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念不從,禍命將至!
「你……你快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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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我這身子便宜你,別不識好歹。」
破敗的木屋裡,微弱的燭光映照出一具不著寸縷的朦朧,白皙中透著冷光。
面前一個身材消瘦,面色蠟黃的少年,正滿臉通紅地低著頭,余光中帶著幾分羞澀。
姜玉嬈蓮步輕移,來到林硯身前,故意靠在桌上,將身子面朝林硯。
「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唄。」
「堂嫂自重!」林硯眼底的憧憬消失,「此舉有悖倫理人常,炭我不要了,這就走。」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卻被姜玉嬈飛快地擋住。
「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你何必執著?我的仙法殘篇需要處男之身激活體內靈根,不然也不會便宜你。你成全我踏上仙途,我必不會虧待你。」
林硯抬起頭,眼眸已然徹底冷下來,語氣加重。
「請堂嫂自重!」
他測過身,冷著臉出了木屋。
「哼!不識抬舉!」姜玉嬈一陣惱怒,「一個沒人要的孤兒,敢看不上老娘,明天就給我滾出去,不要賴在家裡吃乾飯!滾!」
門外等候的遠方堂哥終於站起身,拉過林硯。
「林硯,你等一下。」
「堂哥,炭,我不要了。」
「等等!我去和你堂嫂說。」
林硯只好站在門口,背過身去。
他是孤兒,四歲的時候,父母進山打獵就在也沒有回來,是爺爺把他撫養長大,六歲的時候,爺爺也死了。
堂哥是爺爺上一輩兒的林家分支,按照村裡的規矩,收了爺爺的房,讓林硯和他們生活在一起。
他幫著堂哥種地,堂哥一家給他吃食,雖是寄人籬下,但至少能活著。
男子看著姜玉嬈的身子,眼中閃過一絲慾念,卻唯唯諾諾的道。
「玉嬈,我等只是凡人,哪有成就仙人的命?林硯還小,你就不要逼他了,放棄吧。」
「這大冬天的……」
「放屁!」姜玉嬈回到床前,怨恨地穿上衣服,又是一陣漣漪晃動,男人忍不住吞著口水。
姜玉嬈面帶寒霜,呵斥道。
「我好不容易得到仙法殘篇,村中又只有他一個雛兒,不逼他逼誰?」
「村里連個正眼看他的人都沒有,老娘便宜他,還不願意,什麼東西?也配輕視於我。」
她越說越氣,摸起床邊的木盒就朝著門外扔去。
「給老娘滾!」
林硯躲避不及,被木盒砸中額頭,瞬間被砸出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他眼前一黑,險些昏過去,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哎呀,你這是做什麼?」男子急忙拿起半籮筐的炭,走出屋外。
「林硯,你沒事吧?快回屋去吧。」
林硯點頭,接過炭,「謝謝堂哥。」
數九寒冬,沒有這些炭,他撐不過今晚。
男子嘆了口氣,姜玉嬈卻沒有絲毫的內疚,反倒是對著門外罵罵咧咧。
「給給,就知道給,要不是老娘陪送來的嫁妝,你早就不知道餓死在哪了?一家子瘟神,我怎麼就嫁給了你?」
「林硯,明天一早去砍柴,別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在屋裡躺著。」
「衣服洗淨了嗎?炕燒了嗎?整日就知道白吃飯不幹活。」
林硯心中一陣薄涼,家裡的活計都是他在做,還要伺候他們兩人生活,傾盡所有報答收留之恩,怎是白吃飯?
堂哥的臉上也是無可奈何,輕輕地推了推他。
「快回去吧!夜裡外面冷。」
他握著籮筐的手微微用力,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最終又無可奈何地鬆開了。
姜玉嬈哼了一聲,臉上滿是厭惡,若有所思地盯著林硯,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小聲嘀咕。
「既然不識抬舉,就別怪老娘心狠了。」
「玉嬈,你說什麼?」堂哥問道。
「沒你的事,給我閉嘴!」
他們說什麼林硯沒有聽清,一步步地小心地走著,但姜玉嬈語氣里的歹毒卻是聽出幾分。
他已然看清,他們早已沒有半分情誼,心中打定主意,要儘快離開此處。
其實一開始,姜玉嬈除了有些不高興,並無其他。
可就在一年前,青雲宗來村子裡收徒時,他被檢測出靈根後,一切都變了。
他自嘲的一笑,心中滿是苦楚,想要修仙,必須具備靈根,才能吸納天地靈氣,為自身所用。
他身具各大宗門夢寐以求的五靈根不假,可卻是徹底的廢靈根。
別人的五靈根,五行相生,靈氣在體內自行流轉,可修萬法,化萬道。
他的五靈根卻是五行相殺。別說是修仙,體內五行相剋,在身體裡互相攻伐,能活多久都是未知。
也正是因為此,堂嫂從寄予厚望,到心生怨恨,得到仙法殘篇後,便想要榨乾他最後一絲價值。
姜玉嬈的罵聲還在,黑夜裡是那麼的刺耳。
突然,林硯的身上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就讓他整個人的身上布滿了冷汗。
他加快腳步,想要儘快回到屋內。
「又來了……它們又在我的身體裡開始了……疼!」
林硯忍著身體內的劇痛,猶如一個踉蹌的老人一般一步步地走著。
「到了,終於到了,睡著了,就不疼了……」
五行相剋五靈根,五行在經脈中相剋相殺,每次相互攻伐,都會讓他痛不欲生。
他一把捂住嘴,扶著牆靠住身體,努力讓自己不因為劇痛而發出聲音。
可太疼了,他只能一陣嗚咽。
就在這時,林硯額頭上的一滴鮮血,正好滴落在他胸口處掛著的小木墜上。
「轟!」
他的胸口傳來一陣刺燙,他拼命的扯開衣服,卻是滿臉驚恐。
這木墜是父母留給他的,自幼便戴在身上,從未出現過異響,只是他懷念父母的一個念想。
此時小木墜卻散發淡綠色的微弱光亮,正一寸寸地朝著他的胸口引下去,仿佛烙鐵一般融入肌膚。
「疼,好疼啊……」
「這到底是怎麼了?」
林硯的身體,本就因為長期勞累吃不飽十分虛弱,此刻身上的五行相剋加上木墜的烙印,瞬間讓他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在他昏死的時候,小木墜已經消失不見,而在他胸口的皮膚上卻落下一道紋路,和木墜一般無二……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硯腦中漸漸恢復意識,他想要起身,可疼痛過後的虛弱,卻無能為力。
朦朧中,門外傳來堂哥的聲音。
「玉嬈,難道真要這麼做?林硯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