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標倒計時7日:偷偷地錄音
2005年10月，假期過後上班的第一天。
銀山建築集團旗下明月房地產公司總經理譚小芳，悄悄走進街邊的電子商店。
她在琳琅滿目的錄音筆專櫃反覆比對挑選，最終買下一支外形和普通碳素筆幾乎一模一樣的錄音筆。
她湊近筆頭輕聲測試：「雲河灣建管局李飛虎局長。」確認回放清晰、雜音極小，她才放下心來。
此行，她接受銀山建築集團公司一道死命令，務必讓李飛虎答應幫助中標二期項目。
一期項目開標前她也去過，至今仍記得李飛虎像兩團火一樣的眼睛。她像被碾碎的打穀場上稻穗，站著疼，坐著疼，反正渾身都疼，疼了一個星期。
出乎意料，一期項目三個標段一無所獲。
中標結果公布後，她電話問道:「李局長，怎麼答應的事黃了?」李飛虎淡淡地回答:」譚總，不是還有二期嗎?」
這一次，她長了一個心眼。
她步步謹慎，如同完成一項諜戰任務，特意在黃色羊絨衫外，又疊穿了一件白色馬甲，將錄音筆藏進馬甲口袋，隔著柔軟的布料捏了捏。
錄音是破釜沉舟的辦法。二期項目太誘人了，是塊流油的大肥肉。一切就緒，她直奔凱旋大廈。
兩座半圓形充氣彩虹門，在大廈門口一字排開，門後幾十條巨幅紅色標語從樓頂貼著戶外玻璃，一直垂瀉到二樓。
標語寫著:預祝凱旋夜總會、西海岸水城10月18日開業大吉！
今天真喜慶。譚小芳心裡暗自嘀咕。
建管局在凱旋大廈12樓，李飛虎躺在旋轉椅上，腳翹在辦公桌，微微地擺動。
兩個月前他因工作平平，從白馬縣副縣長，調到臨時機構——銀山市雲河灣綜合利用工程建設管理局任局長，心有不甘，倒也自在。
譚小芳已提前預約，他焦躁地等待，不時地往虛掩的房門瞟了瞟。
上一次印象太深刻了，像釘在腦海里，扎進去，拔不掉。
一個多月前譚小芳來訪，他們滾在一起，那是鑽進骨血的體驗。和家裡那位完全不一樣，沒有囉嗦，沒有爭論，沒有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瑣碎，更沒有硬著頭皮輔導孩子作業的煩心事，卸下一切，只有樂徹心扉的快活。
他有些等不及，頻頻看表。
此時，譚小芳來到門口，往下拽了拽羊絨衫，露出白嫩的曲線，微微起伏。
她輕輕地推門，緩緩走到沙發旁，彎腰坐下。
李飛虎目光灼熱地看向譚小芳，越看越愛，越瞧越喜。
譚小芳心裡全然明白，迎合著他，眼眸刻意閃著絲絲溫柔。
李飛虎迫不及待地反鎖辦公室房門。
轉身走向譚小芳，一把緊緊抱住，激烈的吻像螞蟥一樣。
譚小芳用力將李飛虎推開，看著他猴急的樣子，柔聲說道：「別這樣，我有正事要說。」說著，她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五萬塊錢。
「這是我們集團公司的一點小小心意。」
「譚總，讓我怎麼說你，辭之不恭，受之有愧。」李飛虎道。
接著，他貼近譚小芳婉轉柔美的後背，抬手欲褪去譚小芳的馬甲。
譚小芳慌忙阻攔：「好冷。」
「譚總，我們換一處地點。」
李飛虎的辦公室藏有玄機，牆體後側設有一道暗門，門後竟是一間私密休息室，擺放著一張床鋪。
他將櫃式空調打開，溫度設定26度。
房間氣溫快速上升。
李飛虎血脈涌動。
他動手撕扯她的馬甲，譚小芳連忙道：「讓我自己來吧。」
她緩緩轉過身，背對著李飛虎，趁著對方視線被遮擋的瞬間，悄悄地打開口袋裡錄音筆的開關。
隨後緩緩脫衣。
白天光線充足，她像一幅名畫，身材修長，比例完美，冰肌玉潔。
李飛虎喉結連續滾動，咽了幾口唾沫。
那種想法如同決堤的洪水，他三下五除二扒掉自己衣服，慌忙中拽掉襯衣上一粒紐扣。
地板上發出吧嗒的聲音，在短暫的靜謐空間裡顯得刺耳。
他重重地壓在她身上。
床板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良久。
他靜靜地望著她，「太美了，真是太美了。」他喃喃道。
世間女子大多有缺憾，或是臉蛋姣好卻身材平平，或是身姿窈窕卻容貌普通。唯獨譚小芳，容顏、身段無一不佳，尤其是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眸，勾魂攝魄，讓人徹底沉淪。
片刻後，他的眸光微微發燙，手臂環在她的胸前，手指嵌在她柔潤的肩頸窩裡。
突然，屋外響起幾聲清脆的敲門聲。
「別出聲。」李飛虎貼著譚小芳耳邊說。
他連忙穿好衣服，理了理頭髮。
譚小芳心慌意亂，萬一被人發現，傳揚出去，名聲不保，前途盡毀。
她連內衣都沒有來得及穿，偷偷地關閉錄音筆，飛快地套上衣衫。
李飛虎快步走出休息室，故意咳嗽一聲，打開房門。
來人是雲河灣綜合利用工程一期項目二標工地負責人劉智齊。
劉智齊是李飛虎同班同學，出獄剛滿兩個月。
「老同學，發電設備採購按照合同約定，由建管局牽頭，設計、監理和我們施工單位共同組成考察組。我們初步確定了長沙、福州、昆明各一家企業，你看考察組哪些人員參加？什麼時候動身？」劉智齊問。
「建管局嘛，我和工程科許磊參加，監理單位讓項總監參加，設計單位和施工單位誰參加，你和項總監在一起研究確定。要編制一個詳細的考察方案。」李飛虎道。
「好的，我抓緊辦。」劉智齊和李飛虎的談話，被躲在休息室的譚小芳聽得清清楚楚。
她暗自感嘆幸好有這私密房間，萬一被發現，她會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劉智齊是她同居僅十天的男友。
等劉智齊走後，她步履沉重，緩緩走出了房間。
「中午我在食堂安排一下。」李飛虎道。
「不了。李局長，二期工程還有一個星期開標，請你一定考慮我們銀山建築集團。」她縴手順了順髮絲。
「放心，譚總，只要你表現好，我一定照顧。」李飛虎伸手在她圓潤的腰間捏了捏。
譚小芳出了凱旋大廈，激動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
翻遍馬甲七八個口袋，錄音筆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