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於覺調侃金毛,「難道我還要把你放在心裡?」他的手還在兜里。
「噗。」
話一落音,程嵐傾幾個人忍不住笑出來。
周杭推了推金毛的肩膀,「雖說我們大家都知道覺哥特殊的性取向。」他嘖嘖兩聲,直搖頭,「你是真不行,長得太醜。」
瞬間,笑聲更大。
程嵐傾最誇張,彎腰拍著膝蓋啪啪響。
金毛人不矮,卻只堪堪到於覺眼梢,一身結實的肥肉,肚子頂著個大氣球,青春痘在臉上滿天飛。
金毛沒聽懂什麼意思。
卻被說得臉漲紅,眼裡冒著火,「你他媽的......嘔。」
話沒說完,金毛的肚子被賞了一拳,正中要害,他吃痛的俯身。
沒歇息,於覺一手還在褲兜里,一手抓著他的頭髮,用力一按。
哐。
金毛的腦門砸在電線桿上。
雲訴頓了會兒,抬手遮在眼前,扭頭想,她不常惹事,闖的禍也不算少。
於覺這人怎麼就喜歡砸人家腦袋。
金毛被砸出眼前好幾個世界,臉扭曲的吻著電線桿,慢慢的,臉摩擦著杆子,往下滑,直直的跪在地上,只能隱隱發出嗚咽聲,沒一絲力氣,更沒一點動作。
於覺垂眸,眼裡沒一絲溫度,冷笑了一聲,「認識你覺哥了嗎。」
認識了,認識了,雲訴的手還沒放下來,腦袋小雞啄米般使勁點頭。
老大被KO,好長時間,對面才反應過來,金毛身後的小弟們再忍就不是男人了,叫囂不停,「於覺,你竟然......」
於覺舌尖觸了觸嘴角,一腳踹在最先衝上前的人的胃部,同樣的場面,對面又兩個低頭了。
於覺冷笑,「怎麼到現在還不認識你覺哥,恩?」
語落深處不知名的味道,尾音稍高。
金毛的怒火瞬間上升到最高點,在他的意識里,可以被打,絕對不能被調戲。
何況,於覺還那麼弱。
抬頭,眼底怒火滿盛,艱難的拱起身,一拳看似就要揍在於覺臉上。
雲訴嘴巴微微張成了一個小O型,抬起的可樂停在半空。
當場呆怔。
那張臉可千萬不能打呀,雖然她不花痴,但她作為一名女性代表,代表所有花痴女性,那張臉萬一落了灰,要心疼的。
於覺不動聲色,側身,和金毛搖搖晃晃的拳頭擦過。
平常,金毛打贏於覺的可能性為負,更何況是受傷的金毛。
撲通一聲,金毛的腦袋摔在地上,沒再起來過。
於覺歪頭,「收場。」
漫不經心的對身後的周杭說。
程嵐傾兩手相扣,活動著手指,蹲在金毛面前,「你說覺哥騷不騷,再來說說,你賤不賤,怎麼也不打聽清楚一點,覺哥很少動手,非要逼人家動手,嘖嘖嘖,真有情調。」
他拍著金毛的臉蛋啪啪作響,「二中是校,覺哥是規,你這傻逼玩意兒記住這句話了啊。」
周杭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沒想到我們都在吧,陳雨興同學可是天降正義,你就逼事那麼多,還來鬧事?」他歪頭看了眼陳雨興,「看人家長得乖,還以為人家真是純正無良小奶狗呀。」
雲訴手中的可樂頓在半空中很久了,心裡暗自腹誹。
這人趕緊進去住院吧,這點小事都鬧成這樣,無語。
雲訴還在心裡想著,身邊走過一個人。
於覺擦過她身邊。
雲訴抬頭。
於覺推開旁邊的門,在冰箱前彎腰,手中有了一瓶可樂。
雲訴的目光還在於覺身上,猛然,眼底恍惚掠過一片黑,下意識轉頭,對方某不知名小弟就要衝到她這裡。
眼睛驟然睜大,這敵軍是要對她下手的衝動呀,打不過男人就挑她這樣的弱雞動手?
