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你x61


  喬亦溪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每次明明是這個人率先發起進攻,也是這個人占了絕大多數的便宜,可是最後,他偏偏能先你一步開口,好整以暇地反問你——

  滿意了嗎?

  滿意什麼?先起意而後爽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怎麼搞的好像是她要求他……那個什麼一樣。

  但是無論如何,氣勢不能輸。

  喬亦溪咳嗽兩聲,說:「還可以吧,錢我稍後會打到你卡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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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意料之外的答覆,周明敘挑眉:「是嗎,多少錢?」

  「五百萬吧。」

  「那可太多了,」少年淡淡闔眼,「我承受不起。」

  「你可以的,」喬亦溪綻開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你的賣力對得起你的價格。」

  「……」

  ///

  九月底的時候,裴寒舟的PL俱樂部和LC、YUI電競俱樂部開展了一場小比賽。

  絕地求生自定義模式,除了三個戰隊裡的十二個人,餘下的則是公司們小戰隊裡的選手。

  這個比賽在直播平台上預告過,當天還飄在首頁,觀看的人數自然不少。

  喬亦溪沒看直播,但聽轉述說是打的非常凶,YUI怎麼著也算是國內一流戰隊,在上屆PGI拿到了第六的好成績。

  但他們一隊兩個人都死在周明敘槍下,王牌選手沉默也是掛於周明敘之手。

  那把周明敘他們吃了雞,周明敘十五殺拿到擊殺王,據說當時直播間都沸騰了,說是小比賽就沒看過這麼激烈的。

  就連馬期成都給打懵了,看著汗水打濕鬢髮的周明敘,驚愕道:「你這把怎麼這麼認真啊?」

  倒不是說以前周明敘不認真,只是今天過分拼命,好像要血洗戰場似的。

  第一次看到他打完遊戲流這麼多汗,他以前都非常從容的。

  「雖然說這是咱們第一次和大戰隊打,但你也沒必要這麼狠啊,」傅秋也有點迷惑,「怎麼了,今天心情不好?」

  鄭語摘了耳機,提供了一個新思路:「為了證明吧。」

  馬期成沒轉過彎來:「證明什麼?自己打的牛逼?不該啊,他這把打得跟要末日崩塌明天打不了遊戲似的,要證明也不用給自己搞得這麼……」

  鄭語靠在椅背上,道:「證明談戀愛他也能打好電競。」

  ……一語道破天機。

  鄭語真是不說則已,一說驚人。

  馬期成頓悟過來了,和傅秋乾瞪眼。

  傅秋勾著笑在那點頭:「我知道了,敘神是為了讓喬妹不挨罵啊!」

  馬期成不迭感慨:「呵,戀愛里該死的臭男人的味道。」

  後來周明敘又打了幾場小比賽,沒什麼發揮失誤,果然做到了每一場都是高水平發揮。

  他成功讓那些二人戀情影響事業的人閉了嘴。

  隨著時間推移和他的證明,那些質疑聲終于越來越少,即便有想法的人也只能礙於結果收斂許多,畢竟業務能力才是選手最有力的武器。

  喬亦溪收到的「勸分」私信也少了很多。

  她知道,他是用自己的方式,在保護她。

  也保護這段感情。

  ///

  質疑聲平歇過後,他們度過了一段相對安穩的時期。

  周明敘只要不訓練都會來找她,不管她是在家還是在學校,有時候兩個人出去玩,還會被路人偶遇要求合照。

  時間一晃瀰漫至冬,新一次的PGI預選賽也要來了。

  那天周明敘放了假,問她要不要出去看電影,喬亦溪冷得跟冰棍似的,正回了他一句「我想想」,下一秒打開窗,感受到透涼的寒風刀子一樣往自己身上切——

  趕忙關了窗戶立刻道:「算了吧,這種天氣有錢我都不出去撿,太冷了。我們就在家休息吧。」

  「可以,」周明敘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但是在家裡我容易想睡覺。」

  「沒事,那我看著你睡。」

  「……」

  周明敘來的時候喬亦溪正在寫題,題目是舒然發給她的,測試內容是「看看你有多懂我」。

  喬亦溪邊看著手機邊小跑過去開門,開門前習慣問了句:「幹嘛?」

  周明敘道:「出來撿錢。」

  門打開,他手裡居然還拎著個手提袋。

  喬亦溪伸手接過:「這什麼?」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喬亦溪伸手撈了一把,打開盒子一看,是某個牌子最近還挺熱門的一支口紅。

