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災
「說真的，總感覺好眼熟，我們是不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啊？！」
申運良嬉皮笑臉看著吳謀，後者頓感無語。
殿內人數不多，約有三十來人，其中不僅有申運良，還有一旁趴在桌上的陰小閒。
見對方沒有任何反應，申運良撇撇嘴：「哇，還真是高冷啊，簡直和我討厭的人一模一樣。」
吳謀：「……」
「為了不浪費諸大家的時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
一陣噓寒問暖後，龍椅上男人正了正聲：「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向權，是血災的創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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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血災不同於漫行和尋星，創立之初便只有一個最直接的目標，解放無相之地。」
「眾所周知，我們莫名其妙被關在這裡，只是為了完成遊戲，選拔出所謂神的追隨者，可從始至今，沒有任何一人參加過最高難度的K級遊戲。」
「按理來說，只要有足夠的人參加K級，決出唯一的追隨者，我們所有人就都能解放，回到原來的世界，可是並沒有。」
「而我們血災，就是為此而生。」
威嚴聲音在大殿久久迴響，不過兩秒，一個熟悉身影舉起手臂，身穿藍色西裝：「也就是說，血災的成立是為了主攻遊戲，對嗎？」
吳謀記得他，仇還，一個似乎和自己有很大過節的人。
究竟有什麼過節，吳謀不在意，因為目前來看討厭自己的人不在少數，只是對方的總結能力似乎不錯。
「沒錯，說的很對，」向權輕扣扶手，「不過更嚴肅一點說，血災是直面遊戲的組織。」
「眾所周知，每次遊戲通關都只有兩個獎勵，一、獲得對應等級的生存積分，兌換物資；二、獲得參加更高遊戲難度的憑證。」
「積分給了大家基礎的生存條件，憑證代表前進目標，而大多數人只著眼前積分，儘可能保障生活後便逃避目標，苟活在世。」
「這不該是我們的模樣！」
向權話音沉重，仿佛對此發自內心地深感悲哀：「我們血災在此誕生，願以肉身直面所有遊戲，戰至追隨，解放無相之地！」
「在座的諸位，無論是想要回家，還是有尚未完成的事，或者有不得不回等其他理由，歡迎加入血災，聯手殺穿遊戲！」
餘音在金龍紅柱上徘徊繚繞，向權不怒自威，看著台下兩側目瞪口呆的眾人，嘴角微揚。
一陣沉默後，人群中突然傳出一陣清脆的掌聲。
「啪！啪！啪！……」
吳謀面帶微笑，雙手高抬規律鼓掌，似乎真的很推崇剛才一番演講。
沒錯，對於眼下的血災之行，他真的非常滿意。
所謂血災，原來是一群為了通關集合起來的玩家群體，對他來說，這和現成的充電寶有什麼區別？
只要自己在其中稍加引導到自己的遊戲裡，參與者的問題便能得到大致解決，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
「啪啪啪……」
隨著吳謀帶頭，越來越多的掌聲不斷冒出，氛圍愈發激烈。
「說得好！！！」
「是啊，我的女兒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就是，我決定了，加入血災！」
「我也加入！」
「算我一個！」
「……」
人群中，不斷有人陸續舉手，表示要加入血災。
注視著台下的一片躁動，向權眸光欣慰，抬手道：「看到大家依然有如此活力，我很高興，也歡迎大家加入我們，但是……」
話音一轉，台下瞬間安靜，向權微微挺腰：「之後畢竟是要衝擊高難度遊戲，所以對能力還是有一定要求，為了對大家負責，我們準備了一項考核，考核完成就算加入血災。」
眾人一愣，聽到考核二字瞬間交頭接耳，但激動的情緒還在：「什麼考核？」
向權沒有說話，看向右下方一位頭戴紅色鴨舌帽的少年，微微示意。
少年立馬會意，起身開口：「大家好，我是張洞，諸位叫我小張就好。」
「考核內容很簡單，只要大家能在天黑前為血災拉來一人，就算考核通過。」
聽到要求，眾人再次沉默，總感覺哪裡不對。
為什麼考核別人的能力是通過拉人？
就算是新組織……
對啊，可能正是因為新組織缺人，考核才會這麼簡單。
如果不是新組織，加入的要求會不會更難？
所以趁現在這個機會通過考核，也算是撿便宜了吧？
漸漸地，眾人不知為何陸續接受了考核，不但沒有感覺不對，甚至還暗暗竊喜。
吳謀坐在最外圍，眼角肌肉微動，眼看就要跳動，卻在下一秒瞬間平靜。
不對……
似乎有什麼在故意引導觀念。
吳謀微微抬頭，眸光快速掃過整座大殿，無數細節在腦中閃過，深深印在腦海。
直到燭光跳動，視線才猛地停下，最終鎖定在身后角落。
角落幽暗無光，一尊流沙神像靜靜佇立，兩側沙柱上筆鋒浮現：
信仰【權力】之人，賜你【王座】之相。
「好了各位，正事到此為止，」向權上身後仰，背靠椅背，抬手道，「開始用餐吧。」
申運良雙眼放光：「哈哈，終於能吃了！」
陰小閒面如白紙：「是啊，餓死我了……」
「快吃！」
「……」
塑料聲接連響起，緊接著傳來眾人狼吞虎咽的聲音。
或許是餓了許久，又或者真的希望儘快通過考核，很快便有人吃完，起身離席，眼中目標明確。
時間推移，殿內除向權和紀紅等人議事外，最終只剩吳謀、申運良和陰小閒三人。
陰小閒吃得小心翼翼，等用餐結束身邊已經空無一人，回頭道：「好人，你吃完了嗎？」
申運良一愣，笑著點頭：「吃完了。」
又轉身看向吳謀：「你呢哥們兒？」
後者輕撫下巴，身體前傾，似乎正思考什麼，桌上零食依舊堆積如山。
申運良瞪大雙眼：「哇，兄弟積分挺多啊，這些都不吃嗎？」
吳謀回過神來，輕輕搖頭，似乎這些吃的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事實也正是如此，即便從醒來到現在已經消耗了無數能量，也依然沒有任何飢餓感，毫無食慾。
在「家」時是，現在也是。
「誒~」申運良表情認真，「那你怎麼還不走？」
吳謀聞言，罕見地揚起嘴角，微笑開口：「當然是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