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上輩恩怨
趙光頭在單位混了幾十年,風裡雨里待過,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他也不想惹事,只要平平安安過了這一年就好。
「趙哥,再給我三天,要是三天後沒有頭緒,我親自把他們送去重案組。」陸景行抬起頭,一雙眸子烏黑深沉,讓人不敢直視。
趙光頭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審訊室,又看了看陸景行。
片刻後,趙光頭抬手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往自己辦公室走:「哎呦,昨天值了夜班累死我了,今天我沒跟你出去行動,也沒審犯人,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進辦公室,重重關上了門。
陸景行唇角微微勾起,不由得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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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頭這個老油條,簡直是雙面不粘鍋,什麼都不想沾邊。
不過也好,他總算有了機會。
陸景行看著手裡的材料陷入了沉思。
——
街道上,陸星星拎著撿來的塑膠袋慢慢走著。
這裡的街道太大了,光是小吃街就比整個楊柳村還大,她不知不覺就找不到路了。
「你看那個小娃娃,好萌啊,還穿著古裝呢!」
「臉蛋肥嘟嘟的好可愛,就是衣服破了點,這是什麼妝造?在拍戲嗎?」
路過行人瞧見陸星星都是溫和的笑,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陸星星被誇的耳根子紅紅的,不好意思往前走。
這神仙地界全是大好人,不僅給她免費的烤腸吃,還誇她,簡直像是仙境。
「王安全你就是個慫包!三桿子打不出來一個屁,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離婚!誰不離誰是孫子!我真是瞎了眼選了你,你不說你家要拆遷嗎!?都十幾年了,附近都破成垃圾場了,拆遷的人呢?!當初要是嫁給李老闆我早就大富大貴當老闆娘了……」
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街角傳來,身形高挑豐滿的女人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在街道上,側著身子不停咒罵邊上的男人。
兩人看著像是夫妻,可男人卻長的又矮又胖,一張圓臉密密麻麻都是痘,看著就很不般配。
而女人長的白淨高挑,五官也是美艷大方,算是人堆里一眼就能看見的美女。
陸星星仰頭看著女人久久愣神,女人額頭上一道黑氣像是一把劍直直穿下來,是大凶之相!
「哎呦!誰家孩子不管管?站馬路中間當路障啊?」眨眼間女人已經走到跟前,一不留神和陸星星撞在一起,見是個小姑娘又是一頓罵。
陸星星被罵的縮成一團不敢看女人的臉。
勸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女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嫌棄道:「還是個傻子,道歉都不會!今天真是晦氣,吵架吵到去警局,現在又摔了一跤,我自從嫁給你以後就沒一天舒心日子……」
女人罵罵咧咧往遠處走去,而邊上的男人依舊不言不語,站在原地任由她罵。
眼看兩人就要走遠,陸星星到底還是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女人的衣袖:「阿,阿姨,你最近有血光之災,最,最好……」
「血光之災?!」女人嘲諷看著陸星星,「撞了我沒讓你賠錢你還訛上我了?!屁大點孩子還給人算上命了?趕緊滾!不然我給你兩巴掌!」
陸星星被罵成了鵪鶉,縮著腦袋不敢說話,女人卻罵的越來越來勁,乾脆把一天的不悅都發泄了出來:「你這個有爹生沒娘養的,爹媽死哪兒去了不管,就讓你在街上招搖撞騙?!還我有血光之災,你怎麼不說我馬上要死呢?嚇唬誰呢!臭要飯的……」
女人罵的太難聽,看熱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紛紛勸說:「算了算了,她還是個孩子,用得著這麼狠嗎?」
「就是,人家也是好心提醒你,而且我看的真真的,明明是你撞到人家,該你道歉才對。」
「這不是惡人先告狀嗎?小姑娘你別怕,大不了我們幫你報警!」路邊一個嬸子掏出個黑漆漆的方盒子,像是在按著什麼。
女人見大家都為陸星星說話,氣勢也弱了下來,看見有人要報警,更是嚇得抬腿就走。
她剛從警局出來,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真是晦氣!」女人撣了撣身上的灰,擠開人群走了出去。
陸星星站在原地,好心的嬸子們還安慰她:「小姑娘別怕,這樣的人就是不講理,一會兒警察來了我們幫你說話!」
「就是,送到警局去看她還怎麼囂張,我都拍下來了!她跑不掉的。」
陸星星聽不懂什麼「報警」「警局」,只是慌忙擺了擺小手:「不用不用,星星也不疼……」
她揉了揉摔得破皮了的手心,心裡還記掛著剛才的女人。
師傅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下這條命。
啵啵啵……
警車很快趕到,陸星星一抬頭又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好心叔叔!
陸景行正在研究案件,接到電話後立馬趕過來,前後不到十分鐘。
瞧見那抹小小的身影,陸景行也是一愣:「怎麼又是你?」
「警察同志我跟你說……」好心大嬸拉著陸景行就是一頓講,減油加醋把事情說了一通。
陸景行看著陸星星藏在衣服後的右手,低聲道:「受傷了嗎?我帶你去包紮。」
陸星星還想拒絕,卻發現腳下一輕,整個人被報了起來,已經坐上了警車。
車上,陸景行看著陸星星破了皮的手,狐疑道:「怎麼每次出警都有你?你父母呢?」
他目光打量陸星星,這孩子看上去五六歲大小,應該是上幼兒園的年紀,怎麼一個人在外面亂跑?
陸星星低頭,想起祖母的話,聲音也沒了之前的歡快:「祖母說他們去了很遠的地方。」
陸景行心裡「咯噔」一聲:「我不是有意的。有點疼。」
他拿出車上的消毒藥水和創口貼,塗在了傷口上。
陸景行經常受傷,車上就常備這些東西。
白色的泡沫在手上蓬髮,陸星星疼的「嘶」了一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陸景行悄悄看了一眼陸星星,這孩子淚水在眼眶打轉,卻硬是沒哭出來,鼓著小臉一副憋痛的模樣:「好了。」
他貼上創口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慮:「你怎麼知道那兩個小混混會被抓,又怎麼知道我今天有血光之災?」
陸星星晃了晃頭上的小啾啾,抬頭一臉認真:「不能說。」
師傅說了,她的能力太過駭人,不能輕易告訴別人。
陸景行被她這副可愛模樣逗笑,忍不住輕笑道:「猜的?」
可連著兩次都猜准了,這概率未免太小。
「不是猜的,是星星看見的,你身上有股黑氣,是不是一直很倒霉?喝涼水都塞牙縫?」
」這是你家上一輩的恩怨,不對,是上上一輩,我解決不了。」陸星星撅著嘴說道。
從第一次見面她就發現了,可是不能說,陸景行身上的因果太大,她只能略微提醒。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被反噬了。
陸星星摸著破了皮的手掌心,這就是老天奶給她的懲罰,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