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溪,你以為,你走得掉?
陸矜言看了半響撥了林溪電話。
女人並未接聽,手機里持續響著嘟…嘟…的聲音,一遍遍,再打過去手機就關機了。
陸矜言將手機扣到梳妝檯上。
那張廢紙也是。
他緩緩側過身子,兩手撐在狹窄的梳妝檯上,俯低臉孔盯住鏡子裡的人,盯了大概半分鐘……很輕、很斯文地笑了一下。
……
次日傍晚。
林溪從附近的超商買了菜肉,拎著走回租住的公寓,走到樓下時,她的步子頓住了。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榕樹下。
陸矜言靠在車身上。
一襲雪白襯衣,合體的黑色西褲,將雙腿包裹得筆直修長,像是畫報上的男模般養眼,這一會兒他正揚著下巴,漫不經心將指尖的香菸蒂朝著唇邊湊,一口煙後,薄薄煙霧被傍晚的風撕碎。
林溪看了半晌。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男人朝著這邊看過來,打量她今天的穿著。
一件菸灰色襯衣,配黑色真絲長裙。黑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嫩白的脖頸,臉蛋五官恰到好處,無一處不美,這點陸矜言作為丈夫,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男人在傍晚的彤雲里注視女人。
許久,他走過來仰頭看著很一般的樓:「就住這?」
林溪:「比別墅10平米臥室寬敞多了。」
陸矜言目光深邃盯著她。
林溪以為他會發火。
男人卻輕描淡寫地說:「先上樓再談。」
林溪看看他,再看看他的車,人車都是太招搖,加上她確實有話要跟他談,就默默帶著他上樓了。
進屋後,林溪給他拿了一雙室內拖鞋。
陸矜言垂眸睨了一眼。
是一次性的女士拖鞋。
——他稍稍滿意。
陸矜言不肯穿上,不是純手工名品上不了他的身,這種幾塊錢的東西他很嫌棄,林溪跟他多年自然知道脾性,就沒再勉強了,自己默默換上拖鞋。
她彎腰的時候,腰線拉得筆直修長,腰身那塊兒又細又飽滿的,哪怕陸矜言與她發生過無數次關係,仍是不禁多看了兩眼。
林溪穿這條裙子確實挺好看的。
比秘書服更好看!
陸矜言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他似乎不急談事兒,讓林溪先做飯,吃完再談。
林溪猶豫一下同意了。
……
林溪做飯時,陸矜言四處看了看。公寓很小但很溫馨,木製餐桌上湖藍花瓶,插了一支進口澳梅,新裝的窗簾是三層白色蕾絲,能看出女主人是花心思的。
她是準備長住了?
陸矜言看向廚房裡在忙碌的女人。
林溪在洗菜,身上仍是那套真絲裙子,應該是怕他,所以才沒有換衣裳。
呵,她在怕什麼呢?
男人無聲息走至女人身後,一手輕易摟住她細腰,女人身體一僵,他附耳似是情人般低語:「搬出別墅,換上漂亮裙子,準備回歸正常生活了?」
林溪手上動作停下來。
那張離婚協議伸在她面前。
「陸太太,念給我聽聽?」
「什麼都不要離開我。」
「這麼偉大?」
……
林溪最知道他的脾氣,語氣越是溫柔,火氣就越大。
陸矜言不是上來吃飯。
他就是來找茬的。
她沉默一段後低聲說:「沒什麼偉大不偉大的,只是倦了累了想離婚了。」
陸矜言側頭盯著她。
下一秒,離婚協議被撕得粉碎。
碎屑劈頭蓋臉地打在女人臉上,就像是狠狠扇的一記耳光,就像是這些年他待她的態度,性是粗魯的,態度亦是粗魯的,她從未與他享有平等權力,她不像他的妻子,更像是秘書兼免費的性伴侶。
陸矜言聲音很冷:「為了趙含章?你們在停車場卿卿我我,不解釋一下?」
林溪輕輕眨眼。
半晌,她撥掉臉上的碎片,抬眼直視她的富豪丈夫,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是,就算為了他!你不也為心上人要我割肝嗎?陸矜言,難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陸矜言緩緩扯松領帶。
他很輕很斯文地笑了一下。
「林溪,你以為,你走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