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舔狗到了!
龐太師皺眉:
「韋繼之讓人揍了?」
「少裝蒜,今日你龐太師,必須給本使一個交代。」
韋放態度異常強硬,龐太師沒動怒,梳理一下關係問道:
「打人的還是老夫孫女?」
「對,還有你夫人,你夫人的姘......」
「停停停。」
龐太師打斷他的話,安穩坐下後,一臉認真的反問道:
「老夫孫女雖已成年,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在後苑研習琴藝,全京城都知她不會武藝,怎麼能打人呢?」
韋放眯著眼:
「反正我不管,我侄兒就是他們三個輪番打的。」
龐太師強忍著怒氣:
「韋使若是幹壞事,會自報姓名?」
「萬一說禿嚕嘴了呢。」
龐太師被噎住,甚至都不想跟這個蠢貨說話了,但還不能得罪:
「你被人騙了,老夫沒有傷人的理由,再說,老夫讓你侄兒參加詩會,可沒讓他如此囂張啊。」
「得罪了那麼多人,哪知是誰打的。」
龐太師說的是實話。
之所以讓韋繼之參加詩會,目的是打擊大錦才子心氣,為殿試後的大比造勢。
可沒想到,韋繼之居然挑釁全場。
被打也是情理之中。
韋放自知理虧,但這口氣還咽不下:
「反正人是在你太師府周邊被打的,你要給本使一個交代。」
無賴啊。
龐太師也是沒招,拿出100兩銀子當醫藥費:
「令侄傷的如何?」
韋放收下銀子,臉色好看了一些:
「我侄兒可不是你們大錦這般文弱書生,有功夫底子傍身,沒傷到筋骨,不影響兩國大比。」
龐太師在心底白了他一眼,被揍了還不忘吹噓:
「銀子也拿到了,韋使還有別的事嗎?」
韋放來此目的,並不單單要個說法而已,直入正題:
「本次大比的內容,本使已與陛下商榷完,第一場就是詩詞,那個沈家世子不會來橫插一腳吧?」
「放心,此子過不了殿試。」
韋放還是不放心道:
「那小子的詩詞,連使團中的大儒都沒聽過,應該不是抄的,你確定他過不了殿試?」
龐太師看著他:
「殿試又不比詩詞,他如何過得?」
「那本使便放心了。」
韋放著實被沈貞的詩詞嚇怕了。
每一首都是降維打擊,別說南梁了,即便文聖本人親至,也未必是這小子的對手。
龐太師安慰道:
「前兩場的人選,老夫已經安排好了,等著迎接你們的九皇妃吧。」
韋放聞言心情大好:
「那本使便放心了,太師也早點歇息。」
「以防旁人起疑,老夫便不送了。」
這邊告一段落。
京郊。
一處占地極廣,安然寧靜的莊園內。
會客間的主位上,坐著一個成熟知性的絕美少婦。
少婦大約30來歲,髮髻高挽,整個人的氣質,區別於少女的靈動,帶著成熟知性的韻味。
此刻與她相對而坐的,正是剛到不久的東方璃,後者開口道:
「姑姑,秦劍英那個討厭的傢伙,怎麼也來了?」
東方璃對此人沒什麼好印象,仗著父親是御前將軍,自己又是龐太師一派的人。
找各種由頭到黑冰台,不是給自己送兵器,就是送劍譜。
像個狗皮膏藥似的。
不勝其煩!
少婦也是無奈道:
「他聽說你成了陛下與南梁的賭注後,可能感覺沒機會了,便找由頭到我這裡,我晾著他呢。」
說話的少婦,正是東方璃姐妹的姑姑,與先皇一奶同胞的親妹妹。
長公主,東方明靜。
因一手出神入化的書法,冠絕於世,偏偏長相又帶著仙氣兒,被人們親切的譽為。
書仙子。
可這位書仙子的命運,似乎不是很好。
昔日駙馬早亡,之後她便搬離京城,到京郊這處莊園過起了隱居生活。
整日與花鳥山溪為伴。
雖枯燥,但勝在寧靜安然。
「秦劍英的事情暫且不提,璃兒怎的今日不忙,終於想起姑姑來了?」
東方璃聽出話里的意思,臉色微紅:
「璃兒早就想來看望姑姑了,只是近日繁忙,一直走不開。」
東方明靜嗔怪的白了她一眼:
「你這妮子倒是長大啦,場面話張嘴就來,說吧,找姑姑什麼事?」
東方璃的臉蛋又紅了幾分,知道在姑姑面前裝不下去,索性從懷裡摸出一本冊子:
「姑姑您看,這是本屆詩會上,出現的新作。」
東方明靜有些詫異的看著她,接來冊子笑道:
「怎麼,璃兒不是最討厭酸溜溜的文人嘛,會對這個感興趣?」
東方璃尷尬的捋了捋頭髮:
「這個好像不一樣,姑姑看看再說嘛。」
見她這個樣子,東方明靜覺得有些好笑,這妮子,莫不是有心上人了?
