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x51


  周明敘給她扔完槍托之後,馬期成就哇啦啦地叫了起來。

  「有人有人有人!兩隊過來了!155方向!」

  叫喚完,馬期成標了個「前方有敵人」,周明敘順著他的標點出去打人,喬亦溪挪了挪屏幕,也看到了馬期成那個感嘆號標點。

  馬期成滅了倆,周明敘滅了六個,就這樣,剛到這裡的兩隊很快都變成了乖巧的小盒子。

  這時候,馬期成好像看到了周明敘的槍。

  「誒敘神,你的M4擴容呢?」

  M4就是M416的簡稱,這樣說的方便點。

  周明敘似是哽了一下,這才回他:「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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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擴容?」

  「嗯。」

  「不對啊,這東西雖然是難撿了一點,但是我明明記得我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是有的,你有吧?!」

  馬期成又催促一聲:「啊,東西呢?」

  周明敘實在懶得跟他繞:「我扔了。」

  馬期成更震驚了:「你扔了?你為啥扔了?你不喜歡子彈多的槍??」

  「想扔,」周明敘淡淡反問,「不行?」

  「行、行啊。」

  周明敘答得太坦然,馬期成也沒話說了,舔包時百無聊賴把屏幕那麼一轉,大聲罵了句:「操,空投砸臉了!」

  大家都往空投處圍攏,喬亦溪也沒例外,只是總是有點分神。

  馬期成問的也正是她想問的,剛剛她說了句「泡我只需要一個M4擴容」,下一秒,周明敘就在她面前扔了個擴容下來。

  是手滑嗎?但是也沒有這種方式的手滑吧?

  那、難道是,他想泡她?

  可人家丟完東西就走了,仿佛再正常不過,她也不能腆著臉去問一句「你是不是想泡我」吧?

  萬一人家沒那個意思,只是聽出她開玩笑,又知道她缺這個,就丟給她了呢?

  畢竟他搜東西的效率總是那麼高,每次明明是跳同一個地方,她還沒感覺到自己撿了什麼,他就把背包都裝滿了。

  這麼想著,喬亦溪決定先把這事兒記在腦袋裡,先不著急問,等到日後真的和他相處中觀察到什麼端倪,才能確定——

  周明敘到底對她是怎麼個意思。

  這麼想著,她跑到了空投邊。

  她來得有點慢,空投箱裡空空如也,當然,這兩秒的查看停頓里她也不是一無所獲——起碼收穫了兩梭子子彈。

  她倒了。

  隊友的榮耀物資她不能分擔,但她起碼為他們分擔了子彈。

  倒地的時候,喬亦溪這麼想著。

  周明敘就在她身後的房子裡,朝她那丟了兩個煙.霧.彈,同她道:「往我這邊爬。」

  喬亦溪往他那個標點匍匐爬去,內心感慨萬千:「什麼都沒撿到還挨了子彈,我真是偉大。」

  舒然不忘數落她:「誰叫你站那發呆的!空投一落裝備就全被那個馬撿走了,我也跑了,結果你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別人聞聲而動跑這來,自然就……」

  喬亦溪爬到周明敘旁邊,被他扶了起來。

  周明敘給她扔了藥,而後才出門。

  喬亦溪邊打藥邊問:「你出去打人?」

  「不全是,」周明敘道,「順便給你找個頭盔回來。」

  她一看自己的腦袋,空空如也,剛剛的二級頭已經被打爆了。

  果然,沒過一會,一連串的淘汰名單後,周明敘喊她:「到我這來,給你找了個三級頭。」

  ……

  沒打一會,舒然和喬亦溪今天的經歷已經透支,提前下了去睡覺,剩周明敘和馬期成一起打。

  今天傅秋不在,周明敘又不陪馬期成嘮嗑,小馬同志空虛得很,問周明敘:「你介不介意我把李勝和張博喊來一起玩啊?沒人陪我說話我太寂寞了。」

  周明敘道:「你是來打遊戲還是來聊天的?」

  「我無聊嘛!而且喬妹不在你也不打手遊了,現在我們倆來打端游,我認識打端游的也沒幾個,就叫他們來一起唄!」馬期成說,「而且又不是別人,他們倆跟你關係也不錯啊,不是你們班的嗎。」

  見周明敘沒說話,馬期成反覆試探:「那我拉了啊?」

  周明敘忙著切換端游模式,但也算是默認了。

  「好了,我拉到了,他們倆開電腦馬上來!」

  說完這句,馬期成又開始自己嘀嘀咕咕:「真是的,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為了帶喬妹就打手遊,喬妹不打了你就換端遊玩兒,太真實了吧你這個人!」

