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水落石出
「噗通」一聲，周莉莉跪在秦峰面前。
「對不起！是我誣陷你！你要打要罵，我都受著。」
整個辦公室里的人都懵了。
就連凌瀾這個辦案經驗豐富的刑警隊長都覺得匪夷所思。
周莉莉雖然沒有提供任何有力的證據，但這也是她最聰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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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即便她撒謊，也沒人能戳破。
這也是為什麼凌瀾一早就說周莉莉是一塊「最難啃的骨頭」。
現在這樣，難道是良心發現了？
而秦峰卻撥開了表象，從周莉莉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恐懼和不安。
「嗯，攤開了說。」
周莉莉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事情說了出來。
是陳凱轉給她三萬塊，讓她去實名舉報。
她為了賺錢給母親治病，就答應了。
昨天晚上發布視頻，也是陳凱的主意，另外給了兩萬塊。
那條視頻也是陳凱花錢推上熱搜，找水軍大量評論的。
周莉莉還拿出了陳凱的兩次轉帳記錄，還有一次通話錄音。
就在剛才，周莉莉再次發了一條視頻，把事情都澄清了。
聽完這些之後，除了葛元章之外，陳忠等人一個個臊得老臉通紅。
「你為什麼要主動坦白？」
秦峰這句話，問出所有人的疑惑。
大家都死死盯著周莉莉，想要個答案。
「是……是你小姨找到我了。如果我不肯說實話，她……她就會讓我面臨巨額的賠償。如果那樣的話，我就徹底家破人亡了。」
眾人聞言，全都微微頷首，認為這個理由很合理。
只有秦峰和凌瀾臉上的疑惑不減反增。
這應該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素，但絕對不是全部。
如果只是因為夏晚晴的壓力，周莉莉應該是承認自己誣陷的罪名，絕對不會供出陳凱。
那樣的話，她將要迎接陳家的怒火。
秦峰和凌瀾對視一眼，都默契地選擇不繼續追問。
跟學校這邊做了短暫交接，院長陳忠和導員劉奇羞愧難當地給秦峰道歉。
秦峰沒說原諒，也沒有繼續得理不饒人，跟葛元章道別之後，便和凌瀾帶著周莉莉離開辦公室。
現在已經涉及誹謗罪，而且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構成刑事犯罪。
這就到了凌瀾的專業範疇。
周莉莉必須去把問題重新交代一遍。
今天這件事解決得非常完美，甚至超出秦峰的預期。
他手裡拿著靈石，心裡美滋滋。
給凌瀾治療的時候，他可是消耗了大半的靈氣。
如果靠身邊那些微弱的天地靈氣補充，至少也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
他能感覺到那塊靈石裡面蘊含著大量靈氣。
這相當於是給凌瀾加了一份「生命保險」，也能給自己的修煉提提速。
但事情還沒解決完，外面還有「展覽品」等著驗收成果。
「我靠！什麼情況？」
秦峰眼睛瞪得滾圓。
凌瀾「嗤」了一聲。
「看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不就是有錢有勢的家族『秀肌肉』嗎？」
秦峰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見識淺薄了。
只見那些看熱鬧的學生都躲在三十米開外，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銬住陳凱的那個路燈，已經被兩三百個身穿統一黑西裝、戴墨鏡的保鏢圍了個水泄不通。
校園保安都嚇得不敢靠前。
「現在開始，你全都聽我的。」凌瀾氣場十足地說了一句。
「耶斯麥德姆！」
看著秦峰完全不標準的敬禮，凌瀾「噗嗤」笑出聲來。
「別油嘴滑舌的！」
二人在前面有說有笑，周莉莉在後面跟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自己出賣了陳凱。
真不敢想像以後陳凱要如何瘋狂報復。
但現在她還不得不跟著凌瀾，否則後果更嚴重。
路燈旁邊，陳凱正躺在一張醫療床上，雙手還是被銬在路燈杆上。
一名穿白大褂的醫生和兩名護士正在給他做檢查。
「媽，你快讓人給我把手銬打開啊，學校這些人都在看我笑話呢！」
陳淑鳳心疼地摸了摸兒子的額頭。
「小凱，你恐怕還得忍一忍。今天的事情有點超出掌控了。」
陳凱聞言，情緒突然變得激動。
「媽，你說什麼呢？」
陳淑鳳眉頭緊蹙，臉上寫滿憤恨。
「那個叫凌瀾的刑警隊長不但是連年的警務系統標兵，還是有名的鐵面刑警，誰的面子都不給。署長都拿她沒辦法。」
陳凱滿臉怒容，咆哮道：「直接把她給擼了不就行了嗎？」
陳淑鳳搖了搖頭。
「她是有背景的，想要對付她，必須改變策略。你剛才對她調戲加恐嚇的行為已經被坐實了，沒人敢出面保你。而且……」
陳淑鳳慈愛地撫著陳凱的臉，想要責備，卻又忍不下心。
「那個叫周莉莉的賤人把你誣陷秦峰的事情曝光了。就在我到這裡之前，已經收到了秦峰的律師函。現在你的處境很被動。」
陳凱聽了也是嚇得哆嗦了一下，馬上可憐巴巴地拉著陳淑鳳的手。
「媽，你快想想辦法啊。我不想坐牢。」
陳淑鳳嬌艷的唇角微微揚起促狹的弧度。
「我只不過是說比較麻煩而已，什麼時候說你會坐牢了？」
陳凱頓時鬆了口氣。
「媽，還是你最疼我。」
陳淑鳳寵溺地拉著兒子的手，柔聲道：
「就算他們起訴，我也有的是辦法讓你避開牢獄之災。但現在還有更好的辦法。」
「至於說那幾個讓你身敗名裂的人，等風波平息之後，媽媽會幫你一個個討回公道！」
「但現在……你要吃點苦了……」
說到最後，陳淑鳳的聲音都在發顫，眼眶已經泛紅。
這時，凌瀾已經來到被保鏢封鎖的區域外圍，就聽見裡面傳來哭爹喊娘的聲音。
那聲音有點耳熟，像是陳凱的。
「讓開！」
凌瀾面色陰沉，目光銳利地盯著阻擋在前面的保鏢。
那保鏢竟然一時間被看得渾身發僵，心中都在打顫。
可陳淑鳳的命令是不放任何人進去。
「狗東西！還不快讓開？」
陳淑鳳從後面推開保鏢，與凌瀾和秦峰二人對視。
「這位應該就是咱們魔都的除惡英雄、最美警花凌隊長吧？我是陳凱的母親陳淑鳳。」
說話間，她上前一步，伸出右手。
凌瀾面色冰冷，將手背後。
「是你帶了這麼多人來危害公共秩序？」
「真是抱歉，我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還以為兒子被人欺負。是我太魯莽了，如果凌隊長要治罪的話，我甘願受罰。」
陳淑鳳說話的語氣真誠，似乎每一個字都在懺悔。
「這位一定就是秦峰吧？」
陳淑鳳微微轉身，直面秦峰，深深鞠了一躬。
「我替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跟您道歉。」
秦峰打量陳淑鳳很長時間了。
這女人看起來頂多三十出頭，且沉澱出一種成熟女人獨有的風韻。
她穿著一身素雅旗袍，將保養得宜、曼妙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肌膚白皙細膩，透著養尊處優的雍容貴氣。
那雙狹長的眼眸波光流轉，即便此刻鞠躬道歉，眼角眉梢依然流露出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
秦峰心中不禁暗忖：
沒想到陳凱還有這麼極品的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