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然X鄭語


  舒然邊走邊看消息,走到門口時看到這一條,霎時愣住,門也忘記推了,就杵在門口,看著鄭語發過來的這句話。

  和她那時候橙子失手砸到鍵盤上,是一樣的句子。

  正當她在醞釀如何回復的時候,發現鄭語也把那條消息撤回了。

  舒然更懵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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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用三個遞進的問號表達了她的不解。

  鄭語道:【我家貓踩鍵盤了。】

  她很警覺:【你到家了嗎??】

  【到了。】

  然後鄭語拍了個家裡的視頻給她。

  舒然咬牙切齒地盯屏幕盯了兩秒,怎麼看都感覺自己被整了。

  和她發了差不多格式的消息,又找了個別人踩鍵盤的理由,再堂而皇之地撤回。

  男人真記仇。

  不過,雖然消息撤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發的,但二人之間,到底是有什麼不一樣了。

  畢竟關於昨天帶妹的事,他明明可以不解釋的,但是怕她誤會,他還是特意說了緣由。

  所以舒然也沒太糾結這句「我也喜歡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畢竟感情嘛,都是循序漸進來的,鄭語現在會照顧她的情緒,她已經很滿足了。

  許是察覺到她太久沒回復,鄭語問:【到寢室了?】

  舒然看了一眼腳下的路:【快了,還有十分鐘。】

  【等會打不打遊戲?】

  舒然當然是想打的,不過念著他才下飛機,遂道:【你跑了一天,不累嗎?】

  【不累,飛機上睡過覺了。】

  【好啊,那就打,等我十分鐘,回去了喊你。】

  【好。】鄭語又道,【我去喊你哥。】

  舒然舉著手機看了一會,才發了條語音過去:「非要叫舒蔚?沒有舒蔚你不能打遊戲是吧?」

  鄭語在那頭凝噎了半晌,也回了語音:「我以為是你想叫,因為以前每次你都會叫他。」

  「以前是以前,現在……」

  說到這裡舒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了,想上滑刪除,手誤還是點了發送。

  怎麼說,難道要說以前是因為怕冷場,但是現在舒蔚已經沒有作用了,她想享受二人世界?

  鄭語道:「現在怎麼樣?」

  【現在……舒蔚忙啊,最近在談併購生意。】

  由於比較心虛,她沒底氣發語音了,又換回文字消息。

  鄭語回她:【行,那就不叫了。】

  於是就真的沒有叫舒蔚。

  舒蔚並不知道自己這個牽線搭橋的已經被過河拆橋了,還在琢磨著鄭語飛機上那句「那挺好的」到底是怎麼個意思。

  而另一邊,舒然已經和鄭語愉快地打起了雙排。

  她提議:「我們打雨林地圖吧,不想打海島。」

  「為什麼不想打?」

  「長得不好看,還窮。」

  他在那邊笑了兩聲,把地圖換成了雨林。

  這次他跳的地方很肥,舒然在裡面搜了幾分鐘,立刻很肥了。

  她看著自己被裝滿的三級包,跟他說:「我有股不好的預感。」

  「什麼?」

  「一般我一開始特別順利,撿到好東西的話,就會死的很慘。」

  萬年不變的運氣守恆真理。

  鄭語問她:「撿到什麼好東西了?」

  「很多藥,五個急救包,五瓶止痛藥,三瓶飲料。」都是回血的。

  「這就是好東西了?」

  「藥很多我就有安全感,」她反問,「這還不夠好嗎?」

  「不夠。」

  鄭語說:「你過來,給你看看真正的好東西。」

  她跑到鄭語那去,發現他給自己丟了一個醫療箱和兩個腎上腺素。

  普通的藥品只能打滿一部分的血,而這兩個東西,一個就足以打滿血和能量條了。

  儘管對她來說,醫療箱和腎上腺素都是不敢肖想的、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但她還是忍不住貧嘴。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鄭語:???

