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偶遇嫡姐
兄妹幾人剛回家,就看見祖母和母親神色不虞,說是邊疆出了些狀況,不想讓祖母跟母親再操心,蘇璟便沒把李家莊的事情說出來。
之後的日子,兄弟三人都說要出去見見京城的繁華,整日帶著棠寶往外頭跑。
因為有棠寶的緣故,加上蘇璟哥仨一直生活在邊疆,他們心裡也有些愧疚,想來也只是出去逛逛吃吃,秦蘊秋跟林婉都十分寬容,由著他們去了。
殊不知蘇璟正不動聲色地帶著他們幹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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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聽到了那個姓張的胖子的住處,蘇瑜天天盯梢,終於查出他的底細來。
他名叫張二狗,之前就是一個混子無賴,這幾年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突然就發達了,手裡管著好多田產,在鬧市區置辦了房產,小妾都娶了好幾房,周圍的人都尊他一聲張老爺。
只是蹲了好些天,張二狗出了花天酒地,就是各村里收租催債,沒發現他同什麼達官顯貴有聯繫。
蘇瑜漸漸失去了耐心,這得蹲到猴年馬月去,他耗得起,李家莊的村民也耗不起,他便跟蘇璟說,
「大哥,咱們是不是猜錯了,張二狗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暴發戶,哪個達官顯貴能看上他這般貨色,咱們好歹也是將軍府的人,我們親自去喊冤,京兆府應該不會坐視不理吧。」
蘇璟也沒料到這個張二狗竟然這般沉得住氣,小半月過去了,沒有漏出半點破綻,他也一度懷疑自己多慮了。
可是一個無賴能有這麼大的膽子,他還是覺得奇怪,於是便決定試他一試。
只是那日在李家莊,張二狗見過他們,親自出面恐有不妥,得找把刀用用才行。
只是誰來當這把刀呢?蘇瑾有些為難。
「大哥哥,皺著眉頭不好看,棠寶幫你揉開。」一道小奶音將蘇瑾從沉思中來回拉,緊接著,棠寶略帶些冰涼的小手就在他眉心揉了起來。
也許是太稀罕這個妹妹,棠寶這麼一揉,他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之前的那一點點憂慮都煙消雲散了。
他替棠寶整理了一下披風,又把湯婆子塞到棠寶懷裡說,「大哥哥不皺眉了,你手涼,好好暖著,仔細凍著。」
「穿那麼多,棠寶才不會凍著呢,以前在家,下雪天我都只有一件單衣,他們都說棠寶命硬呢。」小丫頭說著,臉上居然露出了得意之色。
蘇璟心頭悶悶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你知道命硬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邱婆婆說命硬就是活得久,就像牆角的野草,雖然不起眼,但是風霜雨雪都殺不死它。」提起邱婆婆,棠寶有些難過,她想邱婆婆了。
只是還不等蘇璟細問邱婆婆的事,棠寶就嚇得一頭鑽進他懷裡,嘴裡呢喃著,「大哥和阿姐,不能讓他們看見我。」
蘇璟往窗外望去,只看見一個一身錦緞的少年公子,和一個花團錦簇的女孩從樓下經過。
「他們就是你的兄長和姐姐?」蘇瑜跳了起來,隨手抄起了支窗子的叉竿,氣勢洶洶地說,「待我去收拾了他們,給你出去。」
「坐下。」蘇璟語氣淡淡,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哥,他們那麼欺負棠寶。」蘇瑜不甘心地說。
「剛誇你長了腦子,結果還是這麼冒失,打他們一頓就能解氣了?」
蘇璟一個眼刀過去,蘇瑜雖然心裡不服氣,還是乖乖坐了下來,手裡依舊緊緊攥著那根叉竿。
「他們穿著不俗,恐怕是有身份的人。」
這話一出,蘇瑜又炸毛了,「大哥,一到京城你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一直畏首畏尾,棠寶的委屈白受了嗎?」
「大哥不去我跟你去。」蘇琰唯恐天下不亂,還在一旁拱火。
棠寶急得都快哭了,一隻手拽著一個哥哥說,「二哥、三哥,你們不要去,爹爹是大官,你們鬥不過他們的。」
「怕什麼,先揍了再說。」蘇瑜咬牙切齒,他可不像大哥那樣,前怕狼後怕虎。
蘇璟拽著蘇瑜的領口,一把將人按到了椅子上,低喝道,「揍完了你被送到牢里倒沒什麼,那棠寶呢,要是他們把棠寶搶回去,她就要繼續過那樣的日子。」
「這……」蘇瑜撓了撓頭,討好地說,「我光想著替棠寶報仇,沒想那麼多,大哥思慮周全,我聽你的。」
蘇璟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他這個二弟,外表看上去孔武有力,骨子裡卻是個逗比,這臉皮厚得他都看不下去了。
他想從棠寶那裡得到些她家人的信息,可惜小棠寶年紀小,又一直關在後院,只知道親爹姓沈,是做官的,別的一概不知。
那兄妹倆顯然是有些來頭,剛到酒樓門口就被人圍住了,那些人看他們的眼神竟有些崇拜之意。
恰巧小兒前來上菜,蘇璟便問道,「對面那兄妹倆什麼來頭,怎麼那麼受歡迎。」
說著,順手遞了塊碎銀子給那小兒。
小兒得了錢,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公子是剛到京城吧,那兩位是吏部尚書沈大人的公子和千金。那千金可不得了,是人人稱頌的小福星,據說她最是悲憫,用自己的福運治好了祖母和母親的病,據說只要她祝福過的人,都會交好運的。」
蘇瑜不以為然,「她又不是大夫,如何治病,只怕是以訛傳訛吧。」
「公子有所不知,前幾日她在大街上用自己的福運救了一個瀕臨死亡的農女,全京城都傳遍了。這幾天她日日到對面的珍饈閣來,專門用福運替人解危除困呢。」
事情了解得差不多,蘇璟打發了小二,冷笑一聲,「裝神弄鬼而已。」
「不是的,姐姐真的是福寶,家裡的好事都是因為她,是我的霉運太強,她壓不住才送我走的。」想到過去種種,棠寶整個人都在發抖。
蘇璟將棠寶抱了起來,安慰道,「別聽她胡說,就憑她那般對你,就不會是個有福氣的,你這個姐姐有貓膩,要真的想幫人,怎麼會到京城最貴的酒樓來。」
「嗯,有貓膩。」蘇瑜蘇琰連忙點頭表明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