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手裡有錢
「什麼？」
沈萬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不行。」
姜無咎又重複了一遍，放下茶壺，緩緩開口：「沈老爺，現在，十萬兩不夠。」
「至少得十五萬兩。」
沈萬山的笑容一僵。
他媽的。
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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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是姜無咎苦口婆心的勸他買一點，買個十萬兩的。
現在就因為進了一趟宮裡，風向全變了。
滿京城的世家商人都得到消息了。
這次國債的章程一改，有陛下做背書，還直接讓七皇子姜無咎全權負責，不經過戶部。
這不完完全全的一個賺錢的好機會嗎。
聽說二皇子那邊都急的跳腳了，在私底下偷偷說，誰買就跟誰翻臉。
這幫商人本質上就是為了賺錢，有這麼好的賺錢機會，誰不干？
都是嘴上說著你不買我不買，私底下誰不是偷偷買？
他沈萬山作為京城首富，自然不能放過機會。
但這七皇子姜無咎就是吃准了這一點，獅子大開口。
把原本的十萬兩，硬生生的提升到了十五萬兩。
十五萬兩！
這是什麼概念，那可是那支虎狼之師定北軍將近一整年的軍餉！
能把紅樓來來回回倒手買個幾遍都不止的。
但十五萬兩，在三年後，那可是整整十六萬半的銀子。
這筆買賣，說實話，他沈萬山動心了。
畢竟他不買，有的是人買。
兩人沉默了許久，姜無咎也不著急，拿著茶杯一杯一杯的喝，還讓夥計添了一壺茶。
終於，沈萬山開口。
「我買。」
「這次可得想好了。」姜無咎不急不躁，「十五萬兩的國債。」
「想好了。」
沈萬山不再猶豫，斬釘截鐵，「十五萬兩就十五萬兩。」
「好！」
姜無咎心裡一喜，但臉上不動聲色。
「沈老爺果然是個爽快人。」
「不過。」沈萬山話鋒一轉，看著姜無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這十五萬兩，老夫要第一個入庫。」
沈萬山眯著眼睛，低聲道：「而且，老夫要當場拿到戶部開的憑證。」
姜無咎聽完，目光閃爍。
沈萬山這老狐狸，果然夠精明，這又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啊。
他知道這次的國債雖然由姜無咎全權負責，但最後，還是要交給戶部查收保存起來的。
這戶部尚書衛昂大人剛剛得罪，還是跟二皇子姜照站在一起的。
這次國債繞過戶部交給姜無咎，等於是又給這本就不好的關係火上澆油。
雖然這件事有陛下做保障，但衛昂也不是吃乾飯的。
在戶部幹了這麼多年了，深諳此道，隨便找個理由給你扣上一段時間，或者是挑三揀四的不收銀子。
那他沈萬山怎麼辦？
這十五萬兩不是小數目，三年期限一到，給你把回款扣下來，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沈萬山要第一個入庫，就是怕後面再出什麼變故，而且要當場拿到憑證，就是怕後面會出什麼變故。
開頭仗，他姜無咎必須打的漂亮，才能讓國債順利進行下去。
「行。」
姜無咎痛快的答應了，「沈老爺放心，這事我親自盯著。」
「明天一早，您就把銀子送到戶部衙門。」
「我會在那兒等著您。」
沈萬山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細節，姜無咎準備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萬山突然叫住了他。
姜無咎扭過頭。
「沈老爺還有什麼事？」
「七殿下。」沈萬山目光炯炯，帶著說不清的神采，「之前京城內對您的評價很不好，說您是紈絝，是窩囊廢。」
「但就此一事，我沈萬山打心底覺得，七殿下不是一般人。」
「那些評價七殿下的人，都看走眼了。」
沈萬山站起來，行了一禮，語出驚人，如同一聲炸雷般在姜無咎耳邊響起。
「如此的年紀，就能面不改色收下十五萬兩的白銀。」
「此等心性，老夫自愧不如。」
「若是。」他頓了頓，「這次七殿下能將此事辦好。」
「未來七殿下真要踏上那條奪嫡之路，我沈萬山，願助殿下一臂之力。」
轟！
姜無咎的腦子一下炸了。
不管是那位遠在天邊執掌定北軍的，還是在京城內呼風喚雨的二皇子，其麾下的追隨者，有哪個敢明目張胆的說自己站哪個隊？
公然站隊皇子，那可是要被清算的！
滿門一點都不剩的那種。
這沈萬山，瘋了？
雖然是在紅樓內，雖然周圍沒有其他人，但沈萬山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就表明，他是打心眼裡佩服這位七皇子。
而且是真的想跟著他做事的。
沈萬山，面對那麼多皇子的拉攏，始終保持著中立不站隊，今天，居然願意破例，向他許下這麼一個承諾？
姜無咎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隨後看著沈萬山，緩緩開口：「沈老爺的這份心，我姜無咎領了。」
「若他日本皇子真的有此打算。」
「放心，不論最後結果如何，本皇子都會讓沈老爺賺的比現在多得多。」
對於一個商人，最好的承諾就是讓他賺很多錢，賺大錢。
沈萬山笑了，笑的很開心。
回到顧府，姜無咎一臉嚴肅，找到了顧青梧。
顧青梧余怒未消，但看到姜無咎嚴肅的臉色，也慢慢坐了下來，聽他說。
「沈萬山答應了，十五萬兩，但要第一個入庫。」
「我答應了。」
顧青梧聽完，臉上擔憂，「你答應的這麼快？」
「不答應不行啊。」姜無咎笑了笑，「他要是不答應，我不還得再找別人。」
「而且我答應的很有成效不是嗎？」他眨了眨眼睛，「收穫了一個有力支持者。」
「將來，若是正面碰上那位，手裡頭沒錢可不行。」
顧青梧知道他說的是誰。
當年小侯爺死後，定北侯府一朝傾倒，龐大的定北軍落入了那位皇子的手中，一躍成為儲君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
幾乎沒有人能跟他分庭抗禮。
所以在姜無咎說要奪回定北軍的時候，顧家上下，才會顯得那麼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