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糰子是災星？
棠寶睜開眼睛，眼前是完全陌生的環境，面前有好幾個腦袋盯著她。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阿姐說的沒錯，大家都等著要她到我命呢。
「孩子，你別哭呀。」林婉先慌了神，她家都是些皮糙肉厚的混小子，就是被他們爹拿鞭子教訓也不會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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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哭唧唧的小娃娃，她不會弄啊。
其他幾人也一臉無措，實在是沒有跟女娃打交道的經驗。
好在棠寶哭了一小會兒就停下了，她真是被嚇傻了。
在家的時候，哭了只會被打得更慘，她要當個乖寶寶，這樣，那些人要她命的時候就沒那麼疼了。
於是棠寶仰起小腦袋，小心翼翼的說，「你們要我命的時候能輕嗎？」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了，忙改口說，「不行也沒關係，棠寶是災星，只會害人，罪該萬死。」
這樣的話從一個孩子嘴裡說出來，實在讓人心裡難受，不用問就知道這孩子之前的日子過的有多慘了。
「小妹妹，你那麼點怎麼會害人呢，放心吧，我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來，不會要你的命的。」
蘇琰說著，還用手拍了拍棠寶當然肩膀以示安撫。
林婉也回過神來，端來了一直溫著的熱粥說，「孩子，昏睡了那麼久一定餓壞了，快喝點粥。」
「棠寶不餓。」棠寶連忙搖頭，在家的時候，這樣的好東西是輪不到她的。
有一次她撿了姐姐丟到地上的半塊餅就被餓了好幾天。
姐姐說災星不配吃這般好的食物，這樣濃稠的粥，她自然也是不配吃的。
可米粥的香氣像長腳了似的一個勁兒的往她鼻孔里鑽，惹得她的小肚子咕咕叫。
棠寶趕緊捂著小肚子說，「肚肚不餓，這不是棠寶能吃的。」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林婉聽得眼眶都紅了。
秦蘊秋嘆了口氣，三個小子也紅了眼眶，小妹妹以前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啊。
「你叫棠寶呀，真是個好名字。」林婉捕捉到了棠寶話里的信息，柔聲跟她套近乎，
「這粥是我們特意給你熬的，快嘗嘗。」
「給我的？」棠寶有些不敢相信，「棠寶吃了不會挨打嗎？」
「餓了就該吃東西，怎麼會挨打呢。」林婉答道，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頓了片刻才說，「以後都不會有人打你了。」
棠寶實在是餓急了，沒能抵擋住誘惑，喝了一口林婉餵的粥。
這粥實在是太香了，她不由的眯起眼睛說，「好好吃，棠寶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林婉心裡越發不是滋味了，大夫說棠寶剛醒不能吃油膩的東西，這粥里什麼都沒放，就是一晚平平無奇的白粥。
「好吃就多吃些，來，阿姨餵你。」林婉強壓住心裡的難過又給棠寶餵了一口粥。
「棠寶可以自己吃。」
只有姐姐那樣的人才能被小心的伺候，棠寶不配。
「聽話，來張嘴。」林婉不由分說的將粥送到了棠寶嘴邊。
看著棠寶把一小碗粥喝完才肯作罷。
看著小棠寶吃的那麼香，秦蘊秋臉上也有了笑意，
「棠寶，先就吃這麼些，晚點餓了再吃，你剛醒來，吃太多怕受不住。」
「一會兒還可以再吃？」棠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和姐姐說棠寶一天吃一頓都是浪費。」
……
空氣安靜了一瞬，林婉差點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怕嚇到棠寶，硬生生的把手憋了回去。
秦蘊秋的眼裡也滿是憤怒。三個小子更是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蘇瑜問道，「棠寶，你家住哪裡，我去替你教訓一下那個不是東西的姐姐。」
「我家？」棠寶努力回想了一下說道，「我家有高高的院牆，院子裡有棵棗樹。」
「那外頭呢，外頭是什麼，我們一定替你報仇。」蘇琰追問道，棠寶說的太含糊，不容易找。
「不怪姐姐，是棠寶不好，棠寶害死了姨娘，害死了家裡的貓，還害老夫人生病，是棠寶的錯。」
棠寶說著，突然就要下床，林婉一把按住她說，「棠寶，要什麼跟阿姨說，你剛醒，身子虛又凍了許久，要多休息。」
「棠寶要快離開這，棠寶在的地方就會有壞事發生，你們都是好人，棠寶不能害你們。」
小糰子說著，就要掙扎著離開。
「你能去哪裡呢？」看著這個被折磨的不成人樣還一心為別人著想的小糰子，林婉的保護欲爆棚。
「棠寶不知道，姐姐讓我幫她找東西，我還沒找到她就走了，她不要棠寶了。」
想到被姐姐丟下，棠寶的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可她還是沒停下腳步。
一直沒說話的蘇璟開了口，「娘，讓小妹妹留下吧，什麼災星不過是她家人遺棄她的藉口罷了。」
「是呀娘，留下她吧，我們不怕。」蘇瑜跟蘇琰也說。
林婉看向婆母，秦蘊秋人都差點氣炸了，世上怎麼有這樣的姐姐。
她大手一揮說，「孩子，你留下，我們蘇家天天在戰場上廝殺，殺神看見我們都要退避三舍，那莫須有的東西，有什麼好怕的。」
「你們不怕我？」棠寶一本正經的話剛出口，眼前的幾個人就笑作一團。
「你一個巴掌大的小娃娃，我們怕你做什麼，心疼你還來不及呢。」
被重新抱回床上的棠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有人為她取暖，給她飯吃，她不嫌棄她，她一定是在做夢。
這真是個美夢，棠寶可不想這麼快醒來。
連忙躺了下去，還把被子也蓋好了，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小妹妹這是怎麼了？」蘇琰好奇的問。
「還能是怎麼了，你們仨笑得那麼大聲，小妹妹傷心了，還不快出去。」林婉粗著嗓子道。
蘇瑜一臉委屈，「娘，你跟祖母也笑了，笑得比我們還大聲，有沒有可能小妹妹是被你們嚇到了？」
婆媳倆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尷尬，她們剛才是笑得太大聲了，可那是因為小糰子說的太好笑了。
婆媳良再次交換了眼神，最後林婉在婆母的眼神威壓之下上前認錯，她夾著嗓子說，
「棠寶，我們不是笑你，是覺得你太可愛了，你別生氣。」
棠寶睜開眼睛，將手指放在嘴邊小聲說，「噓，別吵，這個夢太香了，棠寶想多睡會兒。」
……
屋裡的人集體石化，小糰子這是以為自己在做夢？
「那就好好睡。」林婉輕拍這棠寶，其他人怎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棠寶想睡就得讓她睡。
也許是小肚子終於飽了，也許是林婉的輕拍太舒服，抑或是這家人都太溫暖，棠寶很快就睡著了。
一家人躡手躡腳的出了屋子，林婉嘀咕道，「這麼可愛的小糰子怎麼會是災星呢？」
其他人剛要附和，就有侍從來報，「老夫人、夫人不好了，將軍來看姑娘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一隻胳膊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