這小伙還挺高的,她還是站在椅子上吧。
雲訴俯身,不緊不慢的把可樂端放在地上,千事萬事,可樂不能撒。
兩腿一抬,真真站在了椅子上,那表情,就是在說。
快來,快來,老子的臉在這,趕緊的,就等著你過來揍我呢。
有一道淡漠的目光看過來。
於覺來不及顧滾落在地好幾圈的可樂,就要推門出去。
指尖剛觸上門,那人就被雲訴按著腦袋往門的手把上撞。
砰。
有一個肥頭圓耳的一米七翻著白眼在他眼前倒下。
雲訴拍拍手,抬眼,對上於覺茫然的視線。
她彎著嘴笑出來,從椅子上跳下來,看著地上的人,雙手捂著嘴,眼神無辜又可憐,整就是一個小女生不小心冒犯了別人似的。
「哎喲,不好意思,下手輕了,你疼不疼呀。」
語氣三分委屈,五分幸災樂禍。
於覺看著她:「......」
「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於覺:「......」
柴斯瑤:「......」
其他人:「……」
雲訴朝地上的人翻了個大白眼,本還想多演幾句來著,這麼辣雞,撞一下就暈過去了。
她抬眼,歪了歪頭,對著於覺笑。
人畜無害。
「認識你覺哥了嗎?」
於覺:「????」
「記住了啊,剛才是你覺哥揍你的。」
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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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讀書生涯中,星期五的最後一道鈴聲是絕對最動聽最有威力的,才只是響了一個音,講台下課本已經收好了一大半。
高老頭氣得把化學課本摔在講台上,「你看看你們,成何體統,我叫下課了嗎?你們就已經把書收好了,你們這是個學生的樣子嗎?」
高老頭正前端的同學,默默的抬手抹了一把臉。
「周杭,特別是你,還有把書收起來的那些同學,星期一我要看到你們五百字的檢討書。」
台下哀嚎一片。
瞬間沒有紀律可言。
周杭的聲音最大,背靠在雲訴桌前,膝蓋抵在桌沿,可憐又哀愁的說:「老師,你別這樣,我錯了還不行嘛。」
「一千字!」
鴉雀無聲。
二十幾號人物老實又哆嗦的把還沒捂熱的課本拿出來。
高老頭擰著眉,「別想耍賴,都有誰我記得一清二楚,今天你們也別想著下課那麼早,再上三十分鐘」。
等到終於下課,時鐘已經指向六點。
高老頭一出教室,周杭把課本往抽屜里一扔,就背著個書包,什麼都沒裝,一溜煙跑出教室。
柴斯謠已經整理好,等著雲訴。
雲訴把各科老師布置的作業都放進書包,疑惑,「老師不是讓周杭寫檢討嗎?他不拿作業回去怎麼抄?」好奇的問。
柴斯謠把周杭椅子往前推,走到雲訴身邊,「別理他,他就從來沒寫過作業,老師都不怎麼管,估計高老頭也是氣壞了才罰他的。」
「對了小雲朵,二中默認的規矩,開學兩周後會進行年級性的測試,也就是下星期的周一和周二,考的是上學期和剛學過的知識點。」
——
夜晚降臨,城市日漸燈火通明,眼底車流穿梭,耳邊聒噪,周六的夜晚,晚風掠過幾分悶。
超市的感應門打開。
走出來。
雲訴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點著手機屏幕,肖緒的電話打進來,接通。
「雲訴,你在家?」
雲訴低眉,垂眸,撿起腳邊的包裝袋。
「沒,零食吃完了,出來買。」
不遠處,投來懵懂天真的一道目光。
馬路邊,昏黃路燈下,長椅上坐著個小女孩。
雲訴朝她笑了笑。
「我們在吃飯,你要過來嗎?你在哪?我去接你。」肖緒說。
報了地址,把手機收進衣兜里。
女孩穿著粉色裙子,扎著兩個辮子,兩隻腳懸在空中晃了晃。
似乎在那挺久了。
雲訴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扯著嘴角,「小朋友,你自己在這裡嗎?」
語氣軟糯軟糯的,是刻意壓低了聲音。
還好女孩不怕她,只是看著她沒說話。
「你爸爸媽媽呢?怎麼沒和他們在一起?」雲訴問。
女孩雙手緊緊抓著長椅,垂頭,沮喪,可憐兮兮,淚水滑過臉頰,「我在超市里找不見爸爸媽媽」。
原來是在超市里走散了。
雲訴起身,伸手,「姐姐帶你去找爸爸媽媽好不好」。
女孩眨著眼睛看她,一會兒,伸出軟綿綿的小手,雲訴握在手心。
她邊走邊歪頭說:「不要怕,很快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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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有兩個人從車裡走下來。
於覺往前走了幾步,而後歪靠在車邊,目光停在不遠處長椅上。
少女發尾柔軟的垂在肩上,微側著頭,嘴角一勾。
側對著的方向,他就看到那段細嫩的脖頸,有風吹過,少女小小軟軟的耳朵露出來。
「臥槽。」
他煩躁的拿出煙,叼了一根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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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訴帶著女孩進了超市,和工作人員說明情況,廣播找到女孩的父母,轉身離開了。
剛抬眸,路邊停著輛黑色賓利。
肖緒在車邊站了好久,笑著沖她招手,「雲訴。」
雲訴走過去,肖緒彎腰朝她購物袋裡看了一眼,蹙眉,「這就是你所謂的零食?」
泡麵占了大半。
雲訴挺直著背,表情理所當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會的只有煮泡麵。」
肖緒拿過袋子,打開車后座,彎腰往裡面放,「可以訂外賣,不然你每天和我在食堂吃了才回家?」
雲訴當機立斷的拒絕了。
她買泡麵只是為了應急,萬一半夜餓了,家裡總要有點像樣的儲糧。
肖緒不勉強,「反正你會好好照顧自己就行了,上車吧。」轉身進了車後排。
雲訴彎腰坐進去,才看到肖緒旁邊坐著的人,怔了一下,把門關上。
於覺只淡淡看了雲訴一眼,深邃清冽的眉眼,輪廓削瘦。
轉頭,抬手抽掉最後一口煙。
晚風將繚繞的煙吹散,環在少年五官,連夜晚都有些漫不經心。
車裡。
駕駛位上是個中年叔叔,他們三人坐在後排,肖緒坐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