  「什麼脫了?」

  「沒、沒什麼,我說我那個,我家窗外樹枝都脫落了,然後你剛好給我看這個。」她急中生智,胡扯一通。

  鄭語:「……」

  「樹枝脫落和我給你看這個有什麼關係?」他似乎不打算輕易略過這個話題。

  舒然一哽再哽,然後坦白了:「我也不太清楚。剛剛說話的是兩分鐘前的舒然,兩分鐘後的舒然無法解釋這一切。」

  鄭語頓了好一會,繼而無奈笑了。

  後來兩個人開車跑毒,正好碰上有空投在不遠處落下,鄭語自然就開車過去撿空投了。

  由於她坐在副駕駛,所以下來的比他快,第一個舔了空投,拿了三級頭三級甲,還撿了裡面的GROZA突擊步.槍。

  後來她拿GROZA打人,幾槍都沒打到,鄭語兩下就解決了。

  不應該啊,GROZA是空投槍,應該很好用的才對。

  她問鄭語:「你拿的什麼槍?」

  「M416和M24,怎麼了?」

  「沒什麼,就……」她想了半天,不想承認是自己菜,隨口道,「覺得M416配不上你,M24也配不上你。」

  鄭語願聞其詳:「那什麼配得上我?」

  她想也沒想:「我啊。」

  鄭語:?

  「……」

  「不是,我是說,只有我手裡這把GROZA才能配得上你,空投槍才能匹配你尊貴的身份。」

  她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感覺自己這個放鬆狀態下極易張嘴就來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好在鄭語也沒繼續和她糾結這個問題,她為了行為匹配語言,便把自己的GROZA扔給了他。

  他卻搖頭:「你拿著吧。」

  「為什麼?」

  「不想要你的GROZA。」

  ——那是想要我嗎?

  舒然舔舔唇,倒是識趣地沒說這句話,道:「打不慣嗎?」

  「也還好,主要是打得少。」

  不過這把空投槍傷害的確是很高,舒然拿它在五分鐘之內殺了兩個人,心道自己是不是進步了。

  於是當發現前面有人的時候,她也覺得自己能搞定,一馬當先地衝上前去。

  然後悲劇就發生了。

  她被兩隊夾擊,在樹後變成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還是逃不過命運,」她哼起多年前某部韓劇的曲,「只要開局走大運,後面就會倒霉。」

  「是你自己嚇自己。」鄭語道。

  舒然觀戰著屏幕里的鄭語,忽然嚴肅地叫他:「鄭語。」

  「怎麼?」

  「我要整個刺激戰場給我陪葬。」

  「……」

  而後又觀戰鄭語了幾分鐘,看他打得這麼熱烈,她不免抱憾:「為什麼我死了你還活著,為什麼你還活得這麼好??」

  她現在是真的膽子大,連這種話都敢跟鄭語說了——第一次跟他打遊戲的時候,她還是什麼都端著,死了也不好意思讓他來扶。

  而現在居然敢「數落」他了。

  鄭語非常從容地回她:「為了讓整個刺激戰場給你陪葬。」

  「好吧,這個理由勉強接受。」舒然咳嗽兩聲,「替我血洗刺激戰場。」

  最後鄭語也真的讓整個刺激戰場替她陪葬了,她雖然死得早,但也吃了雞。

  舒然看著頁面,琢磨著這怎麼還有點帝王寵愛的味道呢。

  她還在那回味,聽到鄭語問:「明天上午有沒有課?」

  「有啊,我只有周四一整天是沒課的,周五上午也有課。」

  周四,是後天。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然後說好。

  剛剛之所以說「我也喜歡你」那句話是他的貓踩的,是因為他覺得,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比較好。

  今天什麼都沒來得及準備,還是後天再去一趟吧。

  舒然奇奇怪怪,問他:「問這個幹嘛啊?」

  「沒什麼,就問問。」

  「噢。」

  舒然本覺得今天的鄭語已經夠無厘頭了,結果第二天晚上打完遊戲,又收到他的消息。

  是一張圖片,拍的是她送給他的那個登機牌,放在他的鍵盤上。

  舒然回:【??怎麼了??】

  鄭語道:【沒什麼,就是剛剛清理東西看到了,順便發給你。】

  【你忽然清理你的行李箱幹嘛??】

  【明天要去Y市一趟。】

  舒然感覺這也太突然了:【怎麼又要過來了?來吃魚?】

  【不是,有別的事情。】

  既然他說有別的事情,也沒說是什麼,那和她應該沒什麼關係,舒然便也沒太上心。

  第二天她八點就醒了,準備出去買早餐。

  由於今天天氣比較冷,她被人安利的新買的發熱鞋墊又到了,往靴子裡墊了一個,便出去了。

  剛開始的溫度確實剛好,五分鐘之後,鞋墊逐漸開始滾燙。

  走到寢室樓底下的時候,那東西已經特別燙腳了,跟剛倒出來的開水似的。

  舒然走也不是,停也不是,整個腳掌壓下去也不是,弓起來走路也不是,頭一次感覺用雙腳行走是這麼樣一件技術活。

  正當她研究怎麼走能夠不脫皮地走回寢室時,面前忽然有聲音傳來——

  「你在練踢踏舞嗎?」

  ??????

