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殘酷!
「是,師父!」林硯應道。
兩人剛要離開,遠處的韓蠻卻發出一道聲響,「疼死我了。」
林硯暗道這人醒的不是時候,明明可以逃命,此刻……
毒道人冷哼一聲,眼中殺機頓現。
林硯急忙求情:「師父,這廝憨傻,留在您身邊做個勞力如何?」
毒道人皺眉,這小子體魄粗壯,皮實耐造,當個苦力或者試藥都好,殺了的確可惜。
「嗯!」
「趕緊起來,跟師父上山!」林硯對著韓蠻呵斥,卻一個勁兒地打眼色。
韓蠻晃了晃頭,雖然還是懵逼狀態,不過有了前面林硯救自己的情況,急忙起身,跟在兩人身後。
上山的路上,毒道人突然停住腳步,回過頭盯著林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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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真的是心疼為師?」
「是!」林硯神色恭敬:「師父雖然拿徒兒試藥,但徒兒明白,丹藥都是師父精心調製,並未下殺手。」
毒道人一怔,暗道這小子恐怕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還以為我是為了他好,如此也罷。
「你倒是有心。」
林硯垂首,嘴角壓下一絲苦澀,是他不想逃嗎?如若不是你那張符籙,我早就跑了。
先前黑風長老出現,被鎖定的寒意尚在,若有半分機會,怎會停留?殺王山,不過是不得已的自救,王山活著,必將自己貢獻內門,徹底淪為藥人,留在毒道人身邊,至少還有一絲生機。
轉而,毒道人面色一沉。
「婦人之仁,為師告訴過你什麼?修仙一途,心不夠狠,早晚成為別人的墊腳石。那王山是我師兄,不同樣對我下殺手?」
「徒兒知錯!」林硯一副受教的樣子。
毒道人語氣一緩,「以後莫要如此,修仙世界處處兇險,在這魔門更是如此。」
「師父,這裡就是魔門嗎?」林硯好奇地問道。
毒道人朝著前方走去,「回到宗門切記莫要說這裡是魔門,為師的宗門叫幽樞宗,是宗門外門弟子。」
「幽樞宗?」林硯一怔,「師父,這名字也不嚇人,為何……」
話到一半,林硯驟然停住,臉上滿是驚慌。
毒道人一笑,「為何為師行事如此狠辣?惡毒?沒有人性?」
他嗤笑一聲:「正道滿口仁義,背地裡廝殺奪寶從不手軟。所謂正魔,從來都只是實力定的。弱者講道義,強者定規矩,以後看多了你自然懂。」
毒道人帶著林硯和韓蠻回到山洞,將藥材收拾好,又指著那些丹藥半成品道。
「把這些都收拾起來,找個地方處理掉。」
「是!」林硯收拾的很仔細,裝進布袋放入懷中,毒道人滿意的點頭。
兩人跟著毒道人走出山洞,毒道人從懷中掏出一隻紙鶴,口中念念有詞。
瞬間,紙鶴竟然變成一人多高。
「上來!」毒道人當先騎上紙鶴,兩人急忙跟上。
紙鶴瞬間拔地而起,振翅的一瞬,一股強橫的升力猛地托起三人,腳下離地,風聲迴響耳旁。
林硯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攥緊衣角,渾身血液仿佛驟然下沉,他從未試過這般騰空而起,昔日抬頭仰望的群山,如今驟然縮小,就在腳下。
林硯認知被狠狠地撕開一道口子。
這就是修仙……
一念騰空,扶搖萬里!
心底的震撼化作滾燙的執念。
唯有修行,方能逆天。
唯有力量,才能報仇!
韓蠻死死地抓著林硯的衣服,嚇得不敢睜眼,毒道人眼底閃過一絲輕蔑,這便是仙凡之別!
