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突破了
凌晨一點。
秦峰躡手躡腳地回到家。
看了一眼小姨的臥室方向，很安靜。
小姨和瀾姨應該已經睡熟了。
「呼~！」
他長長鬆了口氣。
小的時候，他偷跑出去玩，最怕的就是小姨坐在沙發上，拿著鞋拔子等他。
回到臥室，他將葛元章送的那塊靈石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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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膝於床上，秦峰感受著靈石內百倍於下品靈石的濃郁靈氣，心頭變得火熱。
這居然是中品靈石，足夠他踏入練氣三層了！
不過興奮之餘，他又不禁皺眉。
能拿出中品靈石送人的道士，肯定不會是江湖騙子。
應該至少也是一方大能。
現在自己承了葛元章這麼大的人情，道士的因果論應該是跑不掉了。
秦峰有種預感，葛元章即將遇到的事情，肯定不小。
而自己既然得了這塊中品靈石，也註定是被攪進這場因果之中。
「算了，想那麼多幹嘛？我只不過是個練氣修士，還沒到那種需要避免沾染因果的層級呢。」
他開始用心法催動靈石。
淡青色的靈氣絲絲縷縷從靈石中溢出。
按照他的指引，靈氣從百會灌入，沿督脈下行，過玉枕、夾脊、尾閭三關，最終匯入丹田。
一切都很順利。
突然，他全身肌肉緊繃。
入體的靈氣混著一縷極細的「異物」。
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仿佛有一柄微縮的利刃在遊走。
秦峰下意識地想把它逼出去，但那縷氣太快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沿著經脈來到勞宮穴。
秦峰心頭一緊。
那個道士在靈石里藏了東西？
他神識內視之下，看到一縷如同繡花針的紫氣，潛伏在他右掌心勞宮穴內。
秦峰用神識輕輕觸碰。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神識傳回來——不是殺意，是劍意。
秦峰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劍種！
天生劍體的人，體內會自然孕育劍種，以自身靈力溫養，最終淬鍊成本命飛劍。
劍修之所以稀缺，就是因為天生劍體太罕見，萬中無一。
然而秦峰的傳承中有一句話：「劍種非劍體不可生，然劍種入體者，皆可溫養。」
意思是，沒有劍體的人，自己永遠產生不了劍種。
但如果機緣巧合得到了別人的劍種，不管是撿的、搶的，還是像他這樣莫名其妙被塞進來的——只要種下，就能溫養，就能擁有一柄屬於自己的本命劍。
無論哪種情況，獲得劍種，都是一份天大的造化。
秦峰的手指微微發抖。
本命劍，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但它的威力遠超同階法寶，能隨心意變化大小，千里之外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
高階劍修的本命劍可以力斬山嶽，何等霸氣！
但風險也同樣存在。
劍種里肯定或多或少都殘留著原主人的神識烙印。
如果對方要害人的話，自己說不定將來就成為別人的劍奴。
他現在就可以用全力將根基不穩的劍種逼出。
但這種曠古難尋的機會，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遇到了。
修真界裡，為了爭奪一顆劍種，元嬰老怪都能打得頭破血流，足見其價值。
他人生中還從沒出現過如此難以決斷的岔路口。
「呼——！」
他閉上眼睛，平心靜氣，大腦認真思考利弊。
片刻後，他猛地睜眼。
「到底會不會被算計，那是未知數！我總不能因為有可能發生的事，就放棄這麼大的機緣吧？」
自言自語之後，他突然笑了幾聲。
「怪不得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到了這個時候，人的貪念都會占上風。看來我以前高估自己了。」
他開始感受劍種釋放出的劍意，雖然微弱，卻非常凌厲。
倘若假以時日，本命劍養成之時，必定石破天驚！
既然做了決定，他便開始在傳承中搜尋關於清洗神識烙印的記憶。
片刻後，他臉上滿是震驚。
想要完全洗掉劍種上的神識烙印，至少要五顆上品靈石，也就是五百顆中品靈石所蘊含的靈氣。
「我靠！鬧呢？」
一顆中品靈石對他而言，都已經是至寶了。
五顆上品靈石，已經差不多夠他築基了。
但不把烙印洗掉的話，以後又會存在巨大的風險。
「就沒有天上白白掉餡餅的好事。反正本命劍沒養成之前，就算有人使壞，也不可能對我下手。」
「只要在築基之前能把這劍種洗白就行！」
他心境重新歸於平靜，繼續吐納靈氣。
不知過了多久……
秦峰丹田裡的氣態靈力開始翻湧，加速旋轉，越轉越緊。
「咔嚓——「
像冰面裂開一道縫。
瓶頸鬆了。
秦峰渾身一輕。
剛才還如同小溪一般緩緩匯入丹田的靈氣，突然就如同決堤的洪流湧入。
丹田比之前擴充了一倍。
練氣二層了！
一切似乎都很順利，跟他傳承記憶中的突破別無二致。
只不過那被紫色霧氣包裹的劍種偷偷吸走了不少靈氣轉化的靈力。
用這顆中品靈石助推到練氣三層的計劃徹底泡湯，現在的靈石已經被榨乾了。
此刻，他的感知無比敏銳，甚至感知到凌瀾正經過門外。
估計凌瀾是起夜去衛生間。
就在秦峰打算完美收官之時，卻異變陡生。
丹田與右掌心勞宮穴之間的經脈出現異樣。
他趕忙用神識內視，發現劍種突然加速從丹田吸取靈力，根本停不下來。
「我靠！這玩意不會是個『吸血鬼』吧？」
他心急如焚，趕忙用靈力阻斷經脈，卻發現不但沒能阻止劍種，反而加速流失。
再這麼下去，丹田很可能就會被抽乾，導致修為盡毀。
他趕忙強迫自己穩下心神。
突然，他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信息。
體內那被紫氣包裹的劍種是雷屬性的。
雷屬性本就是陰陽激盪而生。
剛才突破時，自己體內的靈氣和轉化的靈力都被淨化成至陽狀態，導致供給劍種的靈力陰陽失衡。
劍種不是「貪得無厭」，而是想要吸取陰屬性的靈力，來平衡自身。
但自己體內目前根本沒有陰屬性靈力，全都在突破的時候，被當成「薪柴」燒了。
「完蛋了！」
「貪心，果然會害死人！」
秦峰感覺丹田幾乎要被抽空，全身躁動的陽火在肆意蔓延，似乎要將他燃盡。
這就是修真界所說的走火入魔。
秦峰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仿佛陷入無盡烈火的混沌。
最終，他將會被體內的陽火所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