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借張家的刀
張老夫人一聽，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家乖孫是皇家學堂的佼佼者，雖然人緣差些，可學業一隻沒的說。
昨日突然弄成那個樣子回來，下毒的人死前還說他原本不是要對付張杰的。
這事一直是張家的心結，他們總覺得其中有古怪，可又說不清楚，沈月柔這麼一說，問題似乎更嚴重了。
張老夫人連忙追問，「沈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知道是誰下的手。」
沈月柔連忙擺手，「老夫人說笑了，今日是我第一次見張公子，又怎麼會知道是誰下的手呢，我只是感覺到張公子是代人受過。」
「你如何得知的，他是代何人受過？」如今的張老夫人把沈月柔看成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了。
「老夫人，您折煞我了，月柔只是比較幸運，比別人多了些福氣，又恰巧能用這福氣救人，能看到別人身上的霉運罷了。」沈月柔謙虛地說。
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張老夫人也失去了耐心，直接問道，「你在傑兒身上看到了什麼，沈小姐，請你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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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子會受傷，一定是招惹了什麼霉運纏身的人或東西，對方還有意識把自己的霉運傳給了張公子，張公子才會遭此大難，至於霉運是誰傳給的，還得去問問張公子。」
沈月柔不動聲色地說完，張老夫人就拉著她去找張杰了。
一進門，張老夫人就說，「傑兒，把那時在學堂的事情細細說來，讓沈小姐瞧瞧到底是誰故意害你。」
張杰看著面前芝麻綠豆大的沈月柔，實在難以將她和自己的救命恩人聯繫在一起，但這正好說明了沈月柔的能力。
聽完了張杰的敘述，沈月柔臉色更加難看了。
張老夫人不明所以，問道，「沈小姐，可是張杰哪裡說的不對？」
沈月柔嘆了口氣，表現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憂慮來，「原來是這樣，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她那般支支吾吾的樣子讓張杰有些窩火，不客氣地說，「什麼說得通了，沈小姐話何必只說一半。」
面對張杰的質問，沈月柔沒有回應，反而說，「我說了，張公子也未必相信，之前的話就當我沒說吧，月柔這就告辭了。」
張老夫人哪裡肯放她走，她放下身段說，「沈小姐，你是傑兒的救命恩人，我們怎麼會不相信你，請你好事做到底，解了我們心中的疑惑吧。」
「你們當真信我？」沈葉柔表情嚴肅。
得到肯定回答之後她才說，「不知道張老夫人有沒有聽說過蘇將軍家撿了個女娃娃的事。」
張夫人點頭。
沈月柔又問，「那個女孩是災星的事情不知道張夫人知道嗎？」
「倒是聽人這麼說過，不過是別人家的事情，我們也不甚在意，這跟張杰受傷有什麼關係呢？」
張老夫人剛說完，張杰就省得捶打著床說，「我就知道這是跟蘇璟那小子脫不了關係。」
沈月柔讚嘆道，「都說張公子聰明過人，果然是一點就透，你遭受的這些，本來都該是蘇璟應得的，因為他們家撿的那個災星在不停的釋放霉運。」
聽得一知半解的張老夫人問「我還是不太明白，既然倒霉的該是蘇璟，那為什麼受傷的是張杰呢？」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但他們家似乎已經找到了將霉運轉移到別人身上的法子了。」
沈月柔頓了頓覺著說，「謝世子的傷也是這麼來的，我一早跟長公主說過，讓她提防著蘇家那個小女娃，可惜長公主……」
這下張老夫人明白沈月柔的意思了，張杰是替蘇家那小子擋災了，她怒火中燒，說道，
「蘇家簡直欺人太甚，我這就去找他們理論。」
沈月柔好心提醒，「老夫人，毒又不是蘇家人下的，您這麼過去反倒是不占理了。」
「那就吃了這個啞巴虧不成。」張杰一臉的不甘心，自己替蘇璟受了這麼多罪，洋相盡出，他還落了個好名聲，怎麼想，心裡怎麼膈應。
張杰越氣急敗壞沈月柔就越高興，她輕描淡寫地說「張公子，這個啞巴虧，恐怕不吃不行了，更可怕的是，以後還要繼續吃。」
「沈小姐，你就不要再嚇唬我了，傑兒都這樣了，事情還沒完嗎？」張老夫人心急如焚。
「蘇家那野孩子天生自帶霉運，原本以為蘇家倒霉就完了，說知道她的霉運那麼厲害，不論是誰跟他們家有點過節，就一定會倒大霉，可憐謝世子差點殘了，還把蘇瑜當兄弟。」
「沒錯，謝世子的腿就是街上碰到蘇瑜之後摔斷的，我身上的疹子又是說了蘇璟幾句後就長的，他們家是挨到誰，誰就倒霉啊。」
這下，張杰也瑟瑟發抖了，他嘴巴再能說，也鬥不過看不見摸不著的霉運啊。
這兩天已經把他半條命都折騰沒了，張杰可不想再來一回，他不由得往後縮了縮，驚恐地說，「祖母救我。」
張老夫人看向沈月柔，問道，「沈小姐，你既能看出其中的門道，想必也知道破解之法，只要能護住傑兒周全，我一定重謝。」
沈月柔歉疚地說，「老夫人，說來慚愧，初次遇到棠寶的時候，我就發現問題了。
我一心想化解她的霉運，可惜力不從心，只能請蘇家將她送到慈雲庵去，這樣可保棠寶無虞，也不會讓她的霉運影響他人，但蘇家不肯，更不願意承認棠寶是災星。」
話說到這份上，沈月柔還不解氣，繼續加油添醋地說，「我原以為蘇家是捨不得棠寶，沒想到他們是想利用棠寶，都怪我太弱小，明明知道棠寶會連累很多人，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沈月柔自責不已，後來竟直接給張老夫人跪下了，
「老夫人，張家是名門望族，您同張大人又德高望重，求求你們想個辦法，不要讓棠寶再害人了，不然月柔真的寢食難安了。」
她這般悲天憫人的模樣讓張老夫人深受感動，張老夫人將她扶了起來，語重心長地說，
「沈小姐小小年紀竟然有這等胸襟實在讓人佩服，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那個災星不再害人了。」
得到了張夫人的許諾，沈月柔又說，「老夫人，月柔代大家謝謝你，真要這樣，就不會有人再被霉運所傷了。」
目的達成，沈月柔藉口身體虛弱帶著張老夫人送的東西凱旋。
沈守禮夫婦小跑著出門迎接，沈夫人還說，「我們月柔可真厲害，以後咱們和張家也是有交情的人了。」
沈守禮也說，「我就知道，咱們月柔出馬，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咱們沈家的路是越走越寬了。」
爹娘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沈月柔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腦海里都是爹娘推她上馬車的景象。
她不是渴望親情，她只是氣不過，為什麼棠寶能輕而易舉得到蘇家無條件的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