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問問她的母親是誰嗎？

  一段荒唐後。

  林溪貼著門板努力站著。

  她身上的襯衣和長裙凌亂不堪。

  盥洗室里，傳來一陣嘩嘩的水流聲，是陸矜言在洗手，剛剛他很粗魯很生氣地在門邊就教育了她。

  一直到現在林溪還直不起腰來。

  她抖著手系上米粒大小的襯衣扣子。

  她知道陸矜言是故意的。

  只要他想，他能在任何地方，懲罰她。

  ……

  盥洗室的鏡子裡，男人神色有些不滿，因為沒有滿足，剛剛只是一個小小懲罰，並未真的發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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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矜言稍稍整理。

  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

  他從裡面出來，睨一眼林溪後坐到沙發上，黑眸盯著她的眼：「不問問她的母親是誰嗎？」

  林溪仰頭微微喘著。

  秀氣眉頭微蹙。

  說不出的嬌媚艷麗。

  好半天，她才緩緩回過神來，聲音很輕，一碰即碎：「不想問，我打算離婚！這個孩子是你跟誰生的，我不是很在意。」

  陸矜言注視她良久。

  他從茶几上拾起煙盒，抖出一根點上，緩緩吸著，一邊打量著林溪的神色。

  薄薄煙霧升起。

  模糊了彼此的眼睛。

  許久，男人指尖菸頭燃掉一半。

  他摁進菸灰缸里，很斯文地笑了一下：「辭職、離婚？林溪你想好了嗎？還是剛剛我教你的，你沒有學會？我不介意再重新教教你怎麼當好陸太太。一次學不會，就多教幾次……次數多了，你總是能學會的，就像當年那樣是不是？」

  林溪渾身發抖。

  新婚、曖昧、精神病院。

  小嬰兒的哭聲……

  耳畔是男人很平靜的聲音：「現在跟我回去！我當一切沒有發生。」

  林溪當然知道，這是陸矜言的恩賜了。

  因為他要她割肝救他的心上人。

  可是她沒肝能割給他。

  林溪緩緩睜開眼，很堅定地說：「我不會回去。」

  陸矜言並未動怒，他又點了一根香菸，嘴角噙著一抹玩味：「是嗎？」

  林溪被傭人請走。

  下樓時候，她看見那個小孩子抱著小皮球，巴巴兒望著她，林溪走下樓蹲在她的跟前，摸摸她，摸摸她懷裡的小皮球。

  她走出別墅的時候。

  她心裡在想，明明知道這是陸矜言的私生子，為什麼不討厭呢？

  大概因為昭昭跟她一樣，沒有媽媽。

  誰會討厭沒媽的孩子呢？

  林溪眸子一片濕潤。

  ……

  二樓書房。

  吳阿姨小心翼翼推開門。

  書房裡煙霧繚繞，陸矜言靠在沙發上吸菸，下巴微揚，很隨意的姿態，亦是性張力十足。

  吳阿姨輕聲說道：「昭昭在哭呢！先生要不要去哄哄，我瞧得出來她很喜歡太太。」

  「太太？」

  男人聲音很輕：「你說林溪？」

  吳阿姨聽他語氣不好不敢再多嘴。

  陸矜言仍是仰頭，緩緩吞雲吐霧，他想著林溪的一切。

  林溪是抱養來的。

  她的養父母是普通工薪階層，一個商場保安隊長，一個倉庫保管員，她還有個妹妹叫林嬌，林家唯一親生孩子，一直被慣著養大，就連林溪都很寵那個20來歲的小姑娘。

  陸矜言斯文笑笑。

  他坐直身體摁熄香菸蒂。

  這時門口閃進一個小人。

  是陸昭昭。

  小姑娘跑進來直接撲到爸爸懷裡。

  陸矜言抱了個滿懷，一邊給吳阿姨使了個眼色，婦人立即開窗散味，爾後識趣地退下去了。

  三歲女寶寶跟爸爸撒嬌。

  「我喜歡林老師。」

  陸矜言抱著小女兒親親，語氣很溫柔：「林老師是爸爸的秘書，爸爸重新給你找一個好不好？」

  陸昭昭不說話了。

  陸矜言看著小姑娘出神。

  其實跟那人很相像的。

  門外，吳阿姨聽著裡面喁喁私語。

  她不禁感嘆，先生若真不喜歡太太，就不可能這麼疼昭昭，男人就是很現實的，不愛女人，就不愛女人生的孩子。

  先生只是被恨意蒙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