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溪，走了，就別再回來！

  林溪醒來。

  是在一張超豪華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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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花了幾秒才意識到，這是世錦別墅的主臥室，她曾經與陸矜言纏綿無數次的房間，只是她從精神病院回來後，就沒再住這裡。

  天黑了，臥室里幽暗。

  陸矜言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頎長身子著一件白襯衣，下面配黑色西褲，光是一個背影就足夠完美。

  男人語氣溫柔。

  林溪猜測那頭是陸昭昭。

  陸矜言的私生女。

  她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仰躺著，靜靜看著素白天花板。

  陸矜言掛上電話，掉頭看見林溪醒了，不知道為什麼，竟是很輕又問一遍：「不問問她媽媽是誰嗎？」

  林溪聲音沙啞——

  「重要嗎？」

  「陸矜言你毀掉我的人生，毀掉我家人的人生，你覺得我還會在意一個私生子的母親？」

  「不要太高估自己了。」

  「是，新婚的時候，我是被你迷惑了，我曾經瘋狂迷戀過你，可是當我飽嘗過苦難後，你覺得我還會在意這些？還是那句話，協議我簽下了，我不要任何東西，你恨我也好厭惡我也好，我都無所謂，我只想告訴你，我沒肝能割給宋青棠，你們另請高明吧！」

  ……

  她不是軟弱。

  她只是太清醒了。

  陸矜言，H市首富，權勢濤天，他想弄死她的家庭太容易了。

  她林溪只剩一條爛命。

  她開始起床穿衣服，她沒有避開陸矜言，幽光將她的身子映得纖細白潤，很吸引人，她就那樣很自然地脫掉睡衣，套上自己原來的衣服。

  下床時。

  一陣頭暈噁心。

  她扶著額頭輕輕蹙眉。

  陸矜言看她樣子，又想到上回在她公寓看見的止痛藥，以為她不舒服是胃疼，正要開口，門外傳來傭人的聲音：「先生晚餐好了，是現在開飯，還是再等等？」

  陸矜言揚高聲音：「開飯吧。」

  他看向林溪：「先吃飯再談。」

  林溪系好扣子，沒有一絲餘地：「不用了！」

  她舉步欲走，男人在她身後，語氣薄涼得跟冰似的：「林溪，我以為我們是有商量餘地的。你不想住雜物間可以搬回來，你想要錢，我現在就給你寫支票，你顧忌青棠，我告訴過你，她不會搶你的位置。」

  林溪慘澹一笑。

  她沒有猶豫，沒有回頭——

  林溪下樓後。

  樓上傳來一陣巨響。

  應該是陸矜言踢翻了東西。

  她垂眸冷笑，跟著陸矜言多年，第一次見他這般生氣……是為他白月光的生命著急吧。

  她是陸矜言帶回來的，沒有開車，何況她的車賣掉了。

  傭人見她臉色不好。

  上樓，小心翼翼問陸矜言是不是讓司機送送。

  陸矜言氣頭上：「不用了。」

  傭人告訴林溪，林溪只是很淡笑笑，並不意外，因為陸矜言待她，一向就是這般冷酷無情啊。

  她換上鞋子正要離開。

  二樓扶梯處傳來一聲冰冷聲音：「林溪，走了，就別再回來。」

  林溪站在壁燈下。

  她緩緩朝著男人看過去。

  她盯著陸矜言的臉，半晌，很輕很輕地說：「那就快簽了離婚協議，陸矜言，我迫不及待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離開。

  身體在痛，外頭夜很黑，這裡沒有計程車。

  但林溪還是義無反顧。

  ——她越走越快。

  別墅里，陸矜言的臉色沉如水。

  傭人硬著頭皮問：「先生還開飯嗎？」

  陸矜言黑眸盯著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個字未說就直接走上樓。

  主臥室門砰的一聲關上。

  但是後來，他竟然走出主臥，推開北邊雜物間的門。

  那是林溪住過兩年的地方。

  一切如舊。

  保存著他苛待過她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