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x36


  ——看星星。

  喬亦溪頓了那麼幾秒,反應過來後,立刻加快速度往他那邊的天台奔去。

  她還挺好奇遊戲裡的星星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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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會,還沒等到她,周明敘問:「怎麼還沒來?」

  喬亦溪說:「等下,我在找樓梯。」

  「……」

  他頭一次聽說這種東西也要找的。

  兜轉了兩圈,喬亦溪這才順利跑上天台。

  周明敘就站在天台中央:「屏幕往上拉。」

  她提著呼吸徐徐上拉,屏幕中現出她一直忽略的風景。

  深藍天幕散落大面積的、星星點點的亮光,遊戲裡的星空萬分寫意,輕微星閃,像是能裁下一片做裙擺。

  好像能聽到風混著蟲鳴的聲音。

  她心裡說不出的輕盈,正想截圖留念的時候,咻一聲,她被打倒了。

  ……

  這麼真實的嗎?

  周明敘很快反應過來,「你往樓梯口爬,別待這裡了。」

  她拖著自己殘破的身體往樓梯口爬,終於離開了天台,獲得了暫時的安全。

  周明敘正在外頭跟人對槍,幾聲槍響之後,顯示了一個淘汰。

  剛顯示淘汰,他就趕過來扶她。

  第一次倒下,隊友救援需要十秒鐘的時間,喬亦溪問他:「還有人嗎?」

  「還有一個。」他說。

  話音剛落,周邊就有腳步聲響起來。

  喬亦溪很快做了決斷:「他摸過來了,你別管我,趕緊打他。」

  隊友相互救援的時候不能端槍,這時候是敵人最容易來攻破的時候。

  但是如果長時間不救隊友,隊友也會掛掉。

  喬亦溪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要他怎麼選擇。

  但周明敘只是答:「沒關係。」

  周明敘剛把她救起來的時候,敵人就已經從樓下上來了。

  他們這邊正處於易攻難守的時候,喬亦溪在打藥的間隙恍惚地想著,他和周明敘會不會齊齊葬身於此。

  此時此刻,剛愜意地看完星星,就樂極生悲,送了命。想想代價還是挺大的。

  但周明敘並沒有讓這種情況發生,他光速拉槍,然後幾槍就把上來攻樓的人打死了。

  喬亦溪打完藥,心內感慨萬千。

  果然是刺激戰場,又刺激又是戰場,像她這樣把它當觀賞遊戲的,確實容易成為眾矢之的。

  她跟著周明敘下樓去,忽然發現有人給自己發了消息。

  馬期成的消息言簡意賅,非常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喬亦溪:「……」

  果不其然,這把結束之後,馬期成和傅秋很快申請進隊。

  這遊戲有觀戰功能,馬期成肯定是看到了喬亦溪剛剛的窘況,一上線就狂笑不止。

  「我他媽第一次見來刺激戰場看星星的,喬妹,你真他媽的是個人才,下次我帶你去楓葉林野餐怎麼樣?」

  喬亦溪道:「去楓葉林野餐就不會被打了嗎?」

  馬期成說:「一般情況下不會,大家都是去那愜意度假的。」

  「這也說不準,馬期成這種臭.逼就是喜歡端著槍去那打人,一打一個準,」傅秋也加入討論,「因為那兒的人都不拿槍的,一個燃燒.瓶扔過去,能燒死倆個呢。」

  喬亦溪:「……」

  這倆人真是夠煞風景的。

  「你跟敘神去唄,敘神能保護你不被打死,」馬期成打著哈哈,「對了敘神,下周我去你家玩兒啊!」

  周明敘回得不甚樂意:「來我家幹什麼?」

  「好久沒見到我的蝦餃兄弟了,我去慰問一下它。」

  傅秋一語道破天機:「他慰問個屁,他就是想親自去嘲笑蝦餃沒有蛋。」

  四個人都打了一會,就到了睡覺時間。

  喬亦溪退了遊戲去洗澡,留他們三人四排。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湊巧周明敘他們也打完了遊戲。

  她隨口問了句:「你們今天怎麼結束得這麼早?」

  「累了,不想打了。」周明敘揉了揉脖子。

  雖然掛了遊戲,但是馬期成在借他的對話框存表情包,所以他這邊消息提示還是一直響個不停。

  就在他準備拉黑馬期成的時候,喬亦溪忽然若有所思地開口了。

  「上次也是這樣。」

  周明敘側頭:「什麼?」

  「你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而且連飯都不吃了,看了消息就出門,還不告訴我們你到底去哪了,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她說。

