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對他的前女友舊情難忘
賀錦音邊換衣服邊問周娉婷:「嫂子,你和衍哥以前認識?」
周娉婷擦頭髮的動作一滯,咳嗽了兩聲,搖頭:「不認識。」
「可我看他剛才很緊張……」賀錦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娉婷的咳嗽聲打斷。
這時,門外傳來周廷謙的聲音。
「娉婷,換好衣服了嗎?我來接你回家。」
周娉婷清了清嗓子:「馬上。」
賀錦音見狀,也不再繼續剛剛的話題,只囑咐周娉婷道:「嫂子,吹乾頭髮再出去,當心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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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娉婷點頭,轉身去取吹風筒。
坐到沙發上吹頭髮時,周娉婷目光不經意一瞥,在剛剛換下來的衣服旁看見一條浸濕的紅繩。
她有些疑惑,剛準備彎腰去撿,就聽賀錦音說:「嫂子,我先去看看奶奶,她老人家剛剛被嚇得不輕。」
周娉婷抬頭,笑著:「好,你去吧。」
門被打開,賀錦音出去後,周廷謙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周娉婷面前,抬手覆上她的額頭探體溫,滿眼關切:「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掉進池塘?」
周娉婷仰著頭,笑眼盈盈:「蹲在池邊看金魚,一個不留神就掉進去了。」
「待會兒去趟醫院,以防感冒加重。」說著,周廷謙順勢接過周娉婷手中的吹風筒,耐心地給她吹頭髮。
「好。」周娉婷乖巧點頭,隨後彎腰撿起地上的紅繩,拿在手裡端詳起來。
繩線已經很毛糙了,有的地方甚至快斷了。
款式普通,看起來像是一個初學者編的。
周廷謙站在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周娉婷手裡的紅繩,微蹙起眉:「娉婷,不乾淨的東西不要碰。」
「好。」周娉婷應著聲,扯了張紙巾將紅繩包起來,隨手放在身旁的位置上,乖乖配合著周廷謙吹頭髮。
剛結束,門就被敲響。
周廷謙給周娉婷整理著頭髮,頭也不抬地說了聲「進。」
榮念念端著兩杯薑茶進來,俏麗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聲音溫柔:「周小姐,這是賀老夫人讓人給你準備的薑茶。」
「謝謝。」周娉婷伸手去接,卻被周廷謙搶先一步接過。
「你從小到大最怕吃薑。」他說著,將杯子放到沙發旁的小几上。
「一會兒我讓余嬸給你做紅棗桂圓茶送去醫院,驅寒效果是一樣的。」
榮念念隨即開口:「先生,今晚寒氣重,還是讓周小姐喝一杯吧。」
「不用。」周廷謙只顧給周娉婷戴圍巾,隨口回道。
榮念念抿緊唇,不再說話。
周廷謙拿起周娉婷的包,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向榮念念:「麻煩你轉告一下賀老夫人,我們先走了。」
「好的。」榮念念點頭,垂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攥緊,指甲陷進肉里,疼得心驚。
尚未回過神,門口傳來一聲短促的戲謔笑聲。
「怎麼,沒成功?」韓述雙手插兜,斜倚在門框上,笑容散漫。
榮念念並不理會,只自顧自地往外走,路過韓述身旁時,被他拽住胳膊。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韓述噙著笑看榮念念,緩緩道。
「周廷謙那個瘋子,滿心滿眼都是他妹妹,別的女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榮念念拂開他的手:「不用你管。」
見她要走,韓述忍不住嗤笑:「不要我管的話,你今晚走不出徽園。」
「你什麼意思?」榮念念回過頭。
韓述走到沙發上坐下,緩緩道:「想借救周娉婷的契機接近周廷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
聞言,榮念念猛地攥緊手指,眼神躲閃。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親自動手推周娉婷落水。」韓述挑眉,「周賀兩家的人不是傻子,只要想查,你今晚插翅難飛。」
「我沒有。」榮念念否認,「是她自己不小心。」
韓述低笑,將一枚U盤甩在茶几上:「後花園的監控視頻,要看看嗎?」
榮念念愣住,咬緊下唇,不再說話。
雖然還沒來得及親自動手,但確實是她讓人將周娉婷引去池塘邊的。
若周賀兩家真的追究起來,她難辭其咎。
韓述勾起唇:「你答應我之前提的要求,我就帶你離開這裡。」
榮念念猛地抬頭,對上韓述戲謔的眼。
室內陷入死寂,兩人無聲對視著。
與此同時,池塘旁。
賀錦音裹著大衣,佇立在池邊上,滿眼不解地看著池塘中央的秦衍。
在水裡摸索了半天,他渾身上下早已濕透,卻依舊不肯上岸。
「衍哥,你…你在水裡幹什麼?快上來。」賀成敘送完周娉婷和周廷謙回來,看見這一幕的時候,被嚇一跳。
秦衍頭也不抬:「我的紅繩丟了。」
賀成敘急得都快下去拉人,隨口道:「一根紅繩而已,丟了就丟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裡面有她的頭髮。」秦衍扔掉手中的水草,緩緩直起身來。
「什麼?」賀成敘沒太聽清。
秦衍趟著水,換了個位置繼續找:「阿婆說,用頭髮編的紅繩不能隨便丟棄,不然對頭髮的主人不吉利。」
賀錦音恍然,原來他在找他前女友給他編的紅繩。
賀成敘聽完,「嘖」的一聲,咬著牙下水。
「真是上輩子欠你的,趕緊找,不然一會兒咱倆都得凍成冰雕。」
賀錦音冷得受不住,先回去找賀老夫人了。
溫暖的主廳里,賀錦音坐在賀老夫人身邊,透過落地窗看向池塘里的兩人,眼神落寞。
「今天和小衍聊得怎麼樣?」賀老夫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問。
賀錦音溫聲:「不怎麼樣,無話可說。」
賀老夫人疑惑:「你們年齡相當,應該有許多共同話題才對,怎麼會無話可說呢?」
「他對他的前女友舊情難忘。」賀錦音嘆了口氣,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我幹嘛自討沒趣。」
聞言,賀老夫人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笑著道:「他們之間不過就是段露水情緣,門不當戶不對的,以後不可能再有牽扯。」
賀錦音盯著頭頂的燈,喃喃道:「奶奶,你別忘了,衍哥他從來不受這些世俗觀念的約束。只要他想,沒有任何人能阻攔。」
賀老夫人一愣,不由得回想起秦家那樁鬧得滿成風雨的事。
那年除夕雪夜,年僅十六歲的秦衍為奪權,與父親秦文濤持刀對峙,險些雙雙斃命。
思慮片刻後,她輕嘆道:「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看著辦吧。」
賀錦音淡淡「嗯」了一聲。
賀老夫人緩緩道:「依奶奶看,這幾年你秦叔對韓述也不錯,不如……」
「奶奶!」賀錦音坐直身子,有些不大高興。
「好好好,不說了。」賀老夫人趕緊安撫。
醫院VIP病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