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陸矜言的狠戾!


  陸矜言走後。

  林溪獨自在咖啡店坐了很久。

  一直到服務生走過來,輕聲問道:「小姐您要續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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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如夢初醒,搖頭:「不用了。」

  等她坐進車裡,人才徹底清醒過來,開車回到郊外的娘家。

  林溪是林長生撿來的。

  林長生將林溪抱回來後,妻子吵得激烈,他們是普通人家,自己的孩子還沒有生,怎麼養得起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憨厚的林長生拱著妻子臂膀,討好地說:「叫林溪怎麼樣?我姓林,你姓奚,林長生愛奚美娟。」

  女人板著臉撲嗤一聲笑了。

  等到林溪6歲,林嬌出生了。

  親生與抱養自然有區別。

  林溪過得如履薄冰。

  但她能理解媽媽對妹妹更疼愛。

  何況家裡再困難,爸媽還是供她上完大學,還讓她報舞蹈班,別人家孩子上的興趣班,父母沒有短缺過,林溪工作後,每年都會給父母十萬塊,除了她消失的那年。

  林家住一幢普通公寓樓。

  20年房齡,80平米,兩室一廳。

  林溪才進家門,就聽見林嬌的哭聲,林父坐在小餐桌前喝酒解悶,看見林溪回來下巴朝著次臥室指指,輕聲說:「一回來就哭,你媽媽哄半天,就是不肯說話。」

  林溪輕嗯一聲,換上鞋子,走入臥室。

  她婚前與林嬌睡一間房。

  婚後不留下過夜了。

  上下鋪換成公主單人床。

  林嬌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哭得梨花帶雨。

  奚美娟坐在床邊安慰,見林溪進來,不禁皺著眉頭埋怨:「你怎麼說你妹妹了?一回來就哭著說你會罵她,會責怪她,好好兒的你罵她做什麼?平時你不幫襯家裡算了,還要這樣苛待妹妹,真是白養活你了。」

  林溪掩上門走過去坐下。

  林嬌看見她回來,怯生生坐起來,囁嚅著聲音小聲開口:「姐,你回來啦。」

  林溪盯著她的眼問——

  「為什麼找陸矜言?」

  「你不知道他的為人嗎?」

  「跟他沾上的小姑娘,沒一個能全身而退,別人不知道你會不知道嗎?何況他是你姐夫,這事兒傳出去你怎麼做人?陸矜言不會給交代,更不會給名分的,以後不管是你找他,還是他找你,都不許……知道嗎?」

  ……

  奚美娟聽傻了。

  她先看看林溪,再看看鐘愛的小女兒,擰著她的胳膊:「發傻了你,你去招惹那人?你姐姐在他手上都沒討著好處,你還去招惹他,我看著那雙桃花眼就知道不是善茬,果真沒想錯,這四年身邊的小姑娘跟流水線似的,但偏偏未弄出個私生子出來出出名,你惹他,是身子發芽了、還是存心給你姐姐添堵?」

  她難得修理小女兒。

  奚美娟雖偏心,但她是個很明白的人。

  陸矜言不能招惹!

  林嬌先是一個字不敢說,後來架不住奚美娟的攻勢,咬著唇小心翼翼地說:「我找姐夫是因為,是因為我需要錢,很多錢,只有姐夫能幫我。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去找姐夫的,我只是沒有辦法了,姐夫他很好說話,他很溫柔,他說會幫我渡過難關。」

  林溪腦子嗡的一聲亂了。

  奚美娟也呆住了。

  林嬌終於哭著交代了:「我欠了300萬網貸,光是利息每月就要10多萬,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姐夫說能幫我……姐,我們求求姐夫好不好?他其實很好的,很好說話,他一點沒有凶我。」

  林溪一臉的木然。

  她低頭望著稚嫩的妹妹苦笑。

  林嬌不知道,她嘴裡的好姐夫,大概就是引誘她欠下300萬的始作俑者。

  奚美娟一個巴掌狠狠打在林嬌臉上。

  她是個兇悍且清醒的女人。

  林嬌不敢吱聲,捂臉一直哭、一直哭。

  奚美娟將林溪單獨叫到主臥室。

  兩人沉默許久,奚美娟輕聲問:「你跟陸矜言發生什麼事兒了?他要拿嬌嬌開刀?」

  林溪開口:「我辭職,還提了離婚,搬出世錦別墅。」

  一個耳光狠狠扇下來。

  林溪很平靜地受了。

  奚美娟壓著聲音說:「嬌嬌出事我饒不了你!你那裡還有多少?我們湊一湊,總不能真讓嬌嬌給姓陸的當姨娘,再說姓陸的目標也不是她,她還發花痴以為人看上她了,外頭漂亮的小姑娘一大把,姓陸的怎麼就只禍害你。」

  林溪:「我只有200萬。」

  奚美娟不禁嫌少:「才這點錢!我手裡有30多萬,還有70來萬的空缺得想辦法補上,不然真落得賣房子的地步,你不是名牌大學畢業嗎?辭職了就趕緊找個活兒,先把薪水續起來,滿打滿算,一家人一年內替嬌嬌把這個漏洞補起來,至於陸矜言那裡,我會看住她不讓她再聯繫的。」

  林溪沒說自己生病的事兒。

  因為沒有用。

  這個家風雨飄搖禁不住壞消息了。

  因為她是抱養的,所以林嬌捅下天大的簍子,奚美娟只是輕輕揭過去,而她沒有資格抱怨,她只預留下次介入的5萬塊治療費用,將全部存款轉給了奚美娟,讓她處理林嬌的爛攤子。

  奚美娟讓她後續每月拿出3萬塊。

  林溪同意了。

  她走出臥室,聽見林嬌還在哭,只跟林長生打了招呼:「爸,我先走了,您少喝點酒。」

  林長生看著她的臉,追出家門問:「你媽又打你了?別放心裡去,是嬌嬌任性,你也別太慣著她了,她的人生該她自己負責,別把擔子都挑自己身上,更別聽你媽媽那些碎話,她年紀大了,就愛胡說八道。」

  林溪輕嗯一聲。

  林長生看著她眼底的淚花很心疼。

  但他是個沒用的男人。

  軟弱,被老婆管得死死的。

  林溪又說:「爸,我先走了。」

  林長生偷偷往她手裡塞了500塊,就跟上學時一樣,湊過來小聲說:「別叫你媽媽和嬌嬌看見。」

  林溪坐到車裡時目光微潤。

  彤紅夕陽下。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樓下,與周遭格格不入,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男人英挺面容,指尖夾著一根香菸,緩緩吸著,望著林溪的目光似笑非笑。

  ——是陸矜言。

  林溪清楚,陸矜言在等她低頭。

  他在等她回去賣命割肝。可是陸矜言從不知道,她過去的妥協,是建立在她愛過他的基礎上,從精神病院走出來的林溪,不再是那個心存幻想的林溪了。

  她靜靜望著他。

  半晌,一踩油門將車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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