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準備為青棠移植
這是今年陸矜言弄瘋的第二個小姑娘。
從頂樓一躍而下。
全身赤露,半身不遂。
林溪趕到醫院,記者水泄不通,她走特殊通道見到那個叫許知知的女孩子。
摔成那樣兒了。
仍尋死覓活要見陸矜言。
她不恨陸矜言,反恨上林溪這個妻子,歇斯底里般哭鬧:「陸先生是愛我的!他陪我聽音樂會,他帶我去挪威看極光,如果不是你,陸先生一定會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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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
林溪低聲嗤笑。
陸矜言這種人還有愛?
林溪用一張處女鑑定報告。
以及200萬支票擺平這場鬧劇。
……
平息風波。
林溪坐上房車后座時套裙微皺。
司機老趙扭頭輕聲問:「太太現在回別墅嗎?」
林溪自嘲一笑。
她算哪門子的陸太太?
許知知容貌像那人所以被命運眷顧。
無人知道她林溪是最像那人的。
因為相像,她被……她被前男友趙含章設計送到陸矜言床上。
那夜,陸矜言額頭跳著青筋,將林溪困在身下一遍遍占有。
一早,記者圍滿酒店。
趙含章得到那個地產項目,飛黃騰達,成為H市新貴。
林溪嫁入陸家。
陸矜言將帳算在林溪身上。
從前,她是陸矜言的首席秘書。
此後,她成為陸矜言的玩物。
無人能抵抗陸矜言的極致溫柔。
H市首富新婚夜次日抱著妻子下樓吃早餐。
一整個蜜月,白天浪漫甜蜜,夜晚帶著水汽的求歡,是個女人都會淪陷。
但轉眼,他又與其他小姑娘曖昧。
後來,林溪才知這是報復。
陸矜言成功了。
她亦曾如許知知般發瘋,歇斯底里,乞求陸矜言愛她,乞求他不要跟別人親密曖昧,但陸矜言並未心軟,親眼見著她沉淪。
後來陸矜言玩膩了。
他把林溪送到療養院治療。
林溪失去了兩年記憶。
她隱約感覺自己懷過一個孩子。
她問過陸矜言。
當時陸矜言從她身上爬起來,系上皮帶、理好襯衣,很冷漠看著她:「流掉了。」
林溪怔住了。
從此以後她再未問過。
後來,她當回能幹的林秘書,再未奢求過他的愛。他們開始分房睡,林溪住在不足10平米儲物間裡,陸矜言仍會來折騰她,仍是粗魯強勢,好在每回都會戴套。
外面,一直有他的花邊新聞。
小明星、小模特。
還有公司新來的年輕秘書。
林溪偶爾還會為他的新歡挑禮物。
四年婚姻,兩年失憶,兩年牛馬。
她的身體早就透支!
林溪低頭看著指尖的一紙診斷。
她生病了,肝癌早期。
……
林溪回到世錦別墅。
挺意外,陸矜言先回來了。
林溪推開臥室門,陸矜言臥在小床上,一雙長腿隨意舒展著,俊美眸子打量妻子神色,像是要將那點兒皮肉看清楚一般:「我的陸太太越來越能幹了。」
林溪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在鏡子裡注視丈夫。
良久,她輕吐出一句話:「你倒是越來越渣了。」
男人輕笑從床上起來,來到女人的身後握住薄肩,薄唇貼於耳後根:「不滿了?我只陪她吃飯……嗯?」
林溪並未說話。
鏡中男女開始纏綿。
女人沒什麼感覺,可是陸矜言不在乎。
他只想用這一段腌臢來懲罰她。
正如現在,他將她壓在鏡子前頭,握住她的後頸強勢迫她接吻,往下的流程就是占有,提上褲子,冷眼看她狼狽的樣子。
陸矜言只是外表看著正經。
私下裡玩得花,放得開。
兩人一塌糊塗。
林溪不願再與他發生關係,頭微微仰起皺著秀眉,嗓音沙啞中帶著支離破碎:「陸矜言,我有事跟你說。」
一副破敗的身子,再無價值。
他應該會放手吧!
陸矜言輕聲哼笑,手掌輕摸她細緻臉蛋,帶著一抹戲謔與嘲弄:「什麼事非得這個時候說?」
女人怎抵得過血氣方剛的男人?
林溪默默忍耐。
就像是之前的無數次般。
一次結束,陸矜言覺得不夠,還想再來。
床頭手機卻響起來。
林溪看見陸矜言的目光變得深沉、複雜,愛恨交織,她便猜到是那個人的手機號。
宋青棠,陸矜言的白月光,如今貴為國際影后。
宋青棠年少輕狂,
在初踏娛樂圈為藝術獻身一次。
陸矜言那樣驕傲的人怎麼受得了?
從此開始集郵收集宋青棠的手辦。
——林溪是最貴的一個。
林溪看著陸矜言時,男人亦專注看她,爾後低頭噙住她的紅唇,更激烈地與她做夫妻之事,只是結束後,他的眸子空虛得厲害,最終還是套上長褲,一手拿起手機撥了久違的號碼。
手機里隱隱約約傳來模糊字句。
【生病。】
【肝癌末期。】
【需要人陪,需要移植……商量。】
……
男人眸色深深。
決裂八年,心愛女人得病,他終於心軟。
「我馬上過來。」
陸矜言系上最後一顆襯衣扣子。
林溪挽留他,想跟他談事情,但是一張嘴,男人就冷淡地說:「有事等我回來再說。」
男人匆匆離開了。
他的妻子仍橫呈在梳妝檯上。
樣子不堪。
……
夜裡,林溪被疼痛反覆折磨。
忍不下去時,她翻坐起來,從包里翻出2顆止痛藥吞下。
陸矜言一夜未歸。
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林溪接到了男人電話,電話里男人嗓音沙啞,帶著一絲淡淡疲倦:「林溪,準備一下為青棠移植,你們在肝源資料庫里配上了。」
林溪恍了一下神。
她連忙開口:「陸矜言我的肝……」
她想告訴他,她亦生病了,病得很重,但男人根本聽不進去,只丟下很堅決的一句話:「就這麼決定了。」
林溪握著手機失神。
許久,她掛掉了電話。
晨光打在她的面上,似笑似哭,苦澀至極。
陸矜言不知道,她的肝壞掉了,她無法割肝救他心愛的女人。
林溪開始收拾行李,這些年下來,她能帶的東西很少,能留下的東西其實也很少。
門合上,一張離婚協議壓在梳妝檯上。
一場設計,一段荒唐,她本無罪。
——無需再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