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


  前廳的門哐當一聲被鄭妙華從外面關上,大廳內一片寂靜。

  慕泠音再轉身,蕭珩斜倚在高座之上,雙臂半垂落在扶手邊,他眼睛半闔著,看樣子醉得不輕。

  慕泠音腳下抬了又抬,始終沒能拔步上前,可也沒有轉身離開。

  她站在原地,沉吟片刻後,才低低地喚了一聲蕭珩的名字。

  高座上的人沒有反應,慕泠音猶豫了一瞬,再次喚他,

  

  「蕭珩?」

  「你沒醉吧…」

  慕泠音試探著走上前,蕭珩半盤著腿,輕輕一拉,便將慕泠音拉到了自己懷裡,慕泠音一個沒站穩,落坐到他的腿上,下意識半撐起的指尖不偏不倚輕按在他的腹下。

  感覺到異樣,慕泠音一激靈,掌心剎那間彈開,再次落到蕭珩的胸前,再抬眸,她的臉上和耳尖已經潮紅了大片。

  白皙的肌膚,清如白雪,如盛開的滿園春色在皮膚之下漫開,白裡透紅,像是一顆剛熟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蕭珩被那她番不自知,卻於無形中撩人心魄的動作,弄得心底的煩悶一消而散,他望著慕泠音被燒得通紅的側臉,心情好極,

  「怎麼,又不是不熟,怎麼還臉紅上了?」

  蕭珩故意說些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懂的話,迫使慕泠音去回想那一整夜的纏綿悱惻,那一夜,他們是如何坦誠相見,又如何彼此相融,春水般蔓延涌動…

  慕泠音偏過臉去,纖細的指尖仍抵在他的胸口,雖沒有劇烈反抗,但斂去情緒的眼底,仍帶著對蕭珩親昵的排斥。

  蕭珩的鼻息越靠越近,也越來越重,幾乎快貼到了她的胸口前,層層交疊的衣衫下,那道弧線,起伏得越來越頻繁。

  腰腹兩邊的大掌錯開遊走,一邊上行托起那搖搖欲墜的身子,一邊下滑覆上那疊在身下的裙邊。

  就在那帶著微微酒香的唇瓣要覆在她鎖骨上的前一秒,慕泠音還是推開了蕭珩。

  她閉上眼,起身跪在他的身旁,

  「殿下酒醉不清醒,還是去歇息吧。」

  慕泠音看著身前的人一動未動,頗有暴風雨來臨前,一切平靜的徵兆。

  她本可以忍下,以此來換取蕭珩的滿意,也能讓他對自己先前的冒犯就此發泄出去,不會牽連到明棠。

  可她不能,她說不清現在自己對蕭珩到底是怎樣的感受,她不能任由自己墮落至深,一開始她是感激蕭珩,可蕭珩又讓自己恨上了他,他救她命,待她很好,可也拿別人的命威脅她,羞辱她,是恨是恩,慕泠音早已分辨不清。

  「慕泠音…」

  蕭珩掰起她的下巴,冷冷道,

  「你沒有一次能讓我滿意…」

  他盯著慕泠音的雙眼,眼裡像是藏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汪深水之下,藏著怎麼樣的無奈與苦澀。

  慕泠音半垂著眼,長睫輕顫,她的臉在抖,連側頸之上的脈搏也在抖。

  「看著我…」

  聲音不大,卻有極強的威懾力。

  慕泠音緩緩抬了眸,眼前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臉,半張隱於燭光下,半張隱於他褐色淺瞳中,不管在哪一邊,似乎都牢牢被蕭珩所掌控,無處可藏、無處可躲。

  「我要做什麼,才能讓你改變心意?」

  他沉聲開口,指腹在她臉邊輕輕摩挲。

  「這話應該問殿下,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放過我…」

  聲色冰涼刺骨。

  蕭珩鬆掉她的下巴,慵懶地靠在一邊,漫不經心道,

  「前幾日,九金遞了信,說見到了杜明棠…」

  慕泠音指尖一頓,抬了眼。

  「你到底想幹什麼…」

  慕泠音哭出聲兒,聲音細弱無力,任憑哪個人看到都會替她委屈,那蒼白的小臉,明明笑靨如花,春風拂煦一般溫暖明媚。

  卻在遇上蕭珩後,悄然失去光明,一切都變得黯然失色,陰雨綿綿了。

  可蕭珩在聽到慕泠音的質問,卻忽然發了怒,心中的不甘,如點點星火迸濺,捲起萬千燎火。

  「我想幹什麼,我什麼都想干!」

  他站起身,俯視著腳下那一團嬌柔身影,

  「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對我忽冷忽熱,虛偽至極,即便嘴上迎合,心裡也裝著嫌惡!我要你表里如一的接受我!我要你不要為了別人對我委屈求全!表面答應我,實際心裡卻在算計著如何躲避我!」

  哪怕一次,哪怕只有一次,慕泠音看見他是欣喜的,是能給他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的,他都不會這般失控。

  可次次迎接他的,不是驚詫與恐懼,便是附和與討好。

  慕泠音征征的望著他,眼淚刷刷的從眼角滑落,啪嗒啪嗒的落在膝上。

  她抿著唇,苦笑了一聲兒,像是決定了什麼,換了個姿勢,半伏在軟墊上。

  慕泠音揚起手臂,指尖落在了腰前,停了一瞬後,微微一扯,束帶散落下來,她抽掉圍在腰前的束帶,又解開了最後一道寬帶。

  由寬帶作支撐的衣衽隨之鬆散,襟口垂落在胸前,除了半掛的衣襟,只剩最後能窺見抹胸的一層雪白中衣。

  「你幹什麼?」

  蕭珩視線追隨著她的動作,

  「殿下不就是想要這個麼?」

  慕泠音眼裡帶著決絕與苦澀,刺得蕭珩閉了眼,卻又冷笑道,

  「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

  他半跪在慕泠音面前,她的衣裙褪去大半,白皙的薄肌透著青紫血管。

  慕泠音淚眼盈盈,唇瓣緊抿,低弱的呼吸帶出獨屬於她自己的體香,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熱的氣息在被自己殘忍噬取。

  蕭珩緊了緊下頜,抓起她的腰拖進自己的懷裡,身前的人無動於衷,毫不掙扎,他遲鈍了一秒,立刻褪下自己厚裘從她身後將她整個人裹住。

  強勢如他,卻沒有肆意妄為,只是托住她脆弱微顫的小臉,指尖掠過鬢邊,閉目覆上那抹嬌軟,春息暗渡,呼吸驟亂,周遭萬籟俱寂。

  微微片刻,足以讓他回味無窮,蕭珩將慕泠音鬆散的衣衽攬起,緩緩給她繫上了束帶。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起身走過慕泠音,抬手隨意一掌,門被破開,他走了出去。

  廳內燭火搖曳,照得淚眼前,光色也在斑駁晃動。

  不知過了多久,鄭妙華急色匆匆趕過來,

  「慕泠音…」

  她沒看到慕泠音的失魂落魄,只是氣喘吁吁,滿臉愁澀,

  「玄溪公主…玄溪公主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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