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要離開了
「你覺得我幫不了你?」
座上的女人面帶薄慍,帶著不可置信看著慕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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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多慮了,臣女沒有那個意思,臣女位卑,今日不小心驚擾了貴人,已經很失禮了,不願再給貴人平添麻煩了。」
女人被慕泠音這樣的解釋哄釋了懷,臉上慍色消退。
慕泠音鬆了一口氣,看向外面天色已深,
「貴人,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你走不了。」
她的語氣篤定。
慕泠音詢問原因。
「她們將你引過來,就是要讓你在這過夜的,外面宮門都落了鎖,不到明日,她們是不會打開的,你今夜就安生在這裡呆一夜吧。」
慕泠音腳下緊了緊,她相信她說的話。
「不過她們這次不會整到你的。」
「為什麼?」
「因為我還挺喜歡你的。」
她唇角微勾,臉上透出幾分溫柔,
「她們將人送到我這裡,無非是覺得這宮裡住了一個老妖怪,那些被迫進來的,沒有一個不被嚇得失了魂,就算她們見到了我的臉,也因為心中的恐懼太過於大,而倉惶而逃。」
她停頓了一下,望嚮慕泠音,
「而你不一樣,你竟還有膽子和我回禮。」
慕泠音不免生疑,只是因為這樣,就能讓她這麼順利的經此一劫?
慕泠音咽了咽口水,
「那貴人是故意這樣的嗎?」
慕泠音看得出來她不是壞人,脾氣是古怪,但算不得壞。
「她們將我傳得這樣可怖,我又怎麼能不配合她們講這戲演到底呢,不過演得太像,那些宮人們都被嚇得夜裡不敢過來了。」
她說著,眼底閃過一抹落寞。
「你去給我煮杯熱茶來,一會兒就睡在側殿吧,明日她們會過來的。」
她說完,又望了一眼殿外,起身走了進去,這一次她步伐穩健,甚至還有些輕盈,好像剛才那個被她扶過來的女人不是她一樣。
慕泠音愣住了,這位貴人倒裝得真像!
次日,天微微亮,慕泠音就醒了,走出殿外時,宮門外有卸鎖聲,宮門打開,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灑掃的宮人,慕泠音趁人不備,從小道溜了出去。
一路憑著昨夜來時的印象,幾經摸索,才走回了淨居殿,淨居殿內,眾人尚在睡眠,慕泠音見韋靜惠沒醒,躡手躡腳地收拾了一些東西退出了房間。
反正現在有了太后的令牌,慕泠音出宮倒也方便,等到了皇家別館,她藉由陪伴玄溪公主在集市中閒逛,探討安排離開的各種路線,不僅是「刺客」達木,還有慕泠音自己。
她們最初商量的是先送達木離開,可後來一想,為了方便省事,慕泠音決定和達木一起離開。
兩人幾乎在外逛了一天,才回別館,慕泠音很快收拾了一下,將她的東西寄存在玄溪公主處,就很快乘車回了宮。
腳剛踏進淨居殿,鄭妙華和徐嬋就衝過來問慕泠音去了哪兒,滿宮找不見人,她們更是快兩日沒見到慕泠音的人影了。
慕泠音一想,也是,她這兩天是沒怎麼呆在這淨居殿,正要解釋,鄭妙華將慕泠音拉到了無人處,
「你知不知道此事已經驚動了殿下?昨日他來找我,問你去向,我本想替你遮掩瞞過去的,可你也知道,蕭珩那人一眼就看出破綻了,我沒瞞住,就說了實話。」
慕泠音心尖一顫,
「你說什麼了?」
「我還能說什麼,謊話編不嚴謹,我知說太后讓你出宮,至於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道。」
慕泠音想了想,
「那應該沒事兒。」
鄭妙華白眼差點沒翻過去,
「還沒事兒,你還沒聽到重點呢,蕭珩尋你不到,聽說又去了別處,我偷偷讓人去打探,聽說還在哪裡搜了宮。」
「搜宮?」
慕泠音驚訝道,轉念一想,昨夜她待的地方無人前去,也沒聽到任何動靜,蕭珩應該還不知道她都幹了什麼。
既然如此,和玄溪公主的事應該也沒被他發現。
慕泠音嘴裡呢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說什麼?」
鄭妙華看到慕泠音唇瓣微動。
「沒什麼,我也沒去哪兒,就是在別館待的時間長了些,一會我就派人去告訴他。」
鄭妙華點頭,
「對了,你這幾日都幹什麼去了,玄溪公主不是對你有意見嗎,怎麼還找到了太后讓你去陪她?該不是她將你弄出宮,給你穿小鞋吧?」
鄭妙華敲響警鐘,如臨大敵。
「不是,她沒有對我怎麼樣,這幾天,我在做一些別的事。」
鄭妙華抬手阻止她,
「好了我知道了,雖然你不會和我講,但我也不想你給我講,知道太多沒好處,我可不想哪天被蕭珩審問,看透不說透,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支持你。」
慕泠音溫聲一笑,鄭妙華的通透果然讓人安心,她不說,她也總能很快猜出緣由。
和鄭妙華聊完,慕泠音就安心等待蕭珩前來,她在心裡編排好了很多理由,等到了半夜,蕭珩才姍姍而遲。
淨居殿外,蕭珩背對著站在宮牆下,身姿挺拔。
聽到慕泠音的腳步聲,他才轉過身來,慕泠音已經做好了劈頭蓋臉來的一場責備質問,可蕭珩卻沒說話,他雙眼微微有些泛腫,眼圈明顯凹陷了一些,下頜邊,冒起了一層薄薄的青茬。
慕泠音怔愣,平日裡蕭珩再忙再累,都會熟悉整齊,從不會以這樣面容示她,慕泠音手間蜷了蜷,默默將心裡已經預演好的有些生硬的話剔除掉。
她低聲先開了口,「你沒事兒吧?」
慕泠音抬頭去看他的臉。
蕭珩聞聲,才垂眼將目光將目光落在慕泠音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如漆黑夜色,看不出裡面藏起的各種情緒,就只是看著慕泠音。
慕泠音被蕭珩盯得渾身不自在,所有的話都堵在喉間,說不出來了。
「我…」
「你去哪了?」
蕭珩先一步問出口。
「出宮一趟,待得有些久。」
慕泠音小心翼翼。
「你會等我嗎?」
「什麼?」
慕泠音被蕭珩的話問糊塗了,怎麼就冒出來這麼一句。
慕泠音征征地回望著他,沒有說話。
「我要離開了。」
蕭珩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