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關係,可以的


  另外一邊,明薇窩在陳柏年懷裡,手機響了。

  她瞄了一眼來電顯示,隨手接起來,貼在耳邊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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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的人快速匯報完了,聲音壓得很低,大意是:人被帶走了,艾利跑得快,監控那邊已經被明昭旭的人控制住了,視頻證據大概率保不住。

  明薇聽完,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乾淨,嘴角往下壓,突然罵了一句:「Shit!」

  對面趕緊問:「明副總,要不要再派人跟一下明昭旭?說不定還能拍到點什麼——」

  「跟什麼跟。」明薇的聲音冷得掉渣,「明昭旭能坐穩CEO那個位子,你當他靠的是運氣?他一個人在墨西哥跟毒梟談生意的時候,你們連他車軲轆都摸不著。人都走了,你還能拍第二次?視頻證據沒了,別白費功夫。」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小心翼翼地說:「艾利那邊可能會被查到,但牽連不到明副總您,請您放心——」

  「不用管艾利了。」明薇把頭髮撥到耳後,「就算查不到證據,明昭旭心裡也清楚是我讓人做的。我也不怕他知道。」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罵了一句:「都是廢物。」

  然後閉上眼,腦袋往後一靠,枕在陳柏年大腿上。

  陳柏年一直沒說話,手搭在她肩頭,但從接電話那刻起,他手指就有點僵,他低頭看著明薇閉著眼的樣子,心裡那股不太好的預感越來深。

  「出什麼事了?」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明薇沒睜眼,睫毛蓋下來,語氣涼颼颼的:「沒什麼大事,就是本來打算讓你老婆和明昭旭睡一覺,拍幾張照片當把柄而已。」

  陳柏年整個人像被冰水澆了一下,手上的力度沒控制住,猛地往下一按。

  明薇後腦勺被他按在骨頭上,疼得眉頭一擰,直接從陳柏年腿上坐起來,抬手就是「啪」一巴掌抽在他臉上:「你幹什麼!手重得跟搬磚似的!」

  陳柏年舌尖頂了下被抽疼的腮,半晌才說:「抱歉,手重了,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

  明薇揉著額側,斜了他一眼,冷冷地說:「為什麼不能做?明昭旭今天拿我和你的事兒威脅我要解除婚約,說要把消息放給媒體。這種醜聞一出來,集團股價直接就跌,你知道影響多大嗎?我憑什麼不反擊?」

  她輕扯唇角,眼神又冷又亮:「如果能有明昭旭跟下屬老婆搞在一起的醜聞證據,他還把那個女人捧著做節目,你猜股東們看了會怎麼樣?不,都不用股東出手,我大伯父就能讓他從CEO的位子上滾下去。」

  陳柏年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很緊,想說什麼,但話堵在嗓子裡出不來。

  他輕吸了口氣「這樣風險太大了——」

  「風險?」明薇冷笑一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扳過來對著自己,「怎麼,你不捨得前妻跟別的男人睡?我都捨得讓未婚夫去睡別的女人了,你倒心疼上了。」

  陳柏年沒說話,眼睛裡的東西翻湧了一陣,被壓下去了。

  明薇看他那副隱忍的模樣,冷笑了一聲,鬆開手。

  她站起來,睡衣的帶子鬆了一半,她也沒管,徑直往浴室走:「愚蠢的男人占有欲,你能睡我,你老婆為什麼不能睡別人,難不成你沒離婚?」

  陳柏年坐在原地,喉結動了動,那口氣在胸口悶了幾秒,最後還是平靜地:」不是不捨得,但你這樣算計他,等於直接撕破臉,明昭旭看著斯文,但你也說了他是狠角色,他動不了你,可動我很容易。」

  明薇站在浴室門口,聽完這話,忽然輕飄飄地笑起來:「哈哈,放心,你這張臉和你的情商,我還是很中意的,不會讓人動你。」

  她說完,轉身進了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

  陳柏年坐在沙發上,盯著浴室的方向,手指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

  ……

  三十五樓,總裁休息室。

  浴室里水汽瀰漫,花灑的水還開著,冷水嘩嘩往下砸,濺在瓷磚上彈出一層白霧。

  夏南音的手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手臂像藤一樣纏在他腰間,掌心貼著那片荊棘紋身下方的皮膚,指腹微涼。

  明昭旭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又熱又疼,熱是從小腹往上竄的,明明是要抽出她的手,卻又欲拒還迎似得毫無力氣。

  夏南音卻笑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聲音帶著酒氣和那股玫瑰藥香的尾調:「幹嘛?你硬體設施這麼好,也不像不行的樣子。」

  她說著,手指又動了動。

  明昭旭咬死了後槽牙,太陽穴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從身後扯到面前,直接按在牆上。

  後背撞上冰涼的瓷磚,夏南音輕抽了一口氣,沒喊疼。

  她就這麼靠在牆上,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白那層薄紅還沒退,半清醒半不清醒:「怎麼,不可以嗎?」

  明昭旭的喉結動了一下,把視線從她臉上硬生生挪開,盯住旁邊的水龍頭,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不可以,你得去醫院。」

  夏南音沒接這話,反而抬起手,兩隻胳膊環上他的脖子,整個人往前傾,帶著水汽的溫熱貼上去。

  「去醫院做什麼……」她聲音含糊,嘴唇碰了碰他的下頜線,「這裡就可以做。」

  明昭旭閉了閉眼,忽然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從脖子上扯下來,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裡,另一隻手伸過去把花灑的水擰到最大,冷水劈頭蓋臉砸在兩個人身上,兩人都濕透了,頭髮貼在臉頰上,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

  他低頭,低頭沙啞地問:「你看清楚我是誰!我不是陳柏年!」

  夏南音的身體頓了一下,像被冷水澆醒了一瞬,迷濛的眼睛眨了兩下,慢慢聚焦了一點,落在他的臉上。

  然後她笑了,不是清醒的笑,眉眼彎起來,水珠從睫毛上滴下去:「我知道……你是明昭旭。」

  她伸手摸上他的胸口,濕襯衫底下,掌心貼著他的緊繃的肌理,像在確認形狀。

  她的聲音又軟下來了,笑意從嘴角漫到眼底:「你是明昭旭,我的……老闆……身材真好……每次換藥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明昭旭挑了一下眉,鏡片後的眼睛暗了暗,嘴角扯了扯:「你還知道我是你老闆。」

  夏南音有點不耐煩了,伸手扯了扯他襯衫的領子:「老闆怎麼了,老闆就不能做了?不能我就走了。」

  她說著,真的把手收回來,轉身就要往外走,一步沒站穩,整個人軟乎乎地往浴室外面倒下去。

  明昭旭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他低頭看著她,她仰著臉看他,水從他嘴唇上滴在她唇上,像一場暴雨。

  明昭旭忽然笑了。

  「不,你說得對,老闆……也可以。」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手指插進她濕透的頭髮里,低頭粗暴吻了下去,帶著冷水的腥氣和口腔里殘餘的酒味,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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