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件事情要密查
沈清晏回來後直接去見了老夫人。
當時國公夫人也在,手邊一隻托盤上放著一捧灰。
見到沈清晏後眉開眼笑地指著那捧灰說:「這就是你跟許知意的庚帖。晏弟,不是我這個做大嫂的說話刻薄,實在是灶王爺都不看好這門婚事,你不妨再多考慮考慮。婚期雖已定下,但庚帖出了問題咱們也不能硬成這個親不是?」
沈老夫人也連連點頭,「你大嫂說得對,庚帖擱在灶上不過三日就燒毀,這說明你們兩個不合適。連神明都認為不合適,這個親要是非得成,早晚是要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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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晏,你自小就是家裡最有主意的一個,學問又好,許多事情我們都由著你自己做主。這門親事我們雖然一直都不看好,但你點了頭,我們不辦也得辦。」
「可現如今連灶王爺都出面攔你了,你看,是不是給灶王爺個面子?」
國公夫人把話接過來:「或者婚期往後延延呢?下月底實在太急了,許多東西都來不及準備。而且你大哥也趕不回來啊!」
禮國公沈清野,沈清晏的大哥,也是手握五十萬兵權的鎮南將軍。
成親一年後便去了南地,有時一年回京一次,有時兩年回京一次。
與國公夫人長期分居,導致到現在都沒個孩子。
但夫妻感情是真的好,每月兩封家書,一封寫給母親,一封必然是寫給夫人的。
其實沈家一直從武,老國公當年就打過仗,南地那些年幾場著名的戰役,都是老國公打出來的。
到了這一代,長子沈清野承了爵位,領兵駐守南地。
長女沈靜姝入宮,封為貴妃。
沈清晏也是會武的,且武功極好,兵法陣法的造詣亦在沈清野之上。
但沈家註定只能有一位將軍,老國公走得早,那時候沈清晏還小,沈清野年長他七歲,早早成材接手爵位和兵權。
到了沈清晏這裡,就不得不走仕途。
國公夫人把沈清野給搬了出來,苦口婆心地勸:「你哥哥大你七歲,從小抱著你長大,不說長兄如父吧!可也差不多了。這些年他在南地駐守,每每來信都要問你好不好,都要擔心你冷冷清清的性子在朝中會不會得罪人,會不會被從排擠。」
「你成婚這麼大的事,要是他都趕不回來參加婚典,那該多傷心啊!」
「不如咱們把婚期往後延一段日子,臘月正月不成婚,咱們就明年二月,好不好?」
「你哥哥今年剛好回京述職,會在京城留一個多月,正好能趕上。」
沈老夫人不樂意,「這怎麼又明年二月了?庚帖都燒了,這個婚非得結嗎?」
「阿晏你說句話,別當啞巴!」
沈清晏被點名,只好開口:「不如問問許家那邊,看看他們的庚帖有沒有動靜?」
沈老夫人覺得行,至少兒子沒一口咬死非成這個婚不可。
能提出去看許家的庚帖,這就是鬆了口的。
她就說麼!兒子怎麼可能看得上許家那個姑娘,瘦了吧唧的,臉都凹著,看著就沒福氣。
哪像眠眠,人雖然瘦,但是個小圓臉,多少年過去了仿佛還是當年模樣,可愛極了。
她就喜歡眠眠。
「你安排。」她跟國公夫人說,「立即叫人去許家問問,但不能光聽許家空口說白話,得親眼瞅見兩張庚帖才算數。」
國公夫人立即把春華推上前,「你去!只有你去我才放心。記住,一定要親眼看到兩張庚帖,而且還要檢查是不是真的。可別叫許家拿假的糊弄我們。」
春華當場保證:「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辦好!」
沈清晏回書房去了,臨走前沈老夫人一再叮囑他再仔細想想,同時列舉了許知意數條不合心意的罪狀,什麼沒教養沒眼力見兒沒福氣說話不好聽的,能提的都提了。
最後還特別提出:「她離京整整十年,說是養病,但養的到底是什麼病誰都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們還要跟許家再確認一下,可別是什麼不好的病。」
「再者,譚州十年都發生過什麼,她是怎麼生活的,我們也得問問清楚。」
沈清晏也認認真真地應下,說一切都由母親做主。
沈老夫人這才滿意。
回到書房後,竹聲立即將門關好,然後回過身來說:「公子根本就不想娶那許知意?」
要不然也不能叫暗衛動手腳毀了兩家的庚帖,這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呢!
可是不想娶,當初不答應就好了。區區許家,需要照顧他們的顏面到這種程度嗎?
沈清晏沒有回答,他只是伏案疾書,很快寫好一封信交給竹聲——「快馬送去譚州。」
竹聲眼睛一亮,「公子要查許家姑娘?」
沈清晏不置可否,只說:「養病十年,總要有個章程。生的是什麼病,下的是什麼方,吃的是什麼藥,都該有跡可循。另外,母親壽宴那晚,許家來的所有人,我要一份名單。」
竹聲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公子,是不是壽宴那晚出什麼事了?」
沈清晏微微蹙眉,「有人進了我屋子。這件事情要密查,不可聲張。」
竹聲懂了,「公子放心,屬下親自查。」
說完又想到了什麼,再道:「就是沐塵不在了。那晚是他當值,公子院中之事他應該瞧得最清楚。不過這樣一來又說不通,若真有人進了公子的屋子,是如何逃過沐塵的眼睛的?」
沈清晏思路清晰,提醒竹聲:「沐塵離開過。」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了。
竹聲說:「我去見眠姑娘,去問沐塵。」
……
此時的許家也亂了套,因為庚帖燒了。
沒全燒毀,只燒了一半。
兩份庚帖都燒了一半。
許知意正在家裡發脾氣,打罰了看守庚帖的下人,摔了一屋子東西。
可庚帖燒了就是燒了,任她如何發瘋也沒辦法挽回。
許大夫人就提議:「不行就再準備兩份庚帖,做得跟之前的一模一樣。」
可下人為難:「咱們家的都好說,可沈家的庚帖是特殊壓紋的紙寫成,那種紙是沈家自己做的,只有他們才得用,咱們仿不出來啊!」
許大夫人也沒了主意,「那怎麼辦?三日過後沈家就要來看庚帖了。」
外頭有下人匆匆跑了過來,「等不了三日了,大夫人,沈家那邊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