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瀾姨,我給你治吧
臥室內。
秦峰一邊把充電寶連上手機揣進兜里,一邊嘬著牙花子。
「看樣子,瀾姨是告訴小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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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挨一頓揍就能解決的話,那肯定是最好的。」
「一會兒得假裝很疼才行。」
他剛要往外走,卻突然萌生一個想法。
「小姨很傳統的!昨天是瀾姨的第一次!小姨……該不會讓我負責,娶了瀾姨吧?」
他面色凝重地摩挲著下顎。
凌瀾和小姨同歲,今年三十二。
跟小姨一樣,她外表看著頂多二十五六歲,說是自己同學都沒問題,不然也擔不起最美警花這個名頭。
要事業有事業,要顏值有顏值,但是……
一番糾結過後,秦峰還是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沒有感情基礎,對雙方都不負責。而且瀾姨那小暴脾氣……」
他不禁哆嗦了一下。
「但願是我想多了。」
客廳內。
「瀾瀾,你也是,一個女人,喝那麼多酒,一旦出了危險可怎麼辦?」
「大姐,我昨天是我的慶功宴啊。再說了,我同事開車送我過來,我直接就去了你的房間,倒頭就睡,能有什麼危險?」
說著,凌瀾把腳搭在茶几上,指了指腳踝。
「你看看,昨天保安半夜上門告狀,我差點把腳崴了。」
夏晚晴「噗嗤」笑出聲。
「還好有你這個刑警隊長大人替小峰作證,不然那小子大半夜喝醉在外面亂跑,還真說不清楚。」
「要不……我讓小峰過來給你按按腳?他可是康復專業的,每次給我捏腳,都很舒服呢。」
一聽要讓秦峰捏腳,凌瀾心中猛然一怔。
醉酒發生的一切,像一場混沌的夢。
昨天看到醫院確診報告的時候,她覺得天塌了。
根本沒什麼慶功宴!
只有她一人,喝得爛醉。
否則秦峰上床的時候,她也不會以為是做夢,還在夢中盡情放縱。
她記得自己的腳被秦峰捧在胸口,怎麼都不肯鬆開。
「難不成那臭小子還有這種癖好?」
「算了!反正我也沒多少日子了,小峰還有大把美好的前程。」
夏晚晴揮了揮手。
「喂喂喂,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
凌瀾神色慌亂地搖了搖頭。
「我才不用他給我按腳呢。」
夏晚晴轉身拿起雞毛撣子,在空中揮了兩下。
「我非得好好教訓那臭小子一頓!」
凌瀾用力點頭:「嗯嗯,該打!使勁打!」
夏晚晴一愣。
「以前我打他,你都攔著。今天怎麼回事?」
凌瀾沒法說出昨夜自己吃了大虧,就算不追究,也想出一口惡氣的心思。
「啊……我……我……」
夏晚晴擺了擺手,想到更重要的事。
「昨天體檢的結果出來了嗎?」
凌瀾表情明顯一滯。
「啊?哦,出了,沒問題,就是亞健康唄。」
「那就好!」
夏晚晴鬆了口氣,將白皙的小手一攤:
「檢查報告拿給我看看!」
作為律師,她習慣性地想要看證據。
凌瀾心跳漏了半拍,但馬上壓住慌亂的情緒。
「我也忘了放在哪兒了。你知道我一直都粗心大意的。」
夏晚晴當即眯起眼睛,盯著凌瀾。
凌瀾的眼神開始閃躲,心裡緊張到不行。
夏晚晴卻突然掩嘴笑道:
「你還知道粗心大意很丟臉啊?」
凌瀾心裡長長鬆了口氣,趕忙轉移話題,衝著秦峰的臥室大聲喊道:
「臭小子!快滾出來!」
秦峰耷拉著腦袋來到客廳。
夏晚晴晃了晃雞毛撣子。
「犯了錯就要認!出現後果,就要承擔!這才是男人應該做的。」
秦峰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真被我猜中了,小姨這就是點我呢,讓我負責。
「呃……能不能換個解決方法?比如說打一頓?實在不行,就兩頓。」
夏晚晴「嗤」了一聲。
「算了,我今天就大義滅親,送你去警署!」
秦峰嘴角狠狠抽了幾下,轉身對著凌瀾鞠了一躬。
「瀾姨,對不起!我昨天上床之前,應該先核對一下人臉的。」
夏晚晴聽得直皺眉頭。
「上床……還要刷臉?你說什麼呢?」
秦峰剛要繼續說明當時自己確實是認錯人,可凌瀾卻一個箭步來到近前,搶下雞毛撣子。
「啪啪啪……」
秦峰被打懵了。
自己正承認錯誤呢,而且態度很端正,怎麼就突然開始行刑了?
