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城
東照城,柳家。
在解決韓景與柳峙後,柳家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柳菁與柳崇明姐弟手中,各方面的業務照常運轉了起來。
林硯推開一扇木門,在堆積如山的帳冊中找到了一手撥著算盤,一邊仔細核對著帳冊的柳菁。
「柳菁,在忙嗎?」林硯出聲打斷道。
柳菁從帳目中抬起有些發黑的眼睛,露出疲憊的笑容解釋道:「是林硯前輩呀,最近柳家的藥鋪生意在逐漸走向正軌,所以我盯得比較緊,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前輩可是消失好幾天了,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柳菁放下手上帳冊笑著問道。
林硯心中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輕咳一聲,硬著頭皮開口:「我想要一些禁制陣圖,一階的就行,你有這方面的消息嗎?」
林硯雖然現在是一印禁陣師,但除了最基礎的聚靈法陣外,其他的禁制一樣都不會布置。
陣圖相當於煉藥師的丹方,只有根據陣圖的點位排布,才能在現實中擺出真正的禁製法陣。
落泉鎮一行,林硯親身體驗到了法陣的強大之處,而且由于禁陣師極為稀有,很容易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在五日後的救援行動開始前,林硯想要先看看能不能先學會些一印禁陣師可以施展的法陣,給自己增添些底牌。
「前輩竟然還是禁陣師嗎?」柳菁欣喜地愕然問道,旋即有些遺憾地開口:「柳家以往並沒有結識的禁陣師,也沒有相關的陣圖,前輩若是急需的話,我可以托人去金狻商會問問。」
「沒有就算了,不用麻煩。」林硯擺手道。
若是要去金狻商會找,憑藉著黑玉臨牌,林硯的身份可比柳菁好用多了。
就在林硯打算自己前往金狻商會走一趟的時候,突然意識到柳菁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些不同。
「你的修為恢復了?」林硯驚疑道。
柳菁頗為自豪道:「我最近在根據先祖留下的丹道傳承學習煉丹術,武道也順便有所精進,已經重新凝聚出武道真氣了!」
柳菁說著,從桌子底下拿出三個小玉瓶遞給林硯:
「這是我煉製的聚氣丹,還不太熟練,雖然品相差了些,但效果與金狻商會賣的聚氣丹是一樣的,這些前輩您先拿去用著。」
「那我就不客氣了。」林硯望著透明玉瓶中一顆顆大小不太一致,色澤的參差不齊的丹丸,也沒有扭捏作態全部收下。
雖然質量會差些,但勝在量多,總比自己修煉效率更高。
告別柳菁後,林硯在偌大的柳府轉悠,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柳崇明的住處。
一方寬闊的庭院中,少年矯健的身姿上下翻飛,手中長劍舞動著賞心悅目的殘影。
劍法看似普通,沒有什麼花哨的多餘動作,但在柳崇明行雲流水的揮舞下,卻是蘊含著一股獨特的韻律,仿佛他手中的劍,就應該如此揮動。
林硯拍手稱讚道:「好劍法,崇明少爺這套劍法,不簡單啊!」
柳崇明回劍收勢,輕揩額頭滲出的汗珠,爽朗笑道:「林硯前輩,閒來無事,有沒有興趣切磋一番?」
「好!我早就想見識見識你的劍法了!」林硯哈哈大笑,狹長的雁翎刀出現在手中,心中燃起了炙熱的戰意。
林硯的身形一閃,整個人與雁翎刀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寒芒直衝柳崇明。
一刀直劈揮下,撕裂空氣傳出呼呼的風聲。
然而這極為快速的一擊卻是被橫在眼前的長劍輕易攔了下來,金鐵撞擊的聲音咣當作響。
一擊未遂,林硯立刻手腕轉動,雁翎刀角度偏轉,化作一擊橫切朝著咽喉而去。
同時腰部發力,腳下邁動著靈活的步伐,宛如游龍出海靈活詭譎。
游雲刀的功法運轉,攻勢靈活多變,密集得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但每在關鍵時刻,都會被險而又險地防住。
交戰片刻後,兩人拉開距離,遙望對峙。
「前輩這門刀法,熟練程度真是令人意外啊!」柳崇明感慨道。
林硯如今的游雲刀是靠系統加上去的小成境界,哪怕是當初邱峰都望塵莫及,熟練度確實是遠在普通煉體境武者之上。
「不過接下來,該我了!」柳崇明輕笑一聲,主動進攻而來。
快速的一劍橫掃劈開,林硯早有預感,橫刀當下。
然而奇怪的是,林硯明明當下這一擊,一道無形的銳利劍氣還是跨過長劍本身的限制,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這是劍氣外放?是劍法的獨有特性嗎?」林硯大感震驚。
正常來說,脫離武器的物理限制達到類似劍氣外放的效果,需要御氣境才能做到,但柳崇明的實力,明明只有煉體五重,甚至比林硯還要低些。
柳崇明並沒有解釋緣由,而是用一次次揮動的長劍展示著不俗的實力:「前輩可要當心了,接下來,我不會再留手!」
在幾次三番的交手後,林硯也是試探出了劍氣的極限距離,目前只有大概一寸的範圍。
這一寸雖然不長,但在實戰中確實能發揮出其不意的效果,一個不慎就是皮開肉綻,甚至人頭落地。
而掌握這一限制距離後,林硯靠著神魂之力的感知,已經能夠精準把握柳崇明的劍氣攻擊並做出有效的反制。
刀與劍光影交錯,一老一少兩道身影你來我往,出招與破招交替進行,難解難分。
……
五天的時間悄然而逝。
林硯再次披上了寬大兜帽的黑色長袍,不過這一次,胸前已經掛上了暗紅色的蜷曲火焰紋章。
東照城外,一隊馬車緩緩行駛在寬闊的大道上,離東照城越來越遠。
兩名商人打扮模樣的中年男子騎著駿馬走在隊伍的中間位置,但筆挺的胸膛健碩有力,已經刻在骨子裡的銳利眼神時刻警惕著周圍的環境。
雖然渾身的氣息與普通的凡人並無二致,但行為舉止間透露的氣質卻還是無法完全掩蓋。
靠近兩人的地方,是四匹強壯的高頭大馬拉著一輛四輪的車廂緩慢行駛。
車廂被一層漆黑的幕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外面還有拇指粗的麻繩牢牢捆住,看不清裡面到底是什麼。
五道黑袍人影出現在馬車行駛過的轍印上,遙望著逐漸遠去的車隊,幾乎看不見蹤影。
「注意隱蔽,千萬不要被發現了!」
蒼老的低語語氣鄭重,從一道黑袍下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