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命格
「父皇讓兒臣收的，兒臣哪敢不收？」顧清頭也不抬，一本正經道。
「朕什麼時候讓……」
顧天策眉頭微皺，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
「父皇不是說過要讓劉光啟給兒臣送賀禮的嗎？」
顧清順著股天策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兒臣想，父皇的話就是聖旨，如果不遵從的話，那不就成了抗旨了嗎。」
顧天策看著他好一陣子之後，忽然笑起來：「好，老七，你行啊。」
「朕以前為什麼沒有發現，你這麼會順著竿子往上爬？」
「兒臣以前不是沒機會嘛。」顧清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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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策擺了擺手：「好了，劉光啟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
「要讓他繼續擔任太常令，但是要扣掉一年的俸祿，並且讓他把太常寺的帳目交出來讓戶部派人查一查。」
「如果他是清白的，朕就饒過他這一次。」
「如果他不乾淨，就別怪朕不講情面。」
顧清心裡暗贊。
父皇這一手高明，既沒準劉光啟告老，也沒讓他好過，還順手把太常寺的帳目給查了。
劉光啟這些年管著祭祀禮樂，油水不少，真要查，不可能幹淨。
「父皇，那兒臣先告退了？」
「急什麼。」顧天策叫住他，「朕問你，太廟的事辦完了，黎九陽也官復原職了。」
「接下來你打算幹什麼？」
顧清愣了一下，說：「兒臣想回府休息，回府里曬曬太陽什麼的。」
「休息？」顧天策哼了一聲說，「你今年十八歲，剛封了秦王，又娶了兩個老婆，有五十個青龍衛，還有老神仙的名頭打著。」
「就這麼天天待在府里曬太陽？」
顧清心裡一緊。
父皇連青龍衛都知道？
但他轉念一想，王平是大宗師境後期的高手，府里多了五十個武師境圓滿的護衛，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父皇沒問，不代表他不知道。
「父皇，兒臣沒有什麼大的志向。」顧清老老實實開口，「就是想多娶幾個老婆，多生幾個孩子，給父皇抱孫子。」
「孫子朕要抱，但是你的事情還是要做的。」顧天策從案上取過一份摺子丟給了他，「軍器監那邊已經把馬蹄鐵，馬鞍，馬鐙試製出來了，騎營試了半個月，效果很好。」
「朕要在軍器監下面設立一個馬政督辦的職位，負責戰馬裝備的製造和推廣。」
「你來干吧。」
顧清接過摺子翻了翻：「父皇，兒臣沒辦過差。」
「沒辦過就學。」顧天策的態度非常堅決，「你做的東西你自己看著辦吧。」
「別人去做的話，朕多少不放心。」
「再說這個差事不用每天上朝，在府里也能辦，不會影響你曬太陽。」
顧清想了想，這個差事還不錯。
馬政督辦，名義上是不大，但實際上管轄著軍器監下屬的幾個作坊，並且還可以同兵部，太僕寺來往。
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個實缺，可以名正言順地養活自己。
「兒臣尊命。」顧清給了一揖。
出了御書房，劉光啟在外面還跪著。
顧清走過去，蹲下身子，壓低聲音道：「劉大人，父皇說了，讓您繼續干太常令，罰俸一年，再查查太常寺的帳。」
「您可要好好配合戶部啊。」
劉光啟臉色唰地白了。
顧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怕，本王相信劉大人是清白的。」
說完之後顧清站起來，哼著小調走了出去。
劉光啟跪在地上，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回到秦王府後，顧清剛一進屋，王安全就湊過來小聲道：「王爺，黎九陽來了，在後院偏廳等著呢。」
顧清挑了挑眉毛：「他來的倒也快。」
「叫他去書房吧。」
換了一身普通衣服，顧清進到了書房裡面。
黎九陽已經坐在裡面了，見到他進來，馬上站起來行禮：「下官黎九陽，參見秦王殿下。」
「黎太卜不必多禮。」顧清擺了擺手，在主位坐下，「今天太廟的事，多謝黎太卜配合。」
黎九陽苦笑一聲：「下官哪有什麼配合，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若不是殿下今天在場，下官就算見了陛下，也未必敢開口。」
「現在敢？」
「現在也不敢。」黎九陽老老實實道，「但下官知道，若是不把話說清楚，劉大人遲早要下死手。」
「與其等死，不如賭一把。」
顧清點了一下頭，這個人很實在。
「黎太卜，本王問你一句話，你要如實回答。」顧清望著他，「你給太子算的命格到底怎麼樣？」
黎九陽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從袖子裡拿出了摺疊好的紙張遞給殿下：「殿下請看。」
顧清接過之後打開來看，上面畫著一幅星圖，並且旁邊還有許多批註。
他對天文地理並不了解，但是黎九陽在一旁指指點點，他也就大致知道了大概的情況。
「太子命格屬火，正值夏季，命格應該是最旺盛的。」
「但在今年入秋之後，命格開始逐漸變弱。」
「天穹上的紫微星旁，更有暗星侵擾。」
黎九陽壓低了聲音，「這正是帝王之命不穩的表現。」
顧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還沒完，黎九陽接著說道：「況且，殿下的命格屬水。」
「而水天生克火，但是殿下您……」
他頓了頓，「您命里天生帶著紫氣，但目前還沒有完全展露出來。」
「雖然沒有完全形成，但潛龍在淵，殿下您懂我意思。」
顧清瞥了一眼黎九陽。
「潛龍？」
「沒錯。」黎九陽點點頭，「潛龍在淵，有朝一日撥雲見日。」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語氣猶豫：「下官不敢妄自菲薄，但恕下官直言。」
「太子和殿下的命格，很不相容。」
顧清沉默了許久，將手中的紙摺疊起來，放在燭火上燒掉了。
黎九陽一愣：「殿下您這是？」
「這東西存在就是隱患。」顧清看著紙慢慢燒成紙灰，「黎太卜，本王對皇位沒有興趣，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你信不信都行。」
「但是今天你既然來找本王，那本王就告訴你一些事情。」
黎九陽挺直了身板。
「劉光啟是不會放過你的。」
「今天本王在太廟中替你說了話，他必然認為，你是和本王穿一條褲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