  也就是他看起來鬼鬼祟祟的當天,喬亦溪在他枕頭底下發現了手銬和吊帶。

  「鬼鬼祟祟?我什麼時候鬼鬼祟祟了?」

  周明敘都被氣笑了,思索了一會,道:「那只是馬期成簽約了一個直播平台,一直讓我們幫他看合同,還不讓我們說出去。」

  「是這樣啊,」喬亦溪沉吟了一會,「那馬期成應該會挺受歡迎的吧?」

  周明敘挑了挑眉:「怎麼?」

  「技術水平還可以,最重要的是喜歡講騷話,我看很多遊戲主播都是他那種話癆型的。」

  她一下就剎不住車了:「像你這種不愛說話的肯定就不行,觀眾都喜歡看有互動的。」

  周明敘靠在椅子上,轉了一圈,面對著她,偏了偏頭。

  「你說誰不行?」

  「……」

  「你行,你可以,非常行,」喬亦溪點了個大拇指,「一看就是比馬期成還要受歡迎很多的那種類型。」

  終於聽到滿意的回答,周明敘揚了揚眉尾,放她回房了。

  ///

  周末的時候馬期成準時來周家玩,還帶上了傅秋。

  門鈴響起,給他們開門的是喬亦溪。

  兩個人似乎對喬亦溪寄住在這裡並不意外,熱絡地跟她打著招呼。

  傅秋第一個進門,朝她點了點頭:「嗨,吃了嗎?」

  傅秋的長相和喬亦溪想的差不多,看起來稍微文質彬彬一點。

  馬期成就不一樣了。

  之前她只是晚上碰到了馬期成,也沒太注意,這會借著日光才算是看清了他的長相。

  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滿口跑火車、騷話一籮筐、動不動就上高速的車王馬期成,長得居然也能稱得上是眉清目秀,怎麼著都無法讓人把他和對面那個【你說你馬呢】聯想到一起。

  馬期成咧嘴一笑:「Hello喬妹,咱們又面基了!」

  剛說完這句話,迎面向他而來的,是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雄性無蛋生物。

  周明敘把蝦餃扔到馬期成脖子上:「誰跟你面基。」

  馬期成也來不及說話了,只「哇啦哇啦」叫個不停,「我靠!你把這鬼玩意往我臉上扔?它要是把我英俊無雙的臉蛋刮花了怎麼辦?」

  周明敘掀唇:「不存在。」

  馬期成放鬆:「你有分寸就好……」

  馬期成還沒說完,周明敘繼續補充:「你沒有英俊無雙的臉蛋。」

  馬期成:好。

  「那它把我吹彈可破的皮膚撓破了呢?」

  傅秋跟著煽風點火:「那你是你活該。」

  馬期成咬牙:「我草你們媽的。」

  一邊說著,馬期成一邊把蝦餃捧在懷裡,往沙發上走。

  他哄著蝦餃:「蝦餃乖,蝦餃乖,這麼久沒見哥哥,想不想哥哥?」

  「哥哥真的很想你,來,把你的腿打開給哥哥看看。」

  然後不過幾秒,馬期成幸災樂禍的聲音迴蕩在客廳:「臥槽,我第一次見到沒蛋的貓,好幾把過癮。敘神,它割下來的蛋你拍圖了沒有?我想看!」

  還沒來得及感動的蝦餃:???

  網癮少年前來拜訪,不搞出點什麼事是不可能的。

  幾個人在沙發上開黑,打了一局之後馬期成說要去上廁所,喬亦溪就去廚房柜子里拿飲料。

  去廁所之前,馬期成掃了眼四周,問:「蝦餃呢,怎麼不見了?」

  喬亦溪道:「自己玩去了吧,它經常失蹤,過會就出來了。」

  傅秋在沙發上無語:「你管它去哪了呢?你自己好好上你的廁所不行嗎??」

  「你們就知道凶老子。」馬期成罵罵咧咧地進了廁所。

  沒過一會,廁所忽然爆發一聲驚悚的怒吼:「我日,你怎麼在這裡?!」

  下一秒,馬期成奪門而出,站在衛生間門口,一手提著褲子,另一隻手指控著早已在衛生間目睹一切的蝦餃:「周明敘!這逼看我上廁所!!」

  他指著蝦餃,還看向周明敘,似乎是委屈極了。

  周明敘懶散地抬了抬眼瞼,不怎麼關切:「……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喊得跟天崩地裂了似的。

  「這還不是大事?!」馬期成憋得臉都漲紅了,「我的屁股都被這隻貓看光了啊!」

  周明敘很附和地頷首:「那看來我要考慮給蝦餃洗洗眼睛。」

  喬亦溪也難得接茬:「貓的心理創傷更大些吧。」

  馬期成:??

