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大的贏家！
看到陳凡被婷美的員工質疑，馮德喜滿心雀躍的同時，心裡生出一個極具性價比的想法。
「想臨時倒戈？」
「你咋就沒想過，萬一老子事後不認帳，你該怎麼辦？」
如果昨天在車上的時候，對方就答應做他的小弟，協助韓華整垮婷美，簽合同這一步，肯定少不了。
然而現在的情況卻是，對方連招呼都沒打，便自作主張配合自己，將婷美逼上絕路。
他承認，這樣做的效果，確實比提前謀劃更讓趙玉婷措手不及。
按道理來說，事後，他也應該給予對方更大的好處。
但他不打算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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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繼續利用對方，錢卻一分不給。
看到馮德喜愈發變態的笑意，劉敏不僅覺得噁心，心裡更是極度的不安。
「趙姐，我們真的要等？」
她相信陳凡的為人，也相信對方在理療的技術。
但她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檢測結果出來以後，婷美該如何翻盤！？
一旁的婷美人員、管理層面面相覷，臉上同樣寫滿了忐忑。
「老闆，要不，我們還是跑吧！」
「是啊趙姐，一樣的成分，但專利卻在韓華手上！」
「等檢測結果一出來，馮德喜肯定會抓住機會，將婷美置於死地！」
「現在不走就走不了了！」
趙玉婷的內心無比焦灼，看向陳凡，卻發現對方依舊雲淡風輕。
「再等一等，或許會有奇蹟發生！」
「等？不用等了！」馮德喜帶著韓華的員工，興奮地走了過來。
「檢測結果根本用不了兩個小時。」
「半個小時足矣！」
「說兩個小時，是因為我給主辦方的人打了招呼……」
「故意說長時間，就是防止你們這些小偷，提前跑路！」
「哈哈哈！沒想到吧？傻眼了吧蠢女人！」
話音剛落，主辦方的技術人員和監管部門的工作人員一起，帶著兩份檢測結果，走進了人群。
沒有拿到證據之前，他們也沒辦法對抄襲者做出懲罰，只能等檢測結果出來以後，再按規矩辦事。
馮德喜的建議並不算違規。
再加上，他們也不想，等抄襲者跑了以後，再大費周章地對其實施調查或者抓捕，於是便聽從了模糊時間的建議。
將原本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出結果的檢測，說成至少需要兩個小時。
劉敏如墜冰窖，整張臉，一片煞白。
「完了完了，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
趙玉婷的臉色同樣複雜，心跳更是快到了極致。
人聲鼎沸。
人群里，剛才篤定了婷美必敗的那個記者，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我剛才怎麼說的？」
「婷美死定了！」
「連韓華這樣的大公司都敢招惹，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馮德喜笑得合不攏嘴，看向陳凡，連連點頭，心裡卻在暗罵：
小子，沒想到吧！
費盡心思，把自己的老闆拖進深淵，以為這樣就能得到大公司的認可。
升職加薪，當上總經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
走上人生巔峰！？
殊不知，將別人拉入深淵的那一刻，你自己早就深處深淵！
說到底，還是太年輕啊！
「哈哈哈哈哈！」
轉頭看向主辦方的工作人員，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收穫完勝的果實。
「張總，您還等什麼？」
「現在就當著大家的面，將檢測結果昭告天下！」
被喚為張總的主辦方負責人看了一眼吆喝的馮德喜，又回頭看向那群滿臉煞白的婷美人，公布了檢測結果。
「韓華集團送檢的樣本，裡面主要成分是動物膠原蛋白、蛋**、人工合成澱粉以及西洋參……」
「婷美中醫養生館送檢的樣本，主要成分為：人參精華、珍珠粉、藏紅花、雪蓮花……」
