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定北侯府
一旁的姜無咎則是偷偷看著姜擎的臉色,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反正話都說到他這份上了。
他這父皇就算是為了仙人給予的獎勵,也不能把他拉到後宮當種馬吧。
殿內沉默了一會兒,燭火微微飄蕩。
姜擎大手一揮,拿起筆在御案上唰唰幾筆。
「你和那顧青梧的婚事,朕准了。」
姜無咎一愣,驚訝的說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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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准了你和那顧青梧的婚事,也不追究你和她之間的事了。」
「多謝父皇!」
姜無咎臉上一喜。
「慢著。」姜擎舉起一隻手,板著個臉,「朕話還沒說完。」
「父皇您說。」
「朕這邊雖然同意了這婚事,但具體能不能成,你得讓定北侯那邊點頭。」
「還有顧青梧本人,她同意了,朕這邊就不反對。」
「她要是不同意,這件事你就給我爛在肚子裡。」
他目光如炬,看著姜無咎。
「反正天下漂亮女子這麼多,怎麼的也夠你小子霍霍的。」
「放心吧父皇!」
姜無咎信誓旦旦,「兒子一定把那顧青梧顧大小姐給您娶回來。」
「滾!」
「得嘞。」
姜無咎走了,殿內只剩下了姜擎一人。
他在龍椅上坐了許久,好半天才哼的一聲。
「有點意思。」
殿外,姜照被人抬著往宮外走。
抬著擔架的侍衛累了,想停下來又不敢說,雙腿只打哆嗦,擔架一晃一晃的,差點把姜照甩下來。
「你們幾個廢物,想摔死我嗎?」
姜照怒罵道。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哭喪著臉。
「二皇子,這台階實在是太多了,您看您也沒事,不如下來走一段?」
「廢物!」
姜照氣的直哆嗦,指著侍衛的鼻子怒罵道。
「這宮中眼線這麼多,你讓我下來走,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父皇怎麼看我!」
侍衛嚇得一哆嗦,又差點把姜照甩下來。
姜照面色一僵,下意識扶住了擔架,看著面前幾個侍衛,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你們幾個休息一下,把本皇子放下來吧。」
幾個侍衛如釋重負,將姜照小心翼翼的放在台階上,開始活動著手腳。
就在此時,殿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今天是個好日子。」
姜無咎心情正好,渾身有勁,哼著小曲跑下樓梯,一步能跨個兩三級,蹬蹬蹬的下來了。
他那位父皇同意了婚事,現在他要趕著去他的那位老婆的家中,心情美滋滋的。
三步做兩步的下樓梯,眼神根本沒有往下看。
「誒誒誒!」
眼看著姜無咎快速跑下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一旁歇息的幾個侍衛臉上滿是驚慌,搖擺著手。
「嗯?」
「幹啥呢?」
姜無咎看著幾個侍衛光搖手,嘴裡喊著,也不說話,也就沒在意。
而他腳下近在咫尺的姜照聽見腳步聲,睜開眼,只見姜無咎的身影越來越近。
你不要過來啊!
「砰!」
姜無咎的膝蓋直直的撞在了姜照的擔架邊上。
力道之大,讓台階下的姜照整個人,連帶著擔架一起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還連帶著絆了姜無咎一下,拌的他一個趔趄。
「什麼玩意?」
他一看,只見一個身影就這麼直直的衝著台階下面滾了下去,嘴裡發出一聲哀嚎,咣當咣當的連續翻滾了幾個台階後,直接摔在了台階上。
「二皇子!」
一眾侍衛緊緊跟著擔架一塊下了台階,但由於滾動的力道太大,他們一時間也攔不太住,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姜照翻了下去。
「二皇子?」
姜無咎正納悶什麼玩意擋他道了呢,這黑燈瞎火的,誰在這暗算他?
只聽見一聲二皇子,看見幾個侍衛將那團黑影圍了起來。
姜無咎走上前去查看,只見一個纏滿紗布的人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二皇兄?」
這就是了,這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假扮木乃伊的,除了二皇子姜照還有誰。
他看了看旁邊幾個侍衛被嚇得發白的臉,又指了指地上的姜照。
「你們幾個愣著幹啥,沒看見二皇子從樓梯上摔下去了嗎?」
「還不快點抬著送太醫院去!萬一出了點什麼事,你們幾個擔待的起嗎?」
幾個侍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聲把擔架抬起來,抬著姜照跑遠了。
此時的姜照鼻青臉腫的,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快散架了。
原本沒事只是裝的有事,這麼摔一下,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姜無咎看著遠去的被背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低聲道。
「扎啤吧這人,大晚上的在這cos路障呢。」
「這麼個廢物,你說要是真讓他當上了儲君,蠢人每天靈機一動,那得把老百姓霍霍成什麼樣?」
......
第二天一早,姜無咎從床上醒來,就馬不停蹄的去了定北侯府,他那新任老婆,可還在那裡等他呢。
定北侯府坐落在京城的南部,面積不大,安安靜靜的。
門前兩座石獅子佇立著,門牌上刻著定北侯三個字。
地方不是很偏僻,但卻沒什麼人來往。
跟姜無咎印象中的定北侯府略有出入。
在他整日無所事事,花天酒地的時候,也曾聽過定北侯一家的事跡。
這位定北侯本人勇猛無雙,奈何年事已高,無法親自征戰沙場,但虎父無犬子,生的兒子也是一名猛將,一對父子幾乎撐起了整個大晟的北面戰場。
定北侯府如日中天,整日上門拜訪的人都快要踩破定北侯府的門檻了。
定北侯顧平遠一身傲骨,兒子接了他在軍中的班,雖然頭髮花白,但精神氣十足。
姜無咎時不時還能看見這老頭兒去喝酒。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自己兒子的棺材擺在顧家祠堂的時候,整個人都仿佛更老了幾歲,往日的精神氣也不在了。
還坐上了輪椅,整日去哪都要人推著。
但即便是這樣,仍拒絕了來自昔日部下的幫助,僅僅是保留了顧府繼續在京城立足的權力,其他錢財,一官半職什麼的都沒要。
如今,門前的街道上門可羅雀,除了姜無咎,就只有零零散散路過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