  他哭哭啼啼委委屈屈淒悽慘慘戚戚:「嗚嗚嗚我的清白之軀……」

  「你笑它沒蛋,它看你屁股,」傅秋優雅得體地微笑,「挺好的。」

  馬期成:???

  後來那一整天都是在馬期成斷斷續續的哀嚎中度過的。

  蝦餃當天可能是被馬期成笑自閉了,馬期成和傅秋走後,喬亦溪周明敘出去買東西,小傢伙居然跟到了門口。

  以前他們要走,它一般都是留在客廳自己玩自己的,這是第一次跟過來。

  喬亦溪摸摸它的腦袋:「你也想出去逛一趟嗎?」

  蝦餃汪了聲。

  於是兩個人就帶著它一起出去了。

  不遠處是公園,考慮到蝦餃萬年難得出來撒歡一次,他們就帶它去了草坪。

  草坪長椅上有兩隻小母貓,蝦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上長椅去跟人家示好,三隻貓玩了一會,又跳上來一隻小公貓。

  小公貓混入其中,宛如渣男一般在這裡留情過後就跳下了椅子,朝另一邊花圃跑去。

  那兩隻小母貓當機立斷,也跟著小公貓跑走了,徒留可憐的蝦餃一個人在椅子上黯然神傷。

  別人都有蛋,它為什麼沒有蛋,不公平嗚嗚嗚。

  離開小母貓們,蝦餃沒走一會就累了。

  畢竟貓不像狗那麼愛遛彎,大多數都懶洋洋的,能走這麼遠,蝦餃已經非常盡力了。

  貓走不動了,像灘液體一樣掉在樹叢中,周明敘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貓包,把蝦餃裝了進去。

  喬亦溪看著蝦餃圓圓的腦袋,說:「我看很多人遛狗遛到最後,狗也不想走了,他們就扯著繩子讓狗跟上。要不給蝦餃也買個牽引繩什麼的?」

  「那都是給狗準備的,」周明敘失笑,「你見過有貓還拴遛貓繩的?」

  蝦餃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們的對話,許是覺得新奇,汪汪了兩聲。

  喬亦溪皺鼻子,回周明敘:「我就是隨口一提。」

  ……

  到家之後,蝦餃去陽台自己給自己清理身子,它清理得差不多的時候,周明敘把它抱到了身上。

  喬亦溪正好路過,問他在幹什麼。

  周明敘答得言簡意賅:「給它剪指甲。」

  貓的指甲定期要修剪,不然抓到人,傷口會很深。

  喬亦溪也沒親眼見過貓咪剪指甲,就湊過去看了兩眼。

  周明敘捏著蝦餃的爪子,輕輕一捏,蝦餃的指甲就從軟軟的肉墊里現了出來,然後他用專門的指甲刀剪掉它的尖角。

  蝦餃剪指甲的時候挺乖,窩在那兒也不叫,只是放空。

  好像還沒從無蛋的痛苦中恢復過來,經受了二三四五次打擊。

  還剩一個爪子的時候,周明敘見她看得入迷,把剪刀遞給她:「試一下?」

  她舔了舔唇角,躍躍欲試地接過指甲剪。

  所有的貓都擁有軟綿綿的小爪子,捏起來非常舒服,她怕弄疼蝦餃,又湊近了一些,剪刀在它爪子上比了比。

  她問周明敘:「是這樣的嗎?」

  周明敘垂眸。

  她靠他很近,玫瑰的味道隱隱綽綽飄到他鼻尖,蒸騰瀰漫開來。

  他心思有一瞬的游離。

  「嗯。」

  喬亦溪順著給蝦餃剪指甲,剪到最後一個的時候,感覺這實在是個很治癒的場景。

  散步完之後回到家,燈光懸掛頭頂,不遠處車聲和人生斷斷續續傾瀉進屋內,有聲音,但也不吵鬧。

  尤其是這時候還有隻貓。

  少女的聲音愈發貼近,輕得仿佛就貼在他的耳側,像風繞著盪了個旋兒,柳絮滾過的癢。

  喬亦溪摸了摸蝦餃的頭,又湊近了些,摸著小東西的鬍鬚細聲感慨:「養貓真好啊。」

  她明明是在感慨貓帶來的獨特治癒感,周明敘卻覺出了別的味道。

  他偏了偏頭,目測二人的距離不超過十公分。

  他甚至能看見她鼻尖上的細小絨毛,感受到她均勻的吐息。

  她嘴唇上塗了層薄薄的潤唇膏,浸著飽滿的淡粉色。

  大概還要感謝蝦餃,否則他應當很難有同她這樣接近的機會。

  他假裝看蝦餃,實際動作卻是湊她近了些,滾滾喉結,不動聲色地彎起唇角。

  「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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