  因為喬亦溪暈3D,所以一直打的是手機遊戲,手遊和端游不能共通,所以周明敘陪她的時候,一般都是用模擬器打的手遊,不和她一塊兒才會打端游。

  比賽什麼的都是端游比賽,他自然不可能不練習。

  沒一會,李勝和張博就都上線了。

  周明敘跟他們倆關係都不錯,所以一上線李勝就開始跟他聊天了。

  「我靠,我都多少年沒跟周明敘打過遊戲了。敘神你也真是的,都不說帶帶我。」

  周明敘淡淡回應:「你也沒讓我帶。」

  「嗤,」李勝說,「我讓你帶你就帶我了?上次約你出來玩你都不出來,絕情得很。」

  「是嗎,你們啥時候約他了?」馬期成問。

  李勝說:「當時就在學校門口碰到他了,然後晚上就約他出來打遊戲啊,他說他不行,沒時間,要回家當陪玩。」

  張博也開口了:「我現在還對這個陪玩挺好奇的,上次我們喊他他也是說出不來,跟我們打遊戲打到八點就結束了。是啥陪玩啊,家裡的親戚小孩嗎,老要你陪??」

  馬期成想了想,非常狎昵地笑了兩聲:「是——有人在家等他陪玩呢,很重要,不能遲到。」

  李勝聲音里有嘲弄:「這他媽就是他晚上從不答應我們邀約的理由嗎?」

  馬期成回:「當然是咯,畢竟他肩扛任務嘛。」

  說完,馬期成心道,真沒想到周明敘這麼騷,為了陪喬妹回來打遊戲,連「陪玩」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沒一會,周明敘收到馬期成發來的消息。

  【還陪玩,您挺有情趣呢。】

  「……」

  當時完全就是找不到別的詞順口一說,他沒想到今天能被李勝翻出來講。

  今天遊戲手感不錯,周明敘一直連著打到了凌晨一點,那時候李勝還在窮追不捨問「陪玩」的事。

  正好碰上喬亦溪起來上廁所。

  她餘光瞟到他房間燈還亮著,就那麼順道晃進他房間,輕飄飄問了句:「幾點了?」

  周明敘過了幾秒才反應到她過來了,瞥一眼手機時間:「一點半。」

  喬亦溪聲音懵懵的:「還不睡嗎?」

  周明敘敲敲桌面:「快了。」

  少女聲調輕軟,帶著迷濛的睡音,飄飄忽忽,莫名像團棉花糖。

  李勝一句「什麼優越條件才能請動敘神你當陪玩啊」哽在喉嚨里,詫異半晌,喬亦溪聲音從他耳中過了一道,他才顫抖著聲音開口:「我他媽知道了。」

  他他媽知道了!!!

  喬亦溪幽靈一樣飄回房間,周明敘遊戲裡安靜幾秒,爆炸了。

  李勝情難自抑:「臥槽這聲音——好聽啊!怪不得敘神不願意跟我這群大老爺們打,我們大老爺們哪有小姐姐帶勁啊不是。」

  張博:「聽聲音跟我們差不多啊,咋回事兒敘神,有情況?」

  馬期成又往燃燒烈火添了把油:「而且人超漂亮哦,身材也好。」

  沒人不喜歡八卦,李勝也不意外:「我終於知道了!原來敘神好這口!」

  張博也道:「0jbk,我以後晚上再也不打擾你春宵一刻了敘神。」

  「春宵一刻」的周明敘:?