不到半個時辰,紙鶴下方出現一片廣場,廣場上人頭攢動,竟一眼望不到頭。
「這裡就是外門任務廣場!」
「林硯,你救了我一命,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想好了明天告訴我!」
「如果你能在這雜役堂活下去,修為提升至二重,我會真正收你為徒。」
紙鶴順勢而落,瞬間縮小被毒道人揣入懷中。
毒道人帶著林硯和韓蠻走到廣場正中央的木屋前,對著裡面的中年人,語氣冰冷的道。
「這兩個是我的僕從,給他們兩個辦理入籍,給他們講講規矩。」
說完,毒道人竟然轉身就走。
「送韓師兄!」中年人恭敬地道。
毒道人一走,中年人的腰杆瞬間直了,語氣淡漠的道。
「我叫金守望,是雜役堂的副執事。」
「你們雖然是韓師兄僕從,可依舊是雜役堂的人,要守這裡的規矩,雜役堂弟子每天需要完成相應的任務,第一次完不成懲戒,第二次死!」
「每天先去韓師兄那候著,然後回來做任務。」
「嘶!」兩人倒吸一口涼氣,兩次完不成就要死!
金守望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遞給兩人一塊木牌和一個布包。
「這是身份牌和入門禮,按照木牌後面的編號,去找你們住的地方。明天開始,林硯負責去後山砍十根靈木,韓蠻負責挑滿十缸水。」
「還好,還好,才十缸。」韓蠻咧嘴一笑,急忙打開布包。
金守望眼帶嘲諷,靜靜地看著兩人。
林硯卻沒有韓蠻那麼樂觀,金守望眼底的嘲諷,他看得真切,恐怕這任務不會那麼簡單。
「副執事大人,這裡面怎麼就一本書啊?」
「你還想要什麼?」
「仙人不是都有靈石嗎?我們剛入門,宗門不給點基礎生活費嗎?」
金守望冷笑:「靈石?連外門弟子身上都難以湊出十塊靈石。你一個雜役堂弟子要什麼靈石?在這裡俗世的錢幣可以買吃的,每日任務完成,雜役堂會有獎勵發放。」
「那今天豈不是沒飯吃?」韓蠻臉色一苦。
林硯眼見金守望不耐煩,急忙道:「多謝金執事指點,我二人告退。」
「倒是有個會說話的,去吧!」金守望點頭,眼中卻帶著一絲戲謔。
就在二人剛轉身,卻被木屋旁的三個壯漢擋住。
「懂不懂規矩?」當先的壯漢凶神惡煞地盯著兩人,「新來的,都要上繳例錢,每人一百個銅板!」
「憑啥?」韓蠻一愣。
「憑這個行不行?」漢子伸出一隻拳頭。
金守望環抱著雙臂,笑眯眯地旁觀,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廣場上的人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雜役堂新人來到,必然會被老人搜刮一番,這已經是不成文的規矩了。
林硯急忙恭敬地道:「三位師兄,我二人身無分文,能否等明天向師父借些,再交?」
「哈哈哈,向師父借錢?跟我扯虎皮呢?」漢子滿臉嘲弄,「這幽樞宗,每天死的徒弟不知道有多少個,你以為你那師父真的會管你?」
眼見毒道人的名頭不管用,林硯只好道:「師兄,我二人真的沒錢。」
「來這裡的人都說沒錢。」漢子嗤笑一聲,抬手朝著林硯抓去,「讓我們搜搜,真沒錢就幹活抵債!」
林硯目光一凝,暗暗運氣,精準扣住漢子手腕,眼眸盯著他。
「你!」漢子大怒,「給我鬆手,不然老子打死你!」
他用力地拽了一下手腕,可對方的手如同鋼鉗,紋絲不動。
漢子眼底閃過一絲吃驚:「還他媽看什麼?上啊!」
兩名漢子瞬間上前,韓蠻膀大腰圓的迎上去,「干你娘,太欺負人了!」
林硯周身瞬間捲起細碎的微風,衣角無縫自起,手上發力。
這漢子竟被他直接掄了起來,朝著兩外兩人砸去,不等韓蠻動作,他再次上前,盯准帶頭的漢子「砰」「砰」就是兩拳,漢子發出悽厲的慘叫。
圍觀的人盡皆一臉震驚。
金守望快步出了木屋,一眼看穿林硯周身一閃而逝的靈氣,驚呼一聲。
「你竟然是練氣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