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周杭毫不留情的打擊她,「雲訴,這件事你還是別想了,咱們緒哥是新爺的人這件事,絕對是必須以及肯定的,你還是安心的成為覺哥的人吧。」
落音,於覺笑了一聲。
默默在心底里給他記下一功。
雲訴朝周杭翻了個白眼,「你這麼迷戀你覺哥,你怎麼不和他談戀愛。」
周杭用力的直甩頭,「覺哥和你,天生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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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右手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示意他轉頭,「那行,你把頭轉回去,別打擾我們天生絕配。」
說完,也不等周杭真沒真轉過身,雲訴對於覺說:「你自己過來還是我過去。」
於覺右手放在椅背上,敲了敲,還沒回答她的話,就聽到她自顧自的說。
「還是你過來吧。」
然後雲訴猛的伸手,一手拽著他的衣領,控制住力道,往她這邊一扯,平靜的說:「你的臉被筆畫了。」
於覺愣了好幾秒。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一下子衝進腦海。
「我幫你擦擦。」雲訴輕聲說。
雲訴故意忽略他的異常,她伸手,大拇指蹭在他臉頰上,「這兒。」
於覺身形一頓,喉結上下滾動,心裡鑽心的癢。
乖乖的被雲訴扯。
他從未有這樣的感覺,他很想,真的很想一直待在她的身邊。
一直以來,他對戀愛這方面就沒什麼感覺,身邊的兄弟除了他和周杭,該談的就談,該討論哪個漂亮的就討論。
有時在哪個更漂亮上沒能得出結論,都要停下來爭一爭。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不假思索的拿出根煙,站在那等他們得出結論。
這時候的周杭,已經被雲訴的強勢嚇得瞬間轉過身,僵著身子,呆呆的,一動不動。
於覺在唐西彤眼裡一直都是帝王待遇,別人換了好幾輪的座位,他愣是一動不動,就坐在第四組最後一桌,單人單桌。
他的新同桌,上高中到現在唯一的同桌。
此刻離他很近很近。
小姑娘眉眼微挑,嘴巴很薄,皮膚纖白。
於覺僵著,任她在臉上磨著。
雲訴臉上細細小小的絨毛他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要命。
嘴唇看起來太他媽的軟了。
少女纖白的手收回,推開他,「好了,乾淨了。」
於覺不自在的直好身子,沒被摸夠,問她:「你都幫嗎?」
雲訴眼睛眨了眨,表示疑問。
於覺抬手指了指她剛才碰過的臉。
雲訴反應過來。
她眼角長挑,笑了笑,抬手遮在嘴邊,壓低聲音,生怕有人聽到似的。
「比我哥丑的人我才幫,就比如像你這種就丑一點點的,恰到好處的一點點,我就特喜歡幫。」
於覺:「......」
從小到大,活了十七年,第一次被人懷疑顏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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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十分鐘,周杭轉身過來找雲訴閒聊。
「做你同桌真好,要是我同桌也這麼好就好了。」
說完,他還有意識無意識的瞥了瞥身邊坐著的柴斯謠。
他還在繼續說:「覺哥,你同桌可真是太好了,都會幫你寫作業,唉,我這命運咋就那麼苦逼呢。」絮絮叨叨的,像個更年期的老父親。
結果柴斯謠玩手機玩得入迷,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雲訴被他自卑得笑了,寫完最後一題,放下筆。
她在幫於覺寫物理作業。
「周杭同學,其實我性格沒那麼好的,你於覺大哥付出了挺大的代價,我才答應幫他寫作業的。」
此時也在玩手機的於覺。
因為這句話,瞥過來一道眼神。
雲訴視而不見,打算和周杭來個更深入的聊天。
果然,周杭嬉皮笑臉的湊過來,「啥?你要讓覺哥幹什麼?」
她邪惡一笑,身體往後面一靠,抵在椅背上,白白的手心攤開。
「我又不是壞人,當然不會破壞我們美好又單純的同桌之情,就給我唱首歌就好了。」
周杭:「......」
於覺抬頭,「?」
雲訴拿起那本作業本,轉頭,放在於覺桌上。
對他笑靨如花,正兒八經的胡說八道。
於覺一怔,右眼皮猛的一跳。
果然,下一秒。
「於覺,我很喜歡《醜八怪》這首歌,」雲訴鼓勵般拍拍他的肩,「所以,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於覺:「......」
醜八怪......