  「行了行了散了吧,打完這把不打了,」李勝嘿嘿笑,「人家催敘神睡覺了呢~」

  「敘神,去睡吧~」張博也在那邊陰陽怪氣,「別讓美人久等喔~」

  周明敘本來還想繼續打,結果一堆人催他去睡覺,全都下線了。

  無奈之下,他一個人打了兩把單排,感覺差不多了才睡下。

  催他睡有什麼用。

  喬亦溪又不是真睡他旁邊。

  ///

  冬即將滑至尾聲,過了個年,喬父喬母回來一趟,喬亦溪跟著他們回家待了十幾天後,春天就要來了。

  今天的春天比較聽話,不照往年那麼冷,也不是明明時節已入春,天氣卻還是凜冬的狀態。

  立春那天出了太陽,天氣很好,舞會也是在那天舉行。

  舒然這麼愛湊熱鬧,當天肯定也是拉著喬亦溪前去。

  不少女孩子都為舞會換了漂亮小裙子,喬亦溪嫌麻煩,只是外頭套了件卡其色的風衣,看起來非常利落。

  雖然是立春,但是天氣也沒暖和到什麼程度,敢為了好看穿裙子的女生也是非常豁得出去的。

  兩個人一進大廳,喬亦溪特立獨行的風格倒也打眼,在一眾露胳膊露腿的舞會裡,按自己的風格殺出了一條血路。

  她本意是不怎麼想參加舞會,所以根本沒打扮,沒想到無心插柳變成視線焦點,一直有人來跟她聊天。

  但一旦有人約她過會一起玩遊戲,舒然就會拒絕。

  喬亦溪笑著揶揄她:「你拒絕什麼啊?你對我有意思?」

  「少來,我給你安排了遊戲拍檔,」舒然朝她擠擠眼睛,「是個金髮碧眼外國小帥哥哦,國際院的。」

  喬亦溪抖了一下:「你的朋友安排給我幹嘛?」

  「我之前跟人約好,有拍檔了。那個外國小哥跟我關係好,沒參加過我們學校的什麼活動,你就當幫我招待一下外國友人咯。」舒然給她發射了一個wink。

  喬亦溪沉吟:「可是……」

  「乖,聽我的,」舒然摸摸她的頭髮,很有些真誠,「我肯定不會害你,你按我說的來准沒錯,知道嗎?」

  喬亦溪奇奇怪怪:「你是在背著我密謀什麼大計劃嗎?」

  「不是,我在幫你。」

  「幫我什麼?」

  喬亦溪剛問完,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是周明敘發來的圖片,軟體提醒他立春了。

  喬亦溪給他回消息,自然忽略了舒然那句「幫你找答案啊」。

  她只顧著回周明敘:【是呀,春天來了。】

  回完又仰頭看舒然:「你剛剛說幫我什麼?」

  舒然眼珠轉了一下:「幫你……拓寬人脈。」

  「……」

  「反正你按我說的嘛,就跟人家一起玩次遊戲怎麼了,又不會掉塊肉,就當賣我個人情,」舒然手搭在她肩膀上,「讓你然哥在外頭有點面子。」

  喬亦溪:?

  這時候,周明敘給她的消息傳來:【在哪?】

  喬亦溪如實回道:【學校化裝舞會。】

  周明敘:【怎麼到那去了?】

  喬亦溪:【舒然拉我來湊熱鬧。】

  這麼好的天氣,她在外頭參加舞會,他想,他應當也不能缺席,於是換了套衣服出門了。

  周明敘趕到的時候,喬亦溪正靠在窗口吹風,卡其色衣擺拖到腳踝,襯得她腳踝細瘦瑩白。在笙歌漫漫的舞會上,在長裙曳地的鶯鶯燕燕里,她整個人卻透出一股很酷不聊天的氣息。

  青草味的風從窗外吹入,像有手指溫和梳理過她發間。

  周明敘走到她旁邊。

  她轉頭看到他,卻是抿唇笑了笑,頰邊梨渦一瞬間漾開,像是春日裡什麼花苞倏然綻放。

  「你也過來湊熱鬧?」

  春日酷甜心,可愛得有點限定。

  周明敘喉結滾了滾,說,「嗯。」

  她仰頭往某個房間內看,小聲抱怨:「怎麼還沒好啊……」

  周明敘循著她目光看去:「在等什麼?」

  「等遊戲開場啊,」她百無聊賴地眨眼,「舒然跟我說等會要玩個這麼遊戲,還要組隊,兩個人一組。」

  周明敘背在身後的手忽然轉了轉,指腹若有似無摩挲了一下。

  「那你有搭檔了嗎?」

  他看向她,本以為看這情況肯定沒有,誰料到她竟哽了哽。

  喬亦溪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我……那個,不知道你要來,舒然給我安排了一個國際友人,讓我替她照顧下。」

