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壽康公寓6
李明燭眨眼，「哦，那就是你害得她了？」
室友惡狠狠地瞪著李明燭，「都是你害的我！如果沒有你，我也就不會失去雙腿了！你賠我的腿！」
李明燭輕笑，「冤有頭債有主。如果你真的想要賠償的話，今晚上我把鏡子的床簾摘下來，你去找她。」
室友深吸一口氣，雙手捂臉，哭訴道，「你們都這樣對我，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我求你，你把你的詭幣都給我好不好？沒有腿我在這是活不下去的……」
可惜李明燭軟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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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響起，李明燭打開手機。
剛好下午一點，是客房服務。
室友「嘭」地一聲翻下沙發，鑽到沙發底下。
李明燭嚇了一跳，「你躲什麼？客房服務不是每天都來嗎？」
服務員催促，「喂，有人嗎？沒人我就走了。」
李明燭打開門。
服務員戴著黑色口罩，胸前別著「客房服務」的胸牌，身後一輛手推車，上面蓋著黑布，遮的嚴嚴實實的。
「你好，壽康公寓客房服務，如有問題我們會安排儘量為您解決。」
「我需要一個貓薄荷，充電器和充電寶。」李明燭說。
服務員有些意外，「貓薄荷？」
「對。」李明燭說，「這個房間之前有沒有住過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十九歲左右的女生。」
「這房子都三四年沒人住了，我哪還記得？」服務員說，「不過如果你需要的話，明天我可以把住戶的名單給你拿過來。」
「沒人住了？」李明燭有些意外。
「對啊，這小區邪性的很，現在你和隔壁是這棟樓唯二的住戶。」服務員說。
那室友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鄰居姐姐說445總是搬來搬去的？
按服務員的說法，客房服務只要服務自己和隔壁就好了，鄰居姐姐提出了什麼要求，服務員竟然要推這麼大一個手推車。
見李明燭看向手推車，服務員稍微動了動，擋住李明燭的視線，語氣煩躁，「還有別的事嗎？」
「留個聯繫方式吧。」李明燭說。
服務員報了電話號碼。
李明燭朝服務員禮貌地微笑，「那麻煩您拿下名單了，謝謝。」
雖然規則禁止透露真實的名字，但假名字和真名總會有關係的。
就像李明燭留下的假名是李天南，和真名出自同一句。
蒼山負雪，明燭天南。
李明燭關上門，聽到門外手推車車輪的聲音走遠了些，才悄悄打開一條門縫，看到服務員推著手推車進了446房間。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服務員才推著空空如也的手推車從房間出來。
等服務員消失在濃霧後，李明燭再次走進446房間。
嬰兒憤恨道，「你怎麼又來了？真討厭。」
李明燭打開燈，「客房服務能來，我怎麼就不能來？」
李明燭在屋內轉了一圈，沒有發現變化。
可惜沒有拿到和手推車相關的東西，不然可以立一個尋物陣。
「看夠了沒有？」嬰兒冷笑，「還不趕緊離開我的地盤！」
李明燭心生一計。
「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好聲好氣地哄著，」李明燭模仿小孩撒嬌的聲音，「哎呀，好姐姐，快把水龍頭打開吧，我保證不會傷害你。」
「真的假的？」嬰兒半信半疑。
「我騙你幹什麼？只要你告訴我服務員剛剛做了什麼，我就幫你把水龍頭打開。」李明燭說。
規則不讓答應詭異的要求，但沒有說不能對詭異提出要求。
嬰兒「咯咯咯」地笑起來，「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告訴你，那個客房服務拿了幾個大箱子進來。」
「他把箱子放哪了？」李明燭追問。
「我沒有看到。」嬰兒笑道，「快來吧，把我的水龍頭打開。」
「你沒有說實話吧？」李明燭說，「在你說出那個箱子在哪之前，我是不會履行承諾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可說最重視承諾了！」怨嬰大喊，「難道你以為我會因為這點小事被不可說懲罰嗎？！」
眩暈感又湧上李明燭心頭。
李明燭不受控制地走進衛生間。
怨嬰大笑，「你以為你是誰？一個玩家還想欺騙詭異，不可說一直看著你，祂會保證我們的交易！」
有了上次的經驗，李明燭早有準備，強撐著將驅魔符紙貼在身上，短暫搶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眩暈感再次襲來，趁還能控制住身體，李明燭打開了水龍頭。
「滴答……滴答……」
血水以一個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下滴落。
「還不夠！」怨嬰大叫著，「快開到最大！」
李明燭張開嘴乾嘔，強烈的眩暈感逐漸消退。
怨嬰有些懵，「怎麼回事？」
李明燭嘴角勾起一抹笑，斜睨著水池，「我又沒說開多大，開一點也算開。」
「這怎麼可能？！不可說明明承諾——」怨嬰的聲音戛然而止。
怨嬰說這是不可說的力量。
而自己第一次出現這種感受就是因為和天空中的巨眼對視了。
「怎麼不接著說了？」李明燭猜測，「不可說是外面那隻眼睛吧？還會保證玩家和詭異之間的交易，蠻講信用的嘛。」
怨嬰得意的笑，「別套我話了，和不可說相關的話你是聽不到的。」
沒有否認，看來自己就猜對了。
李明燭忍不住笑了。
怨嬰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套話了，「你笑什麼？」
「我笑——」李明燭靠在牆壁上，身後隱約傳來嘎噠嘎噠的聲音
李明燭將耳朵貼在牆壁上，那聲音清晰了不少。
怨嬰突然想起什麼，「你去隔壁吧，每天煩的要死，你快過去煩煩他們。」
隔壁？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堵牆後面就是445。
李明燭又聽了公寓內其他幾處的牆壁，都有這種聲音。
李明燭想起昨天晚上的對話。
那隻詭異說想要伸懶腰，而後就出現了這種聲音。
規則說所有聽到的聲音都是隔壁住戶發出的聲音，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可惜手上沒什麼趁手的武器，菜刀在昨晚就還給室友了，不然李明燭非得拆堵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