她剛說他比肖緒丑......
這不就是直接承認了他比肖緒丑?
他媽的周杭那二貨還一臉期待的看著他,眼裡的光讓於覺怎麼都無法忽視。
於覺把手機放進抽屜里,不自然的舔了舔嘴唇。
還真有要開唱的架勢。
雲訴忍不住笑了,推了周杭肩膀一把,「你是不是傻,你覺哥可是校霸,他要是給我唱歌,估計我得折壽好幾年。」
周杭被推得一愣一愣的,看著她,估計還沒反應過來。
調戲了新同學們,雲訴心情很愉快,起身想叫柴斯謠一起去廁所。
餘光瞥到有人停在她旁邊。
雲訴抬眼。
程嵐傾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站在她桌前了,手臂還強制性的搭在陳雨興肩上。
程嵐傾照例和於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只是陳雨興的表情有些無奈,他剛才正想著一道數學題,有了思路正要提筆就被程嵐傾撈過來了。
陳雨興很高也很瘦,他穿著乾淨規矩的黑白校服,皮膚很白,清秀又帥氣的五官。
反正也過來了,正好問那件事。
他把程嵐傾的手拿下來,和於覺說話:「於覺,唐老師讓我重新安排班裡的執勤表。」目光在他和雲訴幾個人身上來迴轉,「你們想和誰一組?」
雲訴對陳雨興有那麼一點點的記憶,少年每次都是於覺他們身邊,安安靜靜,有時覺得好笑就扯了扯嘴角,很少說話。
很沉默寡言的主。
柴斯謠聽到陳雨興的話,這才放下手機,放棄刷微博,抬頭,「班長班長,我想和小雲朵一組。」
陳雨興看著於覺,「那你......」
於覺垂眼,嘆氣,整個人迫不得已的無奈感,「那我就和這二貨一組吧。」下巴微揚,指著周杭的方向。
周杭:「......」
於覺一直是單人單桌,所以值日都是和柴斯謠和周杭湊一組。
雲訴和柴斯謠上完廁所回來,谷澤坐在桌位上捧著本作業,「小雲朵,能不能借你物理作業給我抄抄?」
「啪!」
一個巴掌聲清脆又響亮。
柴斯謠站在谷澤身後,微微俯身,一隻手腕搭在他肩上。
谷澤被扇的習以為常,戲依舊日常的多,捂著紅了一丁點的那半邊臉,可憐兮兮的樣子,「柴大人,你幹啥呢你?」
柴斯謠不輕不重的拍谷澤的背,「小雲朵是你能叫的嗎?那可是我的專稱,沒事給我滾遠點。」
周杭就在谷澤身前不遠,幸災樂禍的鼓了會兒掌,又沒臉沒皮的對谷澤說:「谷兄,要不以後咱們都把受傷的的樣子拍下來留證,應該能得不少的醫藥費。」
柴斯謠走到周杭身前,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周杭趕緊嬉皮笑臉的起身,「該打,我倆都該打,柴大人打的對,全都是我們的錯。」
上課鈴正好響起,雲訴笑著坐下,從抽屜里抽出試卷,遞給谷澤。
谷澤笑著說:「謝謝了。」
「沒事。」
然後,谷澤開始埋頭苦幹的抄呀抄,像是賺了幾百萬那般認真又真誠。
後面兩節課都是自習,第一節的時候班裡還挺安靜,就只是依稀有人在說話,到了第二節,有些人憋不住了。
嘰里呱啦的,在座位上幹什麼都有。
熱鬧