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知道合不合她的心意
另一邊。
秦衍拎著剛買好的餐食快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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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膠袋裡裝著熱乎的麵食和兩樣小菜,特意沒買粥,挑的都是清淡好消化的。
剛走進醫院,大衣兜里的通訊手機就劇烈震動起來。
他腳步一頓,騰出手掏出手機,屏幕上跳著外勤同事的號碼。
心頭微微一沉,立刻接通。
「秦組長。」那頭同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急促,「找到森澤的蹤跡了。」
秦衍指尖倏地收緊,餐袋隨著動作,在手裡晃了一下。
他遲疑幾秒,快速將餐袋交給導醫台的護士,請求道:「麻煩幫我送到住院樓五樓,交給一位姓周的病人。」
說完不等護士回應,秦衍就轉身快步走向街角那輛越野車。
引擎轟鳴著響起,車子迅速拐出縣城,直奔遠郊。
森澤藏身的地方在幾公里外一處廢棄民房。
周圍荒草叢生,最近的住戶也在十幾里地開外,土牆塌了半截,確實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車停在幾百米外的暗處。
秦衍換好衣服推門下來,身後幾名隊員跟著散開,借著荒草的掩護摸過去,把整棟房子圍了個嚴實。
「行動。」
兩名隊員上前,一腳踹開那扇朽得快散架的木門。
「轟」的一聲,門板拍在地上。
屋裡的人早聽見動靜,門一破就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擦著門框飛出來,打在土牆上濺起一片碎土。
「隱蔽!」秦衍低聲喝了一句。
槍聲接連響起來,土牆上碎屑紛飛。
秦衍側身一滾,貼住厚牆,手指搭在扳機上等機會。
幾聲槍響過後,屋裡忽然沒了動靜。
槍聲一停,整個院子靜得只剩寒風吹動荒草的沙沙聲。
屋外的人全部伏低身子,耳朵豎著,誰也沒貿然往裡沖。
絕境下的困獸,最是兇狠。
猜測到森澤手裡可能還有彈藥,硬沖容易出傷亡,僵著也不是辦法。
秦衍側頭,沖旁邊同事比了個掩護突襲的手勢,打算讓人牽制火力,自己找機會進去控人。
手勢剛比完,屋裡森澤忽然扯著嗓子吼起來:「厲燊,有本事出來單挑!」
「別特麼以多欺少,你這樣的人放在我們J國,根本算不上勇士。」森澤說著,趁機換了個彈匣。」
秦衍手一頓,立刻壓了壓掌心,示意所有人別動。
屋裡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嘩啦一聲。
秦衍聽得清清楚楚,手指扣住扳機,全身繃緊戒備,揚聲開口,聲音穿過破牆傳進去:「在我們華國,講的是成王敗寇。」
他的語氣冷靜,氣勢凌人。
「你們J國煽動恐怖勢力,蓄意傷害我國公民。依據我國國家安全法,現依法對你實施抓捕。」
「放棄抵抗,是你唯一的出路。」
屋裡森澤嗤笑一聲,張嘴還要叫囂:「依法?老子不是你們華國人,才不管你們那些狗屁……」
就這一瞬。
秦衍側身從牆後探出去,扣下扳機。
「砰——」,子彈成功打中森澤小腿。
「啊!」一聲痛呼。
森澤吃痛之下仍舊抬手就還擊,子彈緊緊擦著秦衍上臂飛過去,劃出一條半指深的傷口,血瞬間湧出來,浸透了黑色作訓服。
「靠!」
斜對面的同事看見這一幕,眼底一寒,趁著森澤中彈後身形不穩的當口果斷開槍,一槍打落他手裡的槍。
手槍摔在地上,彈出去老遠。
森澤捂著血肉模糊的手掌往後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他還不甘心,扭著身子伸手去夠那把槍。
「不許動!」
秦衍壓著胳膊上的灼痛,一揮手帶人衝進去,幾個人一擁而上把森澤死死按在地上。
掏出手銬「咔噠」一聲鎖死。
森澤滿身的土和血,掙了兩下沒掙動,抬起頭順著隊員之間的縫隙,遠遠盯住秦衍。
特製的防護面罩遮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森澤喘著粗氣,滿臉難以置信:「你……你不是厲燊?」
他一直以為在暗處跟他周旋的人是厲燊本人。
可方才交手的槍法和路數,跟傳聞里的厲燊根本對不上。
秦衍垂眼看他,胳膊上的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往下滴,他卻像沒感覺似的。
面罩底下那雙眼睛冷戾逼人,語氣也冷:「就憑你,也想見他?」
森澤瞳孔縮了一下,還想再說什麼,隊員已經上前把他束縛住,不讓他再動彈。
「押回拉薩,嚴加審訊。」秦衍下了命令。
「收到!」兩名隊員架起森澤往外走。
人押走了,旁邊的同事才湊過來,看著他胳膊上不斷滲血的傷口直皺眉:「秦組長,你中彈了,得趕緊處理。」
秦衍低頭看了眼,微微皺了下眉:「小傷,不礙事。」
「可……」
「走吧,回拉薩。」秦衍說著,快步離開屋子,隨隊友一起離開。
車隊經過縣城時,秦衍的目光不自覺看向醫院的方向,眸色深沉。
不知道那份吃的合不合她的心意。
正思索著,手機消息的提示音忽地響起。
秦衍斂回視線,掏出手機看起來。
邢五發來的圖片裡,桑七正在哄秦如星睡覺。
小傢伙睡得安穩,仔細一看,都流口水了。
秦衍看著手機屏幕,眼神不自覺溫柔下來。
「」
「簡單包一下,處理完歸隊。」他收回視線,重新把心思放回任務上。
夜風颳過荒草,這場遠郊的抓捕算是落了幕。只有胳膊上那陣陣跳著的疼提醒他,剛才那場交鋒不是做夢。他曾問過她為什麼要咬他?
她當時摟著他的脖頸,下巴擱在他的頸窩裡蹭來蹭去,笑眼盈盈地回:「不知道,反正咬你的時候,我心裏面可開心了。」
周娉婷又氣又急,這一口幾乎用盡全身力氣。不過一會兒,咸腥的鐵鏽味從舌尖蔓延開來。
她一怔,慢慢鬆了口。
秦衍瞥了眼不斷滲血的咬痕,神色不變:「咬夠了?」
周娉婷垂著睫,沒說話。
「我很好奇,」秦衍低下頭,湊近她的唇,「你是怎麼從小鎮孤女,搖身一變成周家大小姐的?」
「有病就去治……」周娉婷憤怒抬眸,正要斥罵,一個溫熱的吻猝不及防壓下來。
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周娉婷驀地睜大眼睛,整個人全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