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助人為樂?當然不是


  唐榆寧出去,

  就看到霍家一家子都蹲在院子裡那菜池邊上,看著地面上冒出的綠芽新鮮的不得了。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

  「小白菜。」

  「這個呢?」

  「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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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是蘿蔔吧,雖然小,但看的出來和先前咱們吃的白蘿蔔葉子很像,那這個就是韭菜了?天呢……」

  霍岩低呼,

  「嫂子種出菜了,我們以後真有菜吃了啊!」

  其他人驚喜不比他少。

  霍沐春夸道:「你嫂子可是有真本事的。」

  「是啊。」

  馮舜英也很服氣,

  「找野菜,拾掇農具,教犁地耙地……真不敢想,要是沒她在,我們兩眼一抹黑……野菜都不認得,這日子咋過!」

  霍秋棠不冷不熱地說,

  「不就動了動嘴皮子?這幾天每天都睡那麼早……」

  馮舜英皺眉,

  「她一天進進出出的多少趟?又要管著你大哥,辛苦的很,早點睡是應該的。」

  霍秋棠:……

  唐榆寧笑了笑,主動進柴棚,

  「我做早飯。」

  前幾天她掰蘑菇的時候留了菌根,後面又用異能種了一次,掰回來了。

  今早就做粟米蘑菇粥。

  家裡還有沙蔥,蘿蔔,

  這幾天食物的滋味一點點好了起來。

  用完早飯,霍沐春說,

  「老二老三跟我撒種,耙地去,你們去弄刺柳扦插的事。」

  這個你們指的是唐榆寧,霍崢,馮舜英。

  經過這五天,霍秋棠已經能獨立做飯洗碗了,馮舜英昨天就下了地。

  但她和霍沐春還在冷戰,

  兩人相互看不順眼,耙個地一直吵嘴。

  這不,今天直接分開兩撥。

  「種樹就種樹!」

  馮舜英冷哼一聲,腰杆子挺起來,

  「老娘幹什麼都是一等一的利索,不像有些人走幾步就喘大氣。」

  霍沐春直接走了。

  氣的馮舜英臉拉得老長,

  和唐榆寧往澇池邊走的時候,就忍不住數落起來。

  「個文弱書生!」

  「這些年家裡什麼大活兒不是我做?」

  「現在趕了兩天牛而已,倒是給我甩起臉子來了!」

  唐榆寧不接話,

  只和空間裡的霍崢說,

  「你那些茉莉花最近應該長不大……我又要用能量給刺柳催根了。」

  霍崢:……

  他其實想把茉莉花挖了,拿點唐榆寧的種子種。

  但這好歹是他第一次種東西,又不捨得。

  而且催根?

  霍崢問:「不是說泡水就生根,快得很?」

  「那也有個過程啊,異能催更快,能早一點種下去……回頭讓屯裡其他人也跟著學,最多半個月就能種出好多了。」

  霍崢狐疑地眯了下眼,

  「你想幹什麼?」

  從洗鹽,攢草木灰,

  到教犁地耙地,教大家認野菜,

  再到現在聚起兩個澇池底的水,還想教屯裡人扦插刺柳。

  太大公無私了點?

  唐榆寧笑:「助人為樂啊。」

  當然不是。

  她現在是罪人,

  想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有錢,還得脫罪,

  想脫罪,要麼立下大功,要麼攀上權勢。

  記得原書五月下旬有勸農官到上三屯來查驗春耕,

  那個勸農官很有身份……

  她現在主動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引起那個勸農官的關注,

  到時候借梯使力,洗刷罪民身份,只是時間問題。

  「來吧。」

  唐榆寧拿出籮筐里的枝剪,

  這是空間那堆廢舊雜物里發現的,

  原本已經散架,唐榆寧用金系異能把它修補好了。

  「選小指粗細、皮色紅亮的這種,剪出手臂這麼長——」

  馮舜英直接一揮手,

  「我不用這小剪刀,我用砍的。

  你也不用在這兒,別給枝條上的刺扎了……你去那邊等著,我砍好了你選能用的苗,剩下的直接打成捆當柴燒,柴火也缺呢。」

  唐榆寧認可這個分工,點點頭。

  「行。」

  馮舜英就帶著霍崢,一人一把柴刀,舞得飛快。

  咔咔咔一陣,

  唐榆寧面前就堆成了小山。

  她又從空間拿出個舊皮手套——

  也是先前唐傾城扔的,骨節處皮子都磨的皸裂了。

  也因為舊,已經被磨的很軟,戴起來舒服,別人問她只說撿來的也能圓過去。

  前幾天她抽空清理了一番,現在正好用。

  唐榆寧把手套戴起來,挑出能扦插的苗,用枝剪剪成合適長度,放在一邊。

  三人配合的不錯,

  太陽落山時,那澇池西牆外的刺柳全被清了,

  桃樹、杏樹的凌亂枝丫也該砍砍,該剪剪,還把雜亂枯草都清理了一番。

  馮舜英叉著腰笑,

  「這麼一看,西牆這邊整齊又順眼,東邊那跟群魔亂舞似的,明兒咱們就把東邊兒也修理了!」

  「婆母不累嗎?這就想明天的事兒了。」

  唐榆寧在澇池邊的空地上擺了十捆樹苗,

  每一捆上端齊平,下端斜削,

  一捆三十根,一共三百。

  「累什麼?」

  馮舜英把最後一點雜枝和枯草打成捆,左右手各拎兩捆,

  「我有的是力氣……這點兒活算得了什麼,

  崢兒,陪著你媳婦兒,你也歇會兒,我先送幾捆回去。」

  傻憨憨認真點頭,

  「我聽娘的話……」

  他又到一個枯樹樁前,用手掃掉上面雜草和枯葉,

  「娘子來這裡坐。」

  「好。」

  唐榆寧過去坐下,意味深長與空間的人說,

  「我怎麼感覺,你娘是怕了他了,寧願自己多幹活,讓我多陪著?」

  空間裡,霍崢語氣清淡,

  「自信點兒。」

  這一天他借唐榆寧的視野,不知看見多少次娘額角抽抽。

  每次都是外頭那傻大個反覆叭叭的時候。

  說真的,

  他在裡頭也聽得腦袋嗡嗡響。

  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說,

  看到地上有個蟲子、有個鳥的屍體也能大驚小怪,

  翻來覆去說半個多時辰。

  要不是他一個人在這個空間太無聊,他早關視野了。

  真不知道唐榆寧為什麼就能受得了。

  傻憨憨忽然說:「娘子,我手疼。」

  「嗯?」

  唐榆寧抓過他的手一看,

  兩隻手掌心全是水泡,兩個虎口也磨破了,手上里里外外好多刺柳留下的劃痕,胳膊上更多,指頭縫裡還扎著幾根細軟的刺。

  「不是給你用布帶纏了手嗎?」

  唐榆寧蹙起眉毛,盯了那些傷口一會兒,抬眸看他。

  傻憨憨心虛地和她對視了一下,飛快低頭,囁喏:「娘子給的,我怕弄髒。」

  「……」

  唐榆寧深吸口氣,

  「等著。」

  她到澇池邊去洗手帕,吩咐空間裡的青年,

  「那細棉布扯兩圈下來,三指寬,蘸一點胡麻油,別蘸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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