  膏體轉出來,旁邊全是閃粉,燈光下一晃,美得非常攝人心魄。

  喬亦溪仰頭:「你怎麼突然買這個了?」

  「鄭語拉我去專櫃,看他買了支,我也順便買了。」

  「他拉著你幹什麼?」

  「可能因為我有女朋友。」

  喬亦溪眯了眯眼,對這個意外驚喜挺滿意,剛合上蓋子,驀然反應過來。

  「鄭語去專櫃買口紅幹什麼?」

  「送人。」周明敘只知道這麼多,「其他的沒問。」

  喬亦溪福至心靈地打開朋友圈,刷了幾下,果不其然,顯示三秒前舒然發了個朋友圈。

  曬的就是和她同款的口紅。

  喬亦溪立刻明白了,這倆人怕是真的有點什麼。

  她給舒然發消息:【你發給我的那個測試我不做了。】

  舒然問:【怎麼了?】

  喬亦溪噙著笑,一點點回過去:【因為你已經有了更懂你的人。】

  舒然很快明白她什麼意思,發了一個嘻嘻過來。

  一切盡在不言中。

  撞破舒然和鄭語不可告人的「姦情」後,喬亦溪退出聊天框,又看到舒然剛剛發給她的測試。

  她點開「我要出題」,打算隨便找點什麼給周明敘做做,翻了一下,看到了出給情侶們題目的一些模板。

  周明敘此刻正坐在她床沿邊上看她,微垂著眸,因為太久沒有休息好,這時候真有些困了。

  喬亦溪戳他手臂:「我現在問你幾個問題,你要以第一意識回答我,不用動腦子。」

  「好。」

  「我喜歡貓還是狗?」

  「貓。」

  「我喜歡長裙還是短裙?」

  「短裙。」

  「我們重逢是在咖啡店嗎?」

  「不是。」

  記性不錯。

  喬亦溪勾了勾唇,繼續問道:「確認關係是在立春還是秋分?」

  「立春。」

  「你初吻是不是我們在確認關係的前三個小時?」

  「不是。」

  喬亦溪本來以為這題他肯定會答對,畢竟是這麼有紀念意義以及不走尋常路的一個吻,而他在這之前也沒談過戀愛。

  那肯定就是他們的初吻了。

  她下一個問題都準備好了,就掛在嗓子眼,只等他回答完畢之後緊接著跟上,結果聽清他說了什麼,驟然一哽,要吐出的下一個問題硬生生被壓了回去。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走漏了什麼風聲,周明敘擺脫了方才的睏倦狀態,坐直了。

  喬亦溪一看他這樣,更感覺自己像那種被渣男玩弄於鼓掌、孕期被老公戴綠帽子、無形中被背叛的小可憐了……

  不然好端端的,他幹什麼忽然就精神了……

  「好啊你,」喬亦溪指著他的鼻尖,「你說吧,是誰。」

  周明敘喉結滾了滾,沒說出話來。

  喬亦溪一時間心情難以言喻:「你居然背著我還和別的女人搞曖昧,雖然是我們在一起之前,但是在一起之前我們也有一段算是應該忠誠的……」

  「不是。」他打斷,「我沒有背著你。」

  「你沒背著我?」喬亦溪眨了眨眼,更難以接受了,「不會是……小時候……我目睹你和別的人……」

  周明敘皺了皺眉。

  「什麼別的人?」

  喬亦溪倒也被他給問懵了,愣了一下,「你的初吻啊,不是嗎?」

  「我怎麼可能和別人,」周明敘深吸一口氣,道,「是和你。」

  喬亦溪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嘴唇,「我們不是那天在舞會……」

  「更早。」

  「那時候你還住在周家。」

  喬亦溪:?

  周明敘闡述:「你室友生日,你喝醉了吵著要回家,我送你回來。我站在客房窗台,你走過來的時候跌倒在我身上,然後親了我。」

  喬亦溪抬了抬眼,霎時沒講出話來,透亮的眸子只盯著他看,像是在懷疑這句話的真實程度。

  還有這種荒誕無理的事?

  「你那是什麼表情,」周明敘笑了一下,「被占便宜的不是我嗎?」

  「你怎麼……怎麼都沒告訴我啊……」

  少年闔眼:「怎麼告訴你?睡一覺之後你什麼都忘光了,我和你說,萬一你覺得是我先動的手怎麼辦?」

  「畢竟那時候,你和你朋友都覺得我是,」周明敘斟酌半晌,給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變.態。」

  喬亦溪:「……」

  在床上坐了好幾分鐘,喬亦溪還是沒緩過神來。

  「所以你就默默承受了這些?」

  「不然?」周明敘偏頭,「一邊洗澡一邊哭著說我好髒嗎?」

  「……」

  「我真不是個東西,居然對守身如玉的你做了那樣的事情。」她扶著額懺悔。

  「哪樣?」

  喬亦溪嘖了聲:「你就沒有難以接受的震驚期嗎?」

  「當然有。」

  「那後來是怎麼克服的?」

  周明敘好整以暇地認真道:「把你當成流氓。」

  ???