不然羞什麼?
隨手翻開書冊,頓時被第一句所吸引。
「食肉何曾盡虎頭,卅年書劍海天秋。」
「此詩何人所作?」
東方璃驕傲的一仰脖子:
「出自一位少年之手,被方老評為甲上,姑姑不妨猜猜,是京中哪位才子所作呀?」
東方明靜聽完微微一怔,能得到方時序的肯定。
分量可見一斑!
「食肉何曾盡虎頭,卅年書劍海天秋。」
「文章幸未逢黃祖,襆被今猶窘馬周。」
上半首看完,東方明靜罕見的認真起來。
詩文與當下流行的載體不同,別有一番銳氣在內。
再往下,東方明靜越看越心驚。
「自是汝才難用世,豈真吾相不當侯。」
「須知少日拏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讀完後半首,她竟脫口而出:
「好。」
「單這一首,便超越絕大多數年輕才子,無愧人間第一流。」
聽姑姑給予如此高的評價,東方璃驕傲說道:
「可不止這一首哦,下面還有呢。」
東方明靜繼續翻開下一頁:
「少年何妨夢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莫道今朝精衛少,且邀他日看海平!」
讀完這首,東方明靜再也無法保持激動的心情,自言自語道:
「起句豪邁壯闊,敢以桑弓向玉衡,後兩句又藏沉毅,知精衛力微而不改初心。
「有凌雲之志,又無浮躁狂氣。」
「上佳之作。」
又感嘆一聲:
「世人多愛凌雲狂語,此詩卻懂得力量微薄之時,仍可靜待來日,字句有光。」
「莫非,是鴻臚寺卿的長子,李慕白所作?」
說到這裡,東方明靜立即反駁了自己:
「不,李慕白確實不錯,詩才也算上乘,可並不具備如此氣魄。」
說完看向東方璃:
「到底是誰呢?」
而此刻的東方璃,簡直驕傲的不能行:
「姑姑再往下看嘛,還有好多呢。」
這次東方明靜不說話了,一篇篇往後翻著,當讀到臨江仙那闕詞時。
猛然睜大眸子。
捏著書冊的十根蔥白玉指,都微微顫抖起來:
「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
「去年春恨卻來時。」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璃初見,兩重心字羅衣。」
「琵琶弦上說相思。」
「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東方明靜讀完愣神半晌,遲遲不給評價,東方璃卻是等著急了:
「姑姑覺得這闕詞作怎麼樣?」
聲音打破沉靜,東方明靜從震驚中緩緩回過神來,意識到有些失態,清了清嗓子說道:
「一夢酒醒,樓台簾幕,開篇鋪墊一片孤寂。」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以雙燕反襯孤身。」
「妙絕。」
「後半追憶初見,琵琶寄相思,末句明月仍在,彩雲已歸。」
「物是人非,餘味悠長。」
「小山用情,溫柔而又沉痛。」
說完,她將全文中最醒目的那兩個字,單獨拎了出來:
「記得小璃初見?」
東方明鏡一臉笑意的看向,臉蛋紅潤的東方璃:
「這裡說的難道是璃兒?」
「那那那......那不是.......多音字嘛,萬一是梨子的梨,或者......鸝鳥的鸝......」
見她慌張解釋的模樣,東方明鏡的心裡,已猜出個七七八八,不忍戳穿笑道:
「姑姑不問了,那你現在總該說說,這位才子是誰了吧?」
「安國公世子。」
聽完,東方明鏡愣了幾瞬,然後不確定的問道:
「那個被稱作,京城第一舔狗的沈貞?」
「就是他。」
東方璃脆生生的答完,姑侄倆的對話就此尬住,這時莊園的丫鬟來報:
「啟稟兩位殿下,安國公世子,沈貞求見!」
兩女同時愣住!
剛說完舔狗。
舔狗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