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只剩一人
零件散落四處，周隕被掐著脖子提在半空，身下龍樓已經昏死過去。
不遠處，姬巧重傷在地，滿臉駭然，眼中男人明明已經渾身是傷，可爆發出的力量卻是一開始的數倍，仿佛身體增幅和自身受傷程度有關，和鬥士一樣。
不止如此，原本被死死壓制的女孩，卻在昏死前一刻用力揮動旌旗，為本就難纏的鬥士額外附加了一層buff。
鐵成鋼立在原地，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可腎上腺素和【王座】、【破陣】的共同疊加，使他即便處於這種狀態，依然屹立不倒。
可他也快到極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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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再把遠處的少年打昏過去，這裡的一切就都結束了。
血災這一場就能成功保住、鑰匙什麼的也都無所謂了。
因為無論怎樣，鑰匙都會回到我身邊，這是大人曾給我看過的，真實的未來。
鐵成鋼深吸口氣，一步踏出。
「噗呲——！」
一股涼意貫穿胸膛，鐵成鋼猛地一愣，機械般微微回頭。
身後，李長生面帶微笑，五官正常，好像一開始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都傷成這樣了還能爆發出這麼磅礴的力量，多麼美妙的生命意志啊！」
李長生真誠感嘆，手中匕首仍在不斷旋轉，鐵成鋼嘴角直抽。
「轟——！」
又是一拳轟出，速度之快甚至產生音爆，李長生再次深陷在地，動彈不起。
「咳咳！」
鐵成鋼抽出匕首，本就孱弱的身體更加不穩，他深知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急忙轉身憑直覺轟出一拳，卻正好碰上姬巧無聲靠近的面龐。
「噗呲——！」
兩道血柱同時綻放，共同跪倒在地。
「噠、噠、噠……」
在二人即將昏死的目光中，一道西裝身影緩緩出現。
「看來二位的狀態不是很好啊。」
吳謀面色平靜，輕聲開口：「我這裡有個合作，能保證你們絕對存活。」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
鐵成鋼一愣，這人是哪兒來的？
還有合作什麼的，這小伙在說什麼呢？
對了，今天下午還讓他幫自己找鑰匙來著。
不過都無所謂了，自己只能走到這了，剩下的只能交給大人了。
「談合作可不能內向，」吳謀看向鐵成鋼，「你先說吧。」
鐵成鋼：「……」
「這小伙怎麼有點拽呢……」
「？」
鐵成鋼一愣，確認不是錯覺後滿臉錯愕，自己竟然真的能說話了。
吳謀雙唇輕啟：「你和我去一個地方，我保證你活下來。」
「沒必要了，」鐵成鋼語氣略帶惋惜，「剩下的交給大人就行了……」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閃入眼角，似有反光一般。
吳謀手執鑰匙串，一根紅繩格外刺眼。
鐵成鋼瞳孔驟縮，空中的車鑰匙令他再熟悉不過：「這，這鑰匙怎麼會在你這兒？？？」
「你不是拜託我找嗎，我找到了，」吳謀嘴角微揚，「你呢，願意答應我的合作嗎？」
鐵成鋼喉結滾動：「願意。」
「不錯。」
吳謀輕輕點頭，又將目光移向即將閉眼的少年：「你不需要閉眼，先回答我的問題。」
話音剛落，姬巧只感覺一陣恍神，好像有什麼狀態消失了，瞬間驚醒。
「跟我走，或者死。」
姬巧嘴角抽搐，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吳謀。
按理來說，他們漫行有著整個無相之地最全的情報系統，有些人就算沒見過，也應該有過大致描述。
而對於面前這個面容冷峻的西裝男人，他卻沒有任何印象。
「我需要的是回答，而不是沉默，如果是沉默的話，你和你的機械一樣，都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吳謀撿起一塊銅片，面露無聊。
姬巧一愣，旋即嘴角抽搐：「你這傢伙，還真夠傲慢的啊，你可以否定我的存在，但絕不配否定我的傑作！」
吳謀輕笑一聲，將手指伸入縫隙微微挑逗，不到兩秒便只聽一聲脆響，銅片瞬間解體！
在姬巧顫抖的目光中，吳謀面色依舊：「這就是你所謂的傑作？」
「拿一堆滿是瑕疵的碎片湊成積木，就敢妄稱傑作，你又傲慢到了哪種地步？」
晚風掀起塵土，打在姬巧漲紅的面龐：「怎，怎麼可能，你一定是用了什麼作弊的手段，對，一定是！」
吳謀冷哼一聲，語氣失望：「只會沿用祖傳技法的固定思維，你和機械又有什麼區別？」
說罷便轉身要走，姬巧看在眼中，連忙抬手：「等等！我答應你，我答應！」
著急的喊聲不停迴蕩在狹窄街道，吳謀步伐平穩，嘴角微揚。
只差最後一個。
……
月色如輝，照在一輛平板推車上，顯出凹凸紋路。
「吱吖——」
一聲輕響，木門被猛地推開，四道人影接連走進。
為首的男子身著藍白道袍，面容清瘦，手中掐算：「差不多就是這裡。」
一隻白鴿飛過肩頭，在院子周圍四處盤旋，嘴中不斷發出清脆鳥鳴。
羊毛大衣獵獵作響，沈白點頭贊同：「隊長算的沒錯，我的白鴿也只看到了這裡。」
「什麼叫只看到這裡，難道還能去其他地方嗎？」
顧見雙微微皺眉，白色雙馬尾猛地抖動，高聲大喊：「蘇姐！你在嗎蘇姐！」
正喊著，身後又冒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顧見雙，黑色高馬尾輕輕搖晃：「我去屋內找找。」
「差不多，」藍白道袍隨風飄動，謝棲雲眉頭微皺，「到這裡之後，蘇合的一切信息我都算不到了。」
白鴿回落在肩，沈白輕嘆口氣：「我的也是，明明氣味還沒有消散，白鴿應該能聞到才對。」
「可無論如何也聞不到，就像是……被否定了一樣。」
沈白面色怪異，猶豫半天只能想到這一個形容詞較為貼切。
「總之都小心點，今天這趟在我這裡可算不上吉利，」謝棲雲深吸口氣，在院中四處觀察，「校長的意思也是，以個人安全為第一標準，不用太過擔心蘇合。」
沈白聞言，不禁皺起眉頭：「什麼意思，讓我們拋下蘇合嗎，那我們過來幹什麼？」
「先說好，我來到這裡只是為了保護好你們，把蘇合安全送回校區的。而如果是為了打架而來，恕不奉陪。」
謝棲雲聞言表情平淡，似乎並不意外。
正要轉身，房門卻忽然打開，高馬尾抖動，顧見雙語氣焦急，手中拿著一張紙條：「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
紙條展開，四個血色大字在月光下一覽無餘：
蘇合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