  喬亦溪拿枕頭砸他:「閉嘴吧你,明明你更流氓一點好嗎?!」

  周明敘笑著接過枕頭,暗自回憶那突如其來的一吻。

  其實剛開始那時候,確實覺得有點心肌梗塞,可是發現自己喜歡她,很快也就接受了。

  似乎也沒什麼。

  反正總要在一起。

  她早一天晚一天行使自己女朋友的權利,也沒差。

  ///

  後來兩個人去吃烤肉,吃完之後回去打遊戲。

  喬亦溪覺得還挺有面子的,畢竟現在周明敘都是活在神話里的男人了,各種兇猛操作吊打爆錘對手,多少人想跟他打比賽都沒機會。

  結果他現在居然還陪她打這種無意義的低端局,還把好裝備都送到她面前。

  真是一件想到就很幸福的事兒。

  結果喬亦溪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躺贏局,忽然感受到一陣腹痛。

  她嘀咕了一陣:「難道是要來大姨媽了嗎……」

  周明敘看了眼日期:「還沒到吧。」

  他記得她的生理期。

  「那怎麼回事。」

  後來肚子越痛越厲害,沒辦法,她被周明敘扛著去了醫院。

  醫生例行提問:「什麼症狀?什麼時候開始的?有沒有疾病史之類?」

  喬亦溪一時間不知道要回答哪個,而且她的確忘了自己什麼時候開始腹痛的……

  但身後的人已經不疾不徐替她回答:「肚子痛,下午一點半開始的,沒有疾病史,有可能是中午烤肉吃壞了肚子。」

  喬亦溪看著周明敘,忽然一瞬間覺得特別心安,於是就放任他和醫生溝通,自己當一個安靜的花瓶。

  檢查的時候也是周明敘去排隊繳費,喬亦溪只負責在椅子上等他,然後他帶她去相應的科室,最後等結果的時候,喬亦溪就坐在椅子上玩衣服上的綁帶:「你這樣我很容易被你寵壞。」

  周明敘剛開始還沒意識到她在說什麼,過了會才道:「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這樣時間一久吧,離開你我就容易喪失生活自理能力。」

  他仔細思索了一會:「所以為什麼要離開我?」

  喬亦溪:?

  「我就隨便想想,想想也不行啊?」

  「想想也不行。」

  這人很霸道,站起身來:「走,去拿結果了。」

  最後的結果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是喝了熱的東西又吃了冰激凌,結果吃壞肚子了,醫生給她開了點藥,然後囑咐她多喝熱水早點休息。

  走出醫院的時候喬亦溪抬手:「真的就這嗎?我怎麼覺得我還發燒了?」

  周明敘探出手指摸她額頭:「沒燒。」

  「我真覺得我發燒了。」

  後來買了個體溫計,回去一量,果然沒發燒。

  喬亦溪奇了:「我真的覺得……」

  「沒有,」周明敘道,「你發燒不是這樣。」

  「是怎麼樣?」

  「蓋很多被子,臉紅,不舒服,反正沒有這麼活蹦亂跳,」某人對她了如指掌,「為什麼總覺得自己燒了?」

  喬亦溪想了好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就是覺得額頭摸起來熱熱的,畢竟只因為吃壞肚子去醫院聽起來真是有夠大驚小怪的,所以她想找找還有沒有別的症狀。

  於是她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可能是,看到你我就渾身燥熱吧。」

  周明敘:……?

  檢查完身體之後,二人就在家裡休息著了。

  結果門鈴忽然一響,說是誰點給周明敘的外賣。

  喬亦溪問:「誰給你點的嗎?」

  「嗯,馬期成說吃到很好吃的羊肉,非要給我點一份。」

  「你不是不吃羊肉的嗎?」

  「所以他才很倔強地要點給我,」周明敘道,「他想讓我承認這東西的美味。」

  喬亦溪不太喜歡羊肉的味道,剛好想起自己剛剛拿的快遞還沒拆,於是進房間裡拆快遞了。

  等她出來的時候,恰巧看到周明敘正看著面前的羊肉。

  她湊到周明敘面前:「別看羊肉了,看看我。」

  周明敘看了她一眼,又把頭低下了。

  她戴的是個悲傷蛙的頭飾,因為上次聊天時,她給周明敘發了這隻蛙的表情包,他不太喜歡這種又綠眼睛又大又腫的東西,當然主要還是綠色不吉太利,所以他讓她以後換別的表情發給自己。

  因為當時只是在屏幕里讀出周明敘的情緒,她很好奇要是生活中真的看到這東西,周明敘該是什麼表情。

  又剛好她前兩天在網上看到這個發箍,於是忍不住買了一個,想鬧他。

  周明敘果然表現的對這東西十分排斥,甚至為了躲避喬亦溪去澆花。

  喬亦溪樂得不行,攀著他的背邀請道:「別澆花了,澆灌一下我啊。」

  後來他又收到什麼通知,去房間裡開電腦。

  喬亦溪窮追不捨:「別對著電腦了,對著我。」

  看他打開了文檔,喬亦溪問:「你幹嘛呢?」

  周明敘沉聲:「幹個活。」

  剛剛馬期成發了個表格來,他得填一下。

  喬亦溪一聽他要幹活,趕緊接著自己方才的句式道:「別幹活了,干……」

  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喬亦溪一個「我」字念了一半,察覺到似乎不太對。

  這時候,沉默了許久的某人像是來了興致,挑了挑眉,「怎麼?」

  「不幹活了,」他刻意頓了頓,「那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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