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先下手為強
「再來兩瓮黃酒，一隻燒雞。」
看著兩人風捲殘雲，許凡微微一頓，再加了一點。
「許哥兒大氣！」
兩老頭停了下來，豎了個大拇指又繼續埋頭猛吃。
直到吃飽喝足，才笑著說道：
「許哥兒，有什麼事儘管問，我們活了四十多年，就算出不了武陵縣，但也知道不少外面的事。」
「雲霞酒館人來人往，我們也從別人那裡聽說不少新奇之事。」
老孔和老徐很自信的開口，這點他們還是自信的。
「比如縣城的二幫三家四武館，說的就是柴幫和漕幫，分管三千里山道的一部分，還有這八百里桃源湖。」
「三家是黃家、何家、林家，這可是百年豪族，強大的武師可不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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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說的同時，臉上滿是敬畏和嚮往，那可是魚市的天，一句話就能決定所有打漁人的命運。
「還有通臂、流沙、雙形、鐵手四大武館，產業遍布武陵縣。」
「這些勢力，可都有換血六次的強大武師，據說能爆發萬斤之力呢！」
孔老頭一臉羨慕。
以前也曾想拜入武館習武，無奈拿不出錢，才選擇讀幾年書。
可這世道，沒有實力就容易被人欺負，導致他丟了田產，淪為賤戶之身，只能操持賤業。
所謂賤業，就是掏糞賣藝之類的活計，做著最髒最累的活。
做不來的他，最後無奈賣了房子，入桃源湖打漁。
「換血六次就能爆發萬斤之力？」
許凡有些吃驚。
由於沒有正面交手過換血武師，只知道氣力驚人，但這也太驚人了。
那換血九次，豈不是輕易就能有萬斤之力？
「可不是，也只有這些強大武師，才敢獵殺桃源湖還有陰山裡的異獸。」
老徐點頭附和。
異獸的強大作為老打漁人，當然很清楚，那簡直是恐怖的怪物。
只要被當成目標，就沒見過能活下來的人。
打漁人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死在異獸口中。
「武陵縣的這些勢力，據說多多少少都與府城的世家有關係。」
「甚至還和咱們青州最強的勢力碧水門有關係！」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擠破頭，想要拜入碧水門，哪怕是個外門弟子都甘願！」
說到碧水門，孔老頭一臉激動，好像自己就是碧水門的弟子，滔滔不絕的說著相關傳聞。
許凡耐心的聽著，這些都是秦國遊記上沒有的。
對於武陵縣魚市外的一切，他都抱有好奇心。
只是目前實力不允許，才藏在桃源湖上，積攢實力，等待乘風御虛的那天。
「最後一個問題，怎麼才能脫去賤戶之身？」
現在他已經凝聚周行輪，胎息境界的修行已經過半，需要早點為鍊氣境界打算。
【素曜太陰妙訣】需要的兩種太陰靈氣中，月華陰炁只是時間問題，唯有帝流漿。
帝流漿在吳地修仙界都是甲子一現，珍貴無比。
想來在這個世界同樣珍貴稀缺。
必須早做打算，否則可能蹉跎歲月，浪費修煉的時間。
找不到就早點換功法，或者收集靈物推演新的功法，得多幾手準備才是。
「許哥兒有志氣！」
孔老頭雙手一拍，沒想到許凡竟然想脫去賤戶之身。
幾十年來，他見過很多人淪為下三等的賤戶奴戶，還沒見過有人能逆天改命。
畢竟魚市常年剝削，根本存不下幾個子，又怎麼改命？
入不了城，習武無門。
要麼淪為下三等的賤民，要麼投了十二路水寨，做那朝不保夕的水匪。
「朝廷有規矩。」
「有產有業，就可辦個商戶。」
「有房有地，就能辦個農戶。」
老徐卻是搖頭：
「話是這麼說，可那些小吏吃拿卡要，魚市上下其手，想脫去賤戶之身難啊。」
「之前被打死的黃老頭就是知道難，才把寶魚賣給來採買的人，想要湊夠錢上下打理。」
「那惜命了一輩子老傢伙，想博這麼一次，還是栽了進去。」
作為少數幾個的老打漁人，相互認識多年，還是比較惋惜的。
可也佩服黃老頭，趁著現在桃源湖捕獲寶魚的數量增多，想拼這麼一次。
要是成了，說不定現在已經進城裡享福了。
寶魚賣給魚市一斤一兩，可賣給那些來採買的人，就是五兩一斤。
黃老頭那尾二十多斤的銀月虹鱒，真要賣出去就發達了。
「是啊，我之前小看他了。」
孔老頭點頭感嘆。
「這樣嗎？」
許凡摸了摸下巴，倒是不意外。
很多事除了明面上的條件，暗地裡還有很多彎彎繞繞，算是一種常態了。
「天也快黑了，下次再聊其他的。」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許凡站起身來。
「只要許哥兒你不嫌棄，我們很樂意跟你說這些。」
兩老頭笑著起身，一同出了酒館。
買了半袋白米，就這麼慢悠悠撐著烏篷船消失在湖面上。
隨著夜色籠罩，魚市只有少數區域亮著燈火。
魚市碼頭的陰影下。
許凡朝著李鐵衣所在的住處走去。
「你許爺可不想等著你帶人來，只能親自過來了結了。」
今天李鐵衣發現他有修為在身，竟然就這麼輕易的讓他走了？
按照漕幫這些人的尿性，就應該直接出手拿下，畢竟他表現的實力並不強。
一個打漁人，突然有修為在身，身上肯定有秘密。
不拿下嚴刑拷打，這還是管理魚市的人？
換位思考，他肯定不允許一個被剝削多年，父母因漕幫而死的人擁有強大實力。
一定是按死在萌芽階段。
哪裡會因為對方有了些許修為，而平等對待？
又不是實力強到整個漕幫都拿不下，怎麼可能化解仇恨？
「嗯？那是…林楚？」
「這小子還真有些氣運在身，這都沒死？」
路上，許凡發現有道身影朝著另一邊趕去，是那位新管事的院子。
「目標是修為更高的新管事？」
看了一眼，許凡就猜測林楚可能的想法。
要吞噬境界更高的武師增長修為。
「正好，這個鍋就給你了。」
許凡心裡輕笑一聲，很快來到目的地。
「夜黑風高夜，正是殺人奪寶的好時候啊。」
李鐵衣換上夜行衣，帶了兩樣暗器以防萬一，忍不住輕哼一聲。
由於不確定許凡突破換血了沒有，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要真如他所想，許凡身上有嫁衣神功，或是中乘乃至上乘級別的武功，那就賺大發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