「兩份樣本的成分、占比，完全不一致，不存在誰抄襲誰的情況！」
宣布結果的過程中，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趙玉婷、劉敏以及一眾婷美員工。
他不明白。
既然自己的產品，沒有抄襲韓華的產品，你們慌什麼！？
這演技。
別說韓華的人，就連主辦方、監管部門的人，差點都信了！
「什麼？兩份樣本的成分完全不一致！？」
「這……這怎麼可能！？」
包括劉敏在內，這一刻，所有婷美人的眼睛，全都瞪大到了極致。
看向陳凡的眼神里，充滿了懵逼。
不只是他們，就連趙玉婷也是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陳凡，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凡的視線，落在了那名原本信誓旦旦，此刻卻無比驚愕的記者身上。
「「第一，韓華的確是蓉城最大的醫美企業，但這並不能說明，他的研發能力，就比我們這些微小企業強……畢竟，企業到了一定規模，主要目的是盈利，而不是研發。」
「第二，婷美養身館的高級理療師，很多都是來自韓華，是，沒錯……但有沒有可能，他們並不是被開除，而是主動跳槽婷美……」
「韓華的人願意來婷美，婷美的人卻不願意離職去往韓華，孰強孰弱，傻子應該也能看明白。」
那名記者滿頭大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然而，地洞還沒找到，陳凡的「誅心利刃」再一次，扎到了他的心臟上。
「第三，韓華曾經嘗試過收購婷美，卻被婷美拒絕，你的說法是，婷美是因為擔心抄襲的事暴露，才不敢讓對方收購……」
「可如果婷美真的抄襲過韓華，被韓華收購以後，不就恩怨兩清？哪來的懼怕！」
望向滿臉驚愕的馮德喜，他的話，字字見血。
「所以答案很明顯，婷美之所以拒絕韓華的收購，是因為婷美看不起韓華……」
「為什麼看不起？因為韓華才是那個死皮賴臉的抄襲者！」
「婷美不屑奸惡之徒為伍！」
他沒有用婷美的養顏阿膠，而是用了《龍鳳鴻蒙寶典》所記載的「駐顏丹」配方。
正因如此，效果才會如此顯著，甚至是遠超趙玉婷的養顏阿膠。
他早料到馮德喜會出這一手，就等對方上套！
嘩—！！！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譁然！
「韓華才是抄襲者？」
「這……這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先收購，收購不成就抄襲，對方敢告，就和對方耗到死……」
「用資本的力量，乾死和自己競爭的中小型創新企業，不就是那些大公司，最愛用的手段！」
「說婷美抄襲韓華的人，不是蠢就是托！」
「笑死！除非不想活了，否則，哪個小微企業，敢去抄襲大公司的產品，甚至是得罪大公司啊？」
「大公司的產品，用戶基數龐大，都不需要大公司親自實錘，海量的用戶，就能將這家小微企業網暴成渣！」
「到現在為止，誰看到過婷美被韓華集團的客戶謾罵？」
「沒有吧！」
「那就證明，人家根本就沒有抄襲，真正不講道理的是他韓華！」
「這不是正常的商業競爭，這是惡劣至極的資本打壓！」
圍觀的眾人全都看向了韓華的工作人員，臉上布滿了憎惡。
「太可惡了！」
「東西貴也就算了，還不許別人發展！」
「豈有此理！」
「以後，我再也不會購買韓華的產品了，像韓華這種垃圾公司，就該倒閉！」
馮德喜氣的發抖。
「陳凡……！？」
但他知道，眼下不是爭口舌之快的時候。
十幾張嘴，怎麼可能說得過幾十張，甚至是幾百張嘴。
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有任何回應，回去以後，交給公司的公關團隊處理。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出一個月，韓華依舊是蓉城第一！
「行，跟我玩兒碟中諜是吧？」
他指著對面的陳凡，撂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得罪我韓華，看你在蓉城，還怎麼混下去！」
「我們走！」
