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恨不能一腳踹瘸他
「我還沒追究你用保溫杯砸我，你倒先咒起我來了。」
秦衍說著，握住周娉婷的肩，想要扶起她。
周娉婷抓住他的手臂，借力坐起身，捏了捏胳膊後，又揉了揉膝蓋。
酸疼感瞬間泛起，她巴掌大的小臉皺成一團，解釋道：「杯子是不小心扔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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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視線隨著周娉婷手的動作軌跡移動，見她按揉膝蓋的時間格外長，不禁疑惑起來。
磕一下就傷這麼重？
「我不是故意的。」周娉婷說著，又想起來剛剛被人按到地上摩擦的事，不由氣憤憤的。
「但你朋友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按倒在地，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話音未落，邢五就帶著醫生從門口急急忙忙的進來。
「老大，醫生到了。」邢五說完，快速掠了眼周娉婷。
看清她臉的那一瞬，他猛地定住目光，眼底漸漸浮現驚喜。
居然是楚姑娘！
難怪老大剛剛那麼生氣。
他們翻天覆地找了三年的人，終於回來了。
秦衍點頭，站起身來，對醫生說道：「她大概是扭傷了肩部和磕到了膝蓋，辛苦幫她看看。」
周娉婷被醫生帶走後，邢五才欣喜道：「老大，楚姑娘回來了，要不要我現在通知派出去的兄弟們回總部？」
秦衍瞥向地上的保溫杯，目光沉沉。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她不是楚莫棠，繼續找。」
「啊？」邢五滿臉錯愕。
「找個時間去查查周家，」秦衍說著，走過去彎腰撿起保溫杯，握在手裡左右轉動著打量，「特別是周家大小姐。」
邢五回過神，一秒嚴肅起來：「是。」
秦衍又補充道：「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查查她和周家人的DNA親緣關係。」
一個受盡寵愛的豪門千金，居然會出現銀行卡餘額不足的情況。
於情於理，都不太對勁。
本來今晚在確定周娉婷沒有心口紅痣後，他已經徹底放棄試探和追查的心思。
但現在，又讓人不得不起疑心了。
秦衍掂了掂杯子，忽然想到什麼，不待邢五回答就轉身離開病房。
醫生辦公室里
「從片子上來看，骨頭沒問題，是肘關節裡面的韌帶、軟組織扭到拉傷了。」
醫生看著電腦屏幕，認真囑咐道：「這段時間不要用力拎東西，儘量少彎伸胳膊，好好休養，配合用藥。如果後續疼得厲害，再來複診。」
「好。」周娉婷乖乖點頭。
「膝蓋也檢查過了？」秦衍走進來，目光直直看向周娉婷。
醫生愣了愣：「膝蓋也受傷了？」
周娉婷心下一驚，本能按住膝蓋，搖頭：「沒有，之前磕到過而已。」
秦衍盯著她，並未多言。
看來這位愛面子的周大小姐，應該被周令山罰了許多次。
「來都來了，把褲腿挽起來我看看。」醫生提議。
周娉婷一百個不願意，本來幾次三番的被罰跪就已經很丟人了，現在還要在陌生人面前展示。
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怎麼在京圈裡混啊。
「為了防止你之後以此為由訛我，」秦衍緩緩道，「我覺得有必要幫你給醫生檢查檢查。」
說著，他就慢悠悠地捲起袖口來，大有一副要親自上手的架勢。
周娉婷攥緊手指，氣不打一處來：「胡說，我才不稀罕。」
秦衍聞言，揚起下巴示意：「口說無憑，讓醫生檢查完，以結果為證。」
周娉婷：「……」
醫生撓了撓頭，一時有些尷尬。
「那你先出去。」周娉婷看向秦衍。
秦衍聳了聳肩：「我是當事人之一，理應全程陪同。」
「無賴。」周娉婷氣呼呼的拉起褲腿，轉頭對醫生禮貌微笑道，「就是些淤青，應該不嚴重。」
秦衍垂眸，視線落在那一團團青紫的淤青上。
在瓷白肌膚的映襯下，尤其觸目驚心。
醫生戴上手套，輕輕按了按，眉頭微蹙：「陳年累月的舊傷？」
周娉婷有些尷尬，支支吾吾的：「不是，是我的體質它不容易消散而已。」
「不是體質的問題。」醫生說著，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再去做個檢查，看看裡面的骨頭有沒有問題。」
周娉婷抿緊唇，不說話了。
秦衍斂回視線，先一步接過醫生遞來的檢查單，在周娉婷滿眼疑惑的目光，輕挑眉梢：「說好的全程陪同，走吧。」
周娉婷深吸一口氣，起身跟著他離開。
去往檢查室的路上，秦衍微微側頭瞥了眼跟在身後的周娉婷，不經意的慢下腳步。
「你哥不是一向最護著你嗎？」秦衍冷不丁地開口。
周娉婷表情古怪地望著他，一時不語。
不過短短几秒，她就想明白了他這句話的來由。
今天在壽宴上，賀老夫人隨口提過一嘴「放眼整個京州城，就數廷謙最會疼妹妹。」
大概是他結合了賀老夫人和賀錦音的話，才會這樣問。
「像我們這種家庭的實際情況，你應該不陌生。」周娉婷輕嘆了口氣，「只要父母開口，任何人不得忤逆。」
秦衍頓步，轉過身來：「無條件服從？」
周娉婷搖頭，又遲疑點頭：「偶爾。」
秦衍凝望著她，不知說什麼才好。
明明長著一張精明感十足臉，怎麼這麼呆板？
大概是周令山那個老古板，養了個一板一眼的兒子，又養了個呆頭呆腦的女兒。
「呆子。」秦衍說著，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周娉婷後知後覺，氣沖沖地追上去：「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有禮貌，還很冒昧。昨天無緣無故的說我負心薄倖，今天又莫名其妙的叫我呆子。」
「要是我哥在的話，我早就讓他揍你了。像你這樣傲慢無禮的人，被揍一百次也是活該。」
迎面遇上一個拄著拐杖的患者和陪同家屬，秦衍倏地停下腳步，準備讓道。
周娉婷一心講道理，壓根沒注意秦衍停住，直愣愣撞在他硬邦邦的背上，撞得踉蹌了下。
秦衍眼疾手快抓住她的胳膊，待她站穩後才鬆開，不緊不慢道：「這下徹底坐實『呆子』的名頭了。」
「你！」周娉婷伸出食指指著他，只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
「周大小姐，用手指人才是最不禮貌的。」秦衍伸出食指，壓住她的，按了下去。
處處吃癟。周娉婷氣不過，手腕一翻，順勢攥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
秦衍蹙眉，下一瞬用另一隻手捏住她的手腕，手臂稍微用力翻轉，就將人鎖著喉反扣進懷裡制服住。
「自我介紹一下，我精通跆拳道和巴西柔術，而且都是黑帶。」
「你一個在象牙塔里長大的千金大小姐想教訓我？再練十年去吧。」
「混蛋。」
周娉婷覺得自己的端莊形象在這一刻要土崩瓦解了，她恨不能一腳踹瘸秦衍。
事實上，她的確這麼做了。
趁他不備，周娉婷悄悄抬起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