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人之法點石成金
姜無咎拿起一旁的毛筆，又抽出來一張宣紙，在上面開始畫畫。
這兒一筆，那兒一筆。
畫著畫著，桌子上的硃砂墨已經見了底，姜無咎畫著畫著，發現沒墨水了，指了指桌子上的墨水，看著姜擎。
「？」
姜擎也看著姜無咎，眼中的怒意快要按耐不住了。
讓你坐龍椅上寫寫畫畫就算了。
你的意思是，沒墨了還要我這個皇帝給你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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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恕罪，習慣了。」
姜無咎此時也反應了過來，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自己拿起墨錠準備開始磨。
下面的德全看在眼裡，連忙上前低頭舉手，語氣恭敬：「殿下，這種事，交給老奴吧。」
「多謝公公。」
姜無咎把墨錠遞給德全，自己重新開始畫。
時間慢慢流逝，姜擎在一旁看著，越看眉頭越是緊皺。
德全在旁邊一邊研磨，一邊偷偷觀察著姜擎的臉色。
見姜擎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姜無咎。
姜無咎倒是一臉認真，還在認真伏案畫畫。
「這七皇子看的挺認真的啊，到底畫了什麼，居然讓陛下的臉色如此難看。」
他偷偷抬頭，看著面前的兩人。
本是一副姜無咎畫畫，姜擎在一旁觀看的父慈子孝場面，卻因為姜擎支在頭上的拳頭不斷捏緊，看得出來皇帝的心情似乎不太平靜。
德全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了，借著給姜無咎補充墨水的工夫，他偷偷湊近姜無咎，將他筆下畫的東西看了個清楚。
一張長方形的畫，上面還寫著一個大大的晟字。
半晌過後，姜無咎終於完成，他一臉神氣，將宣紙舉了起來，舉給了姜擎。
「父皇，完成了。」
姜擎抬眼，看著面前這副畫，眯了眯眼睛。
「這是什麼？」
一張長方形的宣紙，上面寫著十兩兩個大字，其餘就沒別的了。
「哦，對了。」
姜無咎似乎忘了什麼，又重新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個大大的錢字。
......
姜擎看著面前大大的一個錢，心中的怒火再也按耐不住，抄起一旁的墨錠就要砸。
「你個逆子！」
「陛下！」德全連忙攔住姜擎，「息怒啊！息怒啊！陛下！」
「這是七皇子，是您的親兒子啊！」
姜無咎連忙後退兩步，手已經下意識的擋在了身前，「父皇，您這是做什麼！」
「你個逆子！」姜擎氣的胸口起伏，「你說你有仙人之法。」
「結果呢？」
「你畫了張錢出來！」
「怎麼，你要給朕表演點石成金之法嗎！」
姜擎氣的把手中墨錠狠狠丟了出去，砸在地面上，砰的一聲。
德全惶恐的安撫著姜擎，還向姜無咎拼命使著眼色。
我的個七皇子啊，您可別再氣皇上了！
誰知姜無咎看到德全的眼神後，非但沒有低頭認錯，反而重新舉著宣紙，一臉嚴肅。
「父皇，您說對了一半。」
「我畫的這不是錢，而是國債。」
「但我確實是要施展點石成金之法。」
看著姜無咎一臉倔強，堅決不退讓的樣子。
姜擎心中的怒火慢慢消了下來。
他重新坐在了龍椅上，聲音冷的嚇人：「你仔細說，什麼叫國債？」
姜無咎走到御案前，站在姜擎的對面，重新舉起來，手指指著上面的圖畫。
「父皇，這不是錢，我也沒有憑空變出錢。」
他指著宣紙上方的十兩兩個字：「這是國債，本意上就是國家向百姓借錢。」
「但並不是加重百姓的賦稅。」
「詳細的說，就是大晟朝廷向天下富戶暫借銀錢。」
「戶部特製銀票，蓋上我大晟的印章，以此為證。」
姜擎看著他，沒說話，沉思了片刻過後，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您看。」他伸出手指頭比劃著名，「我跟您算一下。」
「咱現在手上沒錢，那沒錢怎麼變出來錢。」
「這國債，就是算您借百姓的。」
皇帝借錢？這在歷朝歷代上可是聞所未聞。
姜擎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但也沒有開口打斷。
姜無咎繼續趁熱打鐵：「朝廷只需暫借本錢周轉，以三年為期，到時候，就能憑藉此憑證，在戶部銀庫足額兌付此白銀。」
「這。」
一旁的德全偷偷瞄了一眼姜擎，確認沒說話後才開口道：「向民間舉債，古往今來從未有過。」
「百姓鄉紳會不會以為朝廷國庫已經窮到寸金沒有，會不會人心動盪？」
「國債一旦發行，真正的目標其實是那些富豪世家。」姜無咎搖了搖頭，「百姓之間，量力而行即可。」
「朝廷大可先邀請京城各世家，商人帶頭認購，向百姓說明，朝廷沒有騙人。」
「百姓們一看這些富豪商人都買了，自然也會跟著買。」
「只要首期如約兌付，日後再有急用，天下商賈自會出資借錢。」姜無咎頓了頓，「只是。」
姜擎終於開口了：「只是什麼？」
「只是此時能否功成，以及最大的要害。」姜無咎偷偷看了一眼姜擎，「在於遵守承諾，一旦到期國庫無銀兌付，朝廷信用一朝盡毀，將再無人相信陛下。」
「父皇，您意下如何？」
姜擎看這麼面前那一張畫的都不如學丹青的小孩的畫，半晌沒開口。
這一計劃，風險極高，但同時收益也並存。
以皇帝的名義，向天下借錢。
真是驚為天人，無愧於點石成金之名。
難道真的是仙人指點？
他忍不住多看了姜無咎一眼。
看到這個眼神，姜無咎就知道，他的計劃，這位皇帝心動了。
國庫空虛已久，在朝堂上集思廣益，也未能尋到有效之法。
這個法子，說不定真的可行。
「父皇。」姜無咎趁熱打鐵，「您是我大晟的明君，在民間威望非凡，信譽自然不必多說。」
「只要有您做背書，此法一定可行。」
「至少能讓我大晟在三年內國庫充盈。」
「三年後，兒子也相信父皇一定能還給天下銀子。」姜無咎拱手一拜，語氣一本正經，「實在不行，兒子只能在為我大晟犧牲一下。」
「延續大晟血脈，求得仙人相助，我姜無咎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