陳凡給劉敏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後，立馬帶著婷美的員工，擋在了馮德喜等人的身前。
馮德喜猛然一怔，滿臉陰沉。
「怎麼，拼產品還不過癮？你們還想跟我們拼一拼拳頭？」
「我倒是想弄死你們，就怕主辦方和監管部門的領導不會同意！」
陳凡開口道：「這麼巧？你和我想的一樣……」
「只可惜，你還沒資格，死在我的手上。」
說罷，他直接掏出手機，將昨天在車上錄下的對話，放了出來：
「我剛入職婷美，你們就來挖牆腳。」
「看樣子，你們是想在明天的展銷會上，就將婷美給徹底整死啊？」
「別說得那麼難聽，只是正常的商業競爭而已。」
「當然，你要是願意，像之前的羅奎一樣，在明天的展銷會上出手幫忙……獎勵肯定更加豐厚。」
「……」
「趙玉婷祖傳的養眼阿膠配方，你們已經竊取到手，並且還做成了產品，上市已久。」
「論規模，你們韓華更是比婷美大了幾十倍不止。」
「我很好奇，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再開好幾家『婷美』的你們，為什麼非要執著於收購？」
「你們到底想從婷美這裡，或者說趙老闆這裡，得到什麼？」
「收購婷美，是公司高層的決定，屬於商業機密，在你入職韓華之前，恕我無可奉告……」
錄音播放到一半，在場的所有觀眾、記者全都目瞪口呆，錯愕地看向馮德喜！
馮德喜徹底慌了，雙腿止不住發抖，因為他注意到，注視自己的，不止是在場的觀眾、記者！
還有主辦方的張總！
還有監管部門的領導！
就在主辦方的張總，一臉陰沉，吩咐保安，包圍韓華眾人，監管部的領導打完電話，命令手下抓住馮德喜的時候……
幾名便衣從人群里沖了出來，直接給馮德喜烤上了手銬。
「韓華的副總裁馮德喜是吧，還有你們這群韓華的員工，現在，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警察也來了？！
在場的觀眾、記者的錯愕，再次被刷新到了新的高度！
「他們犯啥事了？怎麼警察也要抓他們？」
「賄賂，剽竊，不是監管部門的責任嗎，關警察什麼事呀！？」
為了解答民眾的困惑，也為了讓馮德喜等人伏法。
為首的辦案人員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畫面里。
一群戴著口罩，穿著防護服的工人，正在處理一批腐爛的死豬。
他們將死豬的皮全部剝下來，扔進煮沸的大缸，熬成一鍋濃粥。
煙霧瀰漫，蒼蠅繚繞，整個畫面十分模糊，哪怕是隔著屏幕，看視頻的人，也能感覺到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惡臭。
「這家黑作坊，用瘟豬熬製阿膠，我們在他們的辦公室里，找到了韓華的訂購單。」
「現在，我們懷疑韓華集團，用瘟豬豬皮，假冒驢皮阿膠，做成高端產品，售賣給客戶……」
「此行為，嚴重侵害了消費者的權益，觸犯了國家法律……現在，我們依法將你們逮捕！」
此話一出，在場很多用過韓華高端產品的客戶臉色鐵青。
沉寂了幾秒鐘後，反應過來的他們張大嘴巴，對著地上風口嘔吐！
「嘔！」
「竟然用瘟豬皮做阿膠，渾蛋韓華，你們怎麼不去死啊！！！」
記者們連連抓拍！
他們無不意識到……
韓華完了！
婷美或將成為本就醫美展銷會，甚至是未來整個蓉城醫美界的最大贏家！
手上被拷上冰冷的手銬，馮德喜像是蒼老了三十歲，頭上多了三分之一的白頭髮。
回頭看向趙玉婷、看向劉敏、看向婷美的一眾員工……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剛入職婷美，不到一個星期的男人身上。
此刻，他似乎在想……如果昨天，自己的態度能夠好一點，給的條件，更豐厚一點，現在會不會是不一樣的結果！？
看到馮德喜的下場，劉敏和一眾婷美員工激動到發抖。
恍然如夢的趙玉婷微微一怔，回頭看向拯救婷美的英雄，卻發現，對方已經換好衣服，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小凡，你去哪兒？」
陳凡擺了擺手。
「不用管我。」
又看了一眼手機里的微信信息，他加快了腳步……
「弟弟，姐姐快要死了，求求你，趕緊來救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