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就是吳謀
「吾以【王座】之名，展望你的將來！」
聲音一字一頓，向權幾乎是咬牙說出。
霎時間，四周牆壁再次出現各色畫面，在向權眼中不斷翻滾。
還沒開始，便猛地瞪大雙眼，仿佛從一開始就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怎麼可能，我的【王座】……失敗了？？？」
從成立血災至今，他的王座還從未出現過任何差錯，究竟發生了什麼？！
畫面仍在不斷變化，向權喉結滾動，隨時間的推移越發心驚，這到底是哪來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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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自己以前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按理說，這樣的人物以前不該在無相之地默默無聞才對，他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
眼看畫面即將接近尾聲，向權雙腿發軟，看向蠶繭的目光徹底變了。
瘋子，絕對的瘋子！！
這個瘋子，竟想把無相之地的所有人全部坑殺，所有人！！！
向權癱在龍椅，沒等緩過呼吸，面前卻一陣失色，眼中再次漆黑一片。
向權：「？？？」
熟悉的感覺湧入腦髓，向權渾身顫抖，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黑色人影盤坐在地，雙眸亮如白晝。
又是神！
更重要的是，他能明顯感覺到眼前的人影和剛才不同……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會有兩位神，還同時出現在同一個人的人生？！！！
「？」
像是突然察覺什麼，黑色人影微微扭頭，明亮的雙眸直勾勾盯著向權，不知在想些什麼。
向權屏住呼吸，布滿血絲的雙眼輕輕晃動，無邊的心悸充斥腦海。
一秒、兩秒……
「……」
不出三秒，眼前再次回歸一片空白，只剩血色肉繭在中央靜靜站立。
向權嘴角抽搐——又被打斷了！
曾經百試百靈的至高王座，如今卻在幾分鐘之內被連著打斷兩次！
心中尚存心悸，王座被打斷就意味著對記憶的全部丟失，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接連的失敗讓他內心倍感屈辱，無盡怒火在內心不斷壓抑。
他隱約記得，問題分別出現在未來和過去的結尾，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將這兩段內容忽視，只看其他片段？
向權咬牙切齒，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將對方收入座下：
「吾以【王座】之名，縱觀你的人生！」
話音剛落，兩段影像列車般從兩側牆壁疾馳而出，從眼前快速划過，分別代表「過去」和「未來」。
向權目光快速划過，對兩道內容進行全面檢索，心臟逐漸加速。
…………
「……」
當吳謀再次睜眼，映入眼帘的是陰小閒擔心的臉龐。
「求你了快醒醒，我承認你比好人還好人，我願意用好人十年壽命換你甦醒……」
申運良：「……」
吳謀微微眨眼，腦中一陣脹痛，仿佛睡了許久。
「哇，真的醒過來了，謝謝你好人！」
「？？？」
申運良嘴角抽搐，同時下意識看向台上龍椅。
「大王！」
「大王！！！」
三四個人圍在龍椅旁，紀紅語氣慌張，擔憂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向權面色蒼白，嘴角溢出淡淡血絲，看向吳謀的眼神滿是駭然。
又打斷了！
甚至這次，是他自己主動打斷的！
雖然記不清具體看見了什麼，但內心始終徘徊著兩個詞：悖論！
怎麼會有人的未來和過去，能同時形成悖論？？？
「看來你的【王座】並不適合我。」
台下，吳謀淡淡開口，冷笑著看向向權：「你的權力，還不配吞噬我。」
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大殿，向權坐在龍椅上瞪大雙眼，卻始終無法開口。
他清楚地記得自己剛看沒幾秒，對方的畫面便首尾閉環，「過去」與「未來」相互交疊嚴絲合縫，如「莫比烏斯」般形成一圈完美的悖論。
如果不是主動打斷自己的【王座】，他恐怕一生都會滯留在悖論里。
但對方的人生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全忘了。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一步了，」吳謀雙手插兜，依然冷笑，「還等著考核呢。」
「等等！」
眼看對方即將轉身，向權連忙叫停。
「考核可以，但你們必須多帶點人回來，否則這裡可容不下你們！」
看著對方狼狽不堪，還堅持弄權的滑稽面容，吳謀輕嘆一聲，像哄小孩般無奈點頭：「可以。」
見對方回答得依舊乾脆，向權咬牙：「你最好可以，我等著你。」
「……」
殿外一片荒涼，迎著冷風，吳謀逐級而下，陰小閒跟在身後，步伐小心翼翼。
申運良正了正聲：「所以，你是我想的那個吳謀嗎？」
吳謀笑而不語。
申運良眉頭緊鎖：「嘁，又這樣，你真的很討厭知道嗎？」
吳謀點頭：「知道。」
「……」
緊張的氣氛在沉默間蔓延，不知道吳謀此時如何，陰小閒內心卻是倍感慌張，左看右看，害怕他們真的吵起來。
「死心吧，就算你再怎樣偽裝，也達不到吳謀真正的高度。」
申運良突然開口，吳謀猛地頓住腳步。
見對方終於有了反饋，申運良感覺自己找對了方向：「不得不承認，你確實很討厭，但想要模仿吳謀，依然是痴心妄想，你永遠無法達到他的高度。」
吳謀眉頭微挑，以前的自己很高嗎？
他自然知道是指格局，但能讓對方在這種評價的基礎上依然保持厭惡，也算是相當厲害了。
「我說，你只是吳謀的代理人吧？」
持續的反饋讓申運良心氣高漲，表達的欲望達到頂峰：「果然啊，代理人就代理人，好好為吳謀收集鑰匙就行了啊。」
「雖然代理人確實不好暴露身份，容易引起其他玩家群起而攻之，但也沒必要扮演吳謀吧？」
申運良一字一句：「別扮演那麼噁心的人，你也扮演不來。」
話音在耳邊不停遊蕩，吳謀嘴角微揚：「感謝你的告知。」
他是發自內心的，「代理人」的身份確實符合他當前的目標。
同時獲得了其它信息：
一、無相之地還有其他代理人。
二、其他設計師只能待在地鐵。
當然以上都建立在同一個基礎上，進入無相之地是他獨特的權限。
不過他更傾向於這個結果，否則鏡面也不用特意做成暗格隱藏起來。
略微停頓後，吳謀再次開口：「但我就是吳謀。」
「吳謀的吳，吳謀的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