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人去樓空!
林溪又回了趟世錦別墅。
她拿上自己的行李。
很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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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帶了幾件常服,一瓶止痛藥,還有她的身份證件。
她離開的時候無聲無息,只有一個小提包,家中傭人還在打掃庭院收拾屋子,沒有人發現林溪的異常,她們都以為太太帶著小姐去大宅里小住了,並未放在心上。
林溪走了。
在陽光明媚的上午。
在她查出肝癌無法化療之後。
在陸矜言再次朝著她打下一耳光後。
所有幻想都是泡沫。
她想過了,哪怕是死,她亦不會在陸矜言的身邊,她亦不要頂著陸太太的名分,就像是她跟昭昭說的那樣,她會變成一條魚,自由自在。
走出別墅後她撥了趙寒柏的手機——
「趙導《玉玲瓏》什麼時候可以開拍?」
「劇組一直在等你!隨時。」
「好!那就明天。」
……
兩個小時後林溪登上往風城的航班。
隨行是沈月、幾件衣物、一瓶止痛藥。
這時距離春節還有12天。
10天後她從劇組請假回來看過昭昭一次。
劇組工作強度大,林溪瘦了很多,看得吳阿姨心疼極了,好幾次想對陸夫人說實話但又守著承諾咽下去了,太太說她想有尊言地走完最後一程,小昭昭看見媽媽很高興,小手牽著媽媽一起放了仙女棒。
煙花璀璨下。
林溪擁緊了女兒。
她送給昭昭一隻金鎖玉如意。
可是她想送的禮物是《玉玲瓏》。
她會死去,但是《玉玲瓏》會帶著她的影像永遠地陪著她的昭昭,她的女兒。
林溪來去匆匆。
只是住一晚清早就趕迴風城了。
她用生命在創作最後一段奇蹟。
她生來微賤,但她不想死得那般清冷,她要她的父母、她的妹妹、她的孩子以後提起她來,會驕傲會溫暖,她擁有的東西不多,能給的東西不多,這部《玉玲瓏》也許就是她此生最後的影視。
她向趙寒柏提了要求。
在影片最後打上一行字。
謹以此片獻給那些困在生活里的人。
謹以此片獻給我的女兒陸昭昭。
——媽媽愛你!
愛會伴著她的昭昭一生,不開心的時候,會得到治癒。
她能給的不多。
唯有此片是她的全部。
她的病越來越嚴重了。
她的臉色很灰敗,需要上很濃的妝,但是因為是現實片反而更貼現實,她的表演因為她的境遇而更有張力,她幾乎是用生命在演譯著最後一段,很多次,趙寒柏回放著視頻,眼裡都帶著眼淚,即使他很關照林溪了,但是一個中晚期病人,再怎麼關照,她都是帶著巨大痛苦的。
一整個劇組簽了保密協議。
沒人知道趙寒柏的新片開拍了。
就在風城。
陸矜言很忙,忙於宋青棠的配型,春節前後他竟然沒有回一次家,他更加沒有與林溪通電話,他只知道昭昭在父母那裡,那就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他飛去兩次國外,為宋青棠張羅配型的事情,但是都未成功。
宋青棠的病重了。
陸矜言常常住在醫院附近酒店。
一方面照顧宋青棠。
一方面他在懲罰林溪。
他在等,等林溪向他懺悔,就像是過去一樣。
一直到3月初他回去拿換洗的衣服。
晚上有個正式宴會要參加。
另一方面他有事和林溪談。
青棠的病重了。
他想圓青棠的心愿。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別墅前。
陸矜言從車裡下來,仰頭看看二樓,問迎過來的傭人:「太太在家嗎?」
傭人支唔幾聲回道:「太太很久沒有回來了,但聽說春節去大宅看小姐了。」
陸矜言黑眸深深。
他撥開傭人朝著玄關走去。
走至二樓,推開主臥室的起居室,裡頭東西還在,但就是顯得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