第16章 你被打了,不也是常理之中嗎
說這話的人是謝書菱。
此時,她跟著謝知妤從另一輛馬車上面下來。
謝知妤是謝夫人的親生女兒。
謝慕瓔本就性格怯懦,被謝書菱這麼說一時之間羞赧萬分,卻也不敢說什麼。
謝書菱與謝知妤關係好,她當然是不敢得罪謝書菱的。
見謝慕瓔不敢說話,謝書菱臉上的表情更加得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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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音聞言抬頭將目光放在一臉幸災樂禍的謝書菱身上,視線倒是不經意瞥見了一旁的謝知妤。
前世謝朝帶她去踏青時,謝書菱險些一劍射殺自己。
「語氣在這裡幸災樂禍別人會不會嫁進去,倒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蠢貨。」
說完這句話之後,宋挽音就拉著謝慕瓔進了尚書府。
謝書菱臉上本來還掛著笑容,在聽完宋挽音的這句話之後笑容直接消失的一乾二淨。
如果不是顧及到這裡還有旁人,她早就罵回去了。
「阿姊……」
謝書菱看向一旁的謝知妤,滿臉委屈。
謝知妤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開口:「現在在外面,你收斂些。」
見謝知妤都這麼說了,謝書菱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
謝知妤收回落在謝書菱身上的目光,進了尚書府。
方才先行一步進去的宋挽音已經被管事嬤嬤引到女眷處。
這是一處花廳,窗扇大半閉上,廳中几案上擺滿當下時節開著的花。
譬如臘梅、水仙、還有幾株山茶花。
只可惜眼下自己是在燕京,若是自己在蘭州,一定能看到品種更多的花。
宋挽音從進花廳起,目光就在所難免被這些花給吸引去了。
自然沒有注意到廳內不少女娘的目光全都紛紛側目,朝著她這處看來。
一眾官家小姐三三兩兩湊在一處,手裡捏著茶盞,嘴上說笑,目光卻頻頻朝著她這處看過來。
明明是壓低嗓音竊竊交談,但是聲音卻還是一清二楚地傳入了宋挽音的耳朵中。
「聽說,那位就是謝府的少夫人?她好像是從蘭州來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福氣居然入了是大理寺少卿的眼。」
「你不知道?聽說這人的父親是謝將軍的副將,在戰場上替謝將軍擋了一劍,謝將軍為了報答恩情才將她給接入府中的,這怎麼入少卿大人的眼,你們還不知道嗎?這麼說,她這父親還真是可憐,生出來這麼個不知廉恥的女兒。」
「這麼說,我就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啊……」
那些貴女邊調笑邊不斷朝著宋挽音所在的方向投來視線,還時常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春桃聽見那些人這麼說,恨不得馬上衝過去撕了他們的嘴。
但是還不等她起身,宋挽音就已經起身走了過去。
「剛才是誰說我不知廉恥?」
那群人像是也沒有想到宋挽音居然還敢直接走過來,本來還在談論的幾人瞬時噤了聲。
見這幾人都異常團結地不搭話,不理自己,宋挽音忽然笑了:
「怎麼?方才有膽子說,現在沒有膽子認了?」
「虧各位都是世家貴女呢,但是我怎麼看這品行,倒也不如我。一個兩個,書可讀明白了?若是連書都沒有讀明白就在這搬弄是非,傳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
她這一番話剛說完,剛才那幾個還不敢說話的貴女像是被點燃了似的。
「誰沒膽子承認?你就是不要臉,你就是去勾引了謝朝,如若不然,他憑什麼能看上你?」
宋挽音看著這個說話的女人,方才說自己不知廉恥的好像也是這位。
「啪!」
任誰都沒有想到,宋挽音居然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那被打的女娘捂住自己被扇紅的臉全然一副不可置信的目光:「你敢打我?」
「此事就算是鬧大了尚書大人那裡去,我也是要打你的,今日是老夫人壽辰,我不欲鬧大,但是你若是硬要鬧,我不介意陪你鬧一鬧。」
宋挽音邊說邊上前,步步緊逼。
見那女娘不敢再說,宋挽音這才將目光投向旁人:「還有你們,要是日後讓我聽見你們議論我的父親,來一個我打一個。」
說罷,宋挽音這才回到自己方才坐著的地方。
花廳的氣氛瞬間沉默了下來,沒有人敢在開口說話,靜得詭異。
「嫂嫂,如果是我的話,剛才或許就不敢和她們理論,不好意思啊,我剛才沒能幫到你。」
謝慕瓔低頭小聲說。
「沒事,這件事情本就與你無關,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宋挽音看著謝慕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曾幾何時她也和她一樣。
「隱忍是對的,如果我沒有現在的這層身份,我也會忍。」
謝慕瓔聽完似懂非懂點點頭。
「是我來得不巧嗎?怎麼大家都不說話?」
門外忽然走進來一位女娘,她著一身藕荷色夾棉交領短襖,下配厚緞馬面裙,肩上披著一件淺灰兔毛邊的短斗篷,侍婢緊緊跟隨其後。
廳內眾人瞧見這人進來後,紛紛起身說道:「戴娘子。」
姓戴?
宋挽音忽然想到尚書大人好像就姓戴。
眼前這位應當是尚書嫡女。
戴姝面對眾人的恭維只是點點頭,她的步子忽然頓了下來,關切詢問:「陸娘子,你這臉怎麼一回事?」
那被喚陸娘子見戴姝這麼問自己,連忙將方才的事情一股腦的說出來了。
她本以為,戴姝這個主家人會盡地主之誼狠狠懲戒宋挽音,但是……
「陸娘子,你應該慶幸這件事情沒有鬧到我祖母耳朵里,你更應該慶幸沒有傳到謝將軍耳中,如若不然,可就不單單只是一個巴掌這麼簡單了。」
戴姝聽完之後嘖嘖感嘆道。
除此之外,就沒了。
沒了?
「祖母讓我來傳話,說已經備好膳食,還請各位快快入席間吧。」
戴姝感嘆完之後就衝著在場的所有人開口說道。
屋內的眾人很快就動身,唯有方才那被喚作陸娘子的人憤憤不平道:「戴娘子難道就如此縱容這人為非作歹嗎?」
「什麼叫為非作歹?你方才也說了,是你先議論別人的父親,所以你被打了,不也是常理之中嗎?」
戴姝再次偏頭看向陸心柔時,臉上的笑意已經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