不過他突然想起自己忘了喊疼。
「哎呀……疼啊……疼死我了。瀾姨,你輕點兒啊。」
夏晚晴感覺很彆扭,就好像是看電影的時候,畫面和音效不同步。
「你是不是在褲子裡面墊東西了?拿出來!」
夏晚晴氣勢威嚴。
「啊?沒……真沒有!」
秦峰趕緊卸掉了護體的靈氣。
這一下,畫面和音頻總算是同步了。
可秦峰的屁股就遭罪了。
凌瀾是真沒留手。
「你昨晚喝多了,進門脫了衣服就跑出去裸奔。人家保安找上門來,讓我和你小姨擔心了一宿!現在你知道錯了嗎?」
凌瀾一邊說,一邊沖秦峰擠眼睛。
秦峰猛地倒吸了口涼氣。
不會吧?
她沒把昨晚的事兒告訴小姨?
秦峰趕緊小雞啄米般地點頭。
「嗯嗯,我……我以後不敢了。」
話音剛落,雞毛撣子的物理攻擊就停了。
秦峰心中暗自竊喜,現在的局面比剛才想的要好多了。
而且凌瀾似乎真打算放過自己了。
可就在這時,夏晚晴驚呼一聲。
「瀾瀾!」
秦峰趕忙轉身,卻發現凌瀾向後仰倒。
他趕忙伸手將凌瀾抱住,右手下意識地扣在凌瀾手腕。
那一瞬,秦峰感覺自己好像親身經歷過無數次診斷、施治一樣,洪流般的醫道感悟瞬間從腦海中被調用出來。
他心中猛顫了幾下。
凌瀾心血枯損、心氣外泄,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瀾瀾,你別嚇我!」
夏晚晴聲音發顫,拉著凌瀾冰涼的小手,輕輕晃動。
「我……沒事兒……」
凌瀾臉色蒼白如紙,卻在臉上擠出笑容。
「不行!必須去醫院!」
夏晚晴拿起手機就要撥打電話,卻被凌瀾拉住。
「我就是低血糖,休息一會兒就好。」
她看向秦峰。
「扶我去你房間。」
秦峰和夏晚晴都愣了一下。
但秦峰馬上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掐了,而且還很疼。
「啊,好!」
夏晚晴也跟進了臥室,將兩塊糖塞進凌瀾嘴裡。
「晴晴,你下樓買幾塊我最喜歡吃的那種巧克力。」
凌瀾說話的聲音很虛弱。
夏晚晴用力拍了一下秦峰。
「照顧好你瀾姨。」
看夏晚晴離開,凌瀾趕忙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張A4紙,直接撕碎。
「快……快扔了!」
秦峰接過那些紙片,看到「限制性」三個字。
「你得了限制性心肌病?」
秦峰學的是康復治療學,雖然屬於理療範疇,但畢竟也是醫學專業。
醫術傳承已經和現代醫學做了接軌。
這種病,心肌持續纖維化,常規治療無效,只能等死。
剛才他診脈後已經判斷凌瀾壽命不超過兩個月,而且以後發病會越來越頻繁。
「不許告訴晴晴!否則我抓你去坐牢!」
雖然已經很虛弱,但凌瀾還是拿出威懾的聲線和表情。
秦峰猶豫了一下。
他可以用修真靈氣逆轉壞死的心脈。
只不過他練氣一層的靈氣不一定夠。
而且當下是末法時代,天地靈氣稀薄,如果消耗過大,他也不知道去哪能找到靈氣充裕的地方補給。
但凌瀾是小姨最好的朋友,平時對他呵護有加,更別說還有昨天晚上的事。
無論如何,也要先保住凌瀾的命。
「我的專業對你這個情況是可以緩解的。」
秦峰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啊?我這個病,理療也能緩解?」
凌瀾滿臉質疑。
「這是心臟康復科常規輔助松解手法,我專業課學的。你先試試再說嘛,反正我也不收錢。」
看秦峰一臉認真且誠懇的表情,凌瀾這才點了下頭。
「那……你就試試吧。」
秦峰撓了撓耳朵。
「那個……心臟的位置,不能隔著衣服。」
聞言,凌瀾當即氣得心絞痛。
「小……小畜生!你是不是還……還沒占夠便宜?」
秦峰聳了聳肩,一臉問心無愧的樣子。
「在我們醫生眼裡,病人是沒有性別的。」
凌瀾對面前這個昨天晚上花樣百出的小色狼說的話,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但她胸口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臉色愈發蒼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