  周明敘皺眉:「男的女的?」

  「男……」

  喬亦溪一句話沒說完,便有人從方才他們看的那個房間裡跑出來,站到喬亦溪面前,親昵道了句——

  「hey,是喬亦溪嗎?」

  「是,」喬亦溪稍抬眼瞼,「你是……?」

  「你的拍檔,」男生眨了眨眼,碧藍眼珠海洋似的,誇讚的話幾乎是張口就來,「你比照片上還要好看很多呢。」

  周明敘:「……」

  她好看和你有什麼關係。

  喬亦溪騰出空觀察了眼,金髮碧眼的外國小哥,連睫毛都是卷翹纖長的,有著非常濃的外國風格。

  舒然還真沒說錯,真是個外國人。

  小哥招呼她道:「好了,遊戲要開始了,我們趕快進去吧。」

  喬亦溪側頭看周明敘:「那你……」

  周明敘垂眸:「我和你一起。」

  包間裡正在做遊戲前的準備工作,由於周明敘沒報名,所以只能拖個椅子在一旁觀看,喬亦溪和外國小哥則是入了座,準備參與遊戲。

  大家玩了兩局狼人殺,有個女生說自己會占卜,硬要現場測塔羅牌。

  「就測你和周圍人的緣分指數吧!大家先和另一位組員牽手感受一下!」

  喬亦溪略做懷疑:「塔羅牌是這樣玩的嗎?」

  「你先按照我說的來嘛,」那女生慌了一下,但很快道,「舊瓶裝新酒,可以的。」

  但喬亦溪和旁邊外國小哥也不怎麼認識,所以當小哥來握她手的時候,她只是意思一下,把手搭在了人家手腕上。

  占卜的女生還沒來得及開口,喬亦溪就聽到身後一陣咳嗽。

  咳嗽聲是周明敘發出來的。

  「咳、咳咳、咳咳咳……」

  她轉頭去看他,手下意識就滑落到自己身上。

  「怎麼了,你喉嚨不舒服嗎?」

  周明敘看著她重新回到「原位」的手,抿了抿唇:「……不是。」

  後來遊戲玩到一半,有人進來送水,喬亦溪眼尖看到一杯冰糖雪梨,想到周明敘在後面好像時不時就在咳嗽,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可能是要感冒了?

  她眼明手快,拿了冰糖雪梨準備給周明敘,結果掃了一眼,發現周明敘不在。

  她問旁邊的人:「周明敘呢?」

  「好像去休息室了。」

  她點頭,看大家還在選水,便端著水去了休息室。

  他一個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房間內氣壓很低,他定著腦袋,面上沒什麼表情。

  進去之後,她把門關好。

  喬亦溪察覺到這不對勁的氣氛,摸摸耳垂:「你不舒服嗎?嗓子不好?還是想回去了?」

  周明敘沒說話。

  她也不打算再打擾他,把水放到他身側桌上:「這是雪梨水,我給你放這兒了啊。」

  「嗯。」

  放完之後,她往門口走了兩步,正在想還能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面傳來催促聲:「亦溪,出來玩遊戲了!」

  是那個外國小哥。

  喬亦溪下意識仰了仰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被周明敘啞聲打斷。

  「別去。」

  就是這個人,一會握手一會跟她說悄悄話,一會還跟她自拍。

  煩人得很。

  喬亦溪對周明敘的話顯出了一點茫然:「啊?」

  可她回過頭看周明敘,他仍是維持著那一個姿勢,好像剛剛那句話是她幻聽。

  外面還在催,帶著濃濃的外國口音:「亦溪,你怎麼還不出來,差你一個,我玩不了了!」

  這時候,喬亦溪手機震動一下,是收到了消息。

  她低頭正想從口袋裡拿手機,從周明敘的角度看,像是準備開門。

  ……她還想出去見他?

  忽然有無名的火從某處竄出升騰,裹挾著濃濃的、他也不能自控的占有欲吞噬掉理智,天平倏然傾斜,打翻潛藏在深處的欲.望。

  他想,他大概是不能接受的。

  不能接受有人靠她比自己近,不能接受有異性牽她的手,同她親密,或者是……分享她更多的親密時刻。

  原來喜歡她,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背脊爆炸開絲絲縷縷的躁動,他有些失控地從沙發上起身,三兩步走到喬亦溪身後。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要麼就是快瘋了。

  這裡信號不好,喬亦溪正想開門找找信號,誰料手指剛搭上門把,門卻猛地被人轉著鎖了一道,她猝不及防被轉了個身,背抵上門板——

  然後周明敘溫熱的嘴唇就壓了下來。

  時間仿佛頃刻間凝滯,掛鍾指針不再走動,窗簾被拉著裙裾定格,灰塵輕飄飄地降落。

  伴隨著眨眼,面前一切終於又從幻象中恢復正常,只是那張過分靠近的好看的臉,靜止似的停在她面前。

  喬亦溪整個人都懵了,手一松,手機掉到腳下,聲音被地毯吞併,來不及再撿。

  他的嘴唇貼合在她唇上,似乎有冰糖雪梨的氣味從他唇齒間逸散,由於這個吻太急,兩個人都沒什麼準備,似乎還有牙齒相互磕碰的聲響。

  唇上的觸感還在加深。

  他含著她下唇,壓抑、克制,一點輕微的輾轉,似乎還有輕咬的痛感,是一股很奇妙的、又有點羞恥的感覺。

  她心如鼓擂。

  模模糊糊的時候居然還在想,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

  然後呢,她該看哪呢。

  這一切又是怎麼回事呢。

  在做夢嗎?還是真的?周明敘這是……什麼意思?

  像喝斷了片,腦海里是一片純色的空白,甚至還有短暫的強光閃現。

  周明敘稍微退開一點,呼吸聲不均勻,喬亦溪瞧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好像能看到他緊皺的眉頭。

  鼻尖幾乎相抵的親密距離里,周明敘的手仍牢牢擒住她手腕,沙啞的聲音帶著電流,揉搓著人耳骨——

  「你敢出去,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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