  舒然茫然地抬頭,看到了鄭語那張臉。

  喜歡是喜歡,但現在不是為美色所迷的時機。

  她現在已經被燙得沒什麼思考能力了,問道:「你怎麼在我們寢室樓下?」

  鄭語喉結滾了一下,沒說出話。

  舒然克制了一下腳底的燙意,「找不到地方了?」

  「什麼地方?」

  「你來Y市準備去的地方啊,」她思索片刻,「附近有一個很大的寵物集市,周明敘經常去那裡給貓買東西,你是不是也準備給你的貓買什麼?」

  鄭語看著她,半晌坦白:「我沒有貓。」

  「啊?」

  「和你沒有侄女一樣,我沒有貓。」他手放在口袋裡,陳述道。

  舒然感覺自己心跳加了速,張了張嘴,發出一個音節:「那……」

  好像有喜悅和興奮電流一般襲上神經末梢,寸寸縷縷地蔓延。

  鄭語上前兩步:「那天的句子,是我自己打出來的。」

  ——那句喜歡她,是他自己打的。

  這個訊息讓她無意識地揚起唇角,本還迷糊著沒醒的眼,一下就清明了起來。

  舔舔唇角,舒然目光亂晃了一下。

  「可是我那天的那段話,真的是我的橘子砸在鍵盤上敲出來的誒。我怕說了你不信,才說是我的侄女打的。」

  鄭語:「……??」

  居然……真不是她手打的?

  他感覺自己上當了。

  鄭語蹙了蹙眉,感覺有一瞬的緊張,喉嚨口發乾:「所以你不喜歡我?」

  「倒、倒也不是吧,」她張張嘴,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我喜不喜歡你……你感覺不到嗎?」

  鄭語看著她,像吃了顆定心丸,終於又放鬆下來。

  舒然聳聳鼻子,道:「你來這裡,是特意為了跟我說你沒有貓的嗎?」

  他點點頭:「覺得在網上說,不太好。」

  「所以……」

  驚喜來的太突然,她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只是恍惚想著買的拉麵會不會都坨了。

  不過不能吃了也正好,她等會可以和他一起吃。

  鄭語見她打哽了半天,決定由自己再開頭:「昨天給你發的那張圖片,你再拿出來看看。」

  舒然拿出手機,打開圖片。

  研究了差不多有五百年,才發現其中的玄機。

  那個登機牌沒什麼玄機,只是它放在數字鍵盤上面,鍵盤內本該正常排列的數字被人為打亂,被映照在登機牌里的正好是三個數字——

  5、2、0。

  她看了好半天,覺得應該感動吧,可又覺得……有點好笑。

  想問他這種奇怪地告白方式是在哪裡學來的,結果一張嘴,比問句更先發出來的是一串乾脆的笑聲。

  並且一笑就收不住了。

  鄭語看著她,沒想到她的反應是這樣,禁不住蹙眉道:「別笑了。」

  舒然正色,抿了抿唇,強忍著笑意說:「不過這什麼年代了——還有人用這麼古老的方式告白啊?」

  說完到底是沒繃住,笑得肩膀都在抖。

  「別笑了。」鄭語又重複一遍。

  「對不起,」她伸手打住,「但是哈哈哈哈哈哈這實在也太好笑了吧——」

  道路兩旁的古樹都差點被她笑得搖晃起來。

  她笑到一半準備緩緩,剛直起腰,面前落下一道暗影,餘下的話被他封在唇里。

  鄭語的嘴唇緊緊壓住她的,字節曖昧朦朧地飄逸在吐息里:「都讓你別笑了。」

  有點惱,有點怒,又好像,有那麼點滿足。

  舒然彎著眼睛,頓了一會,難得聽話地沒有再笑。

  她放下早餐,回抱住他。

  遠處傳來鳥鳴,頭頂枝葉飄搖。

  她想,再沒有比喜歡的人喜歡著自己,更美好的事情了。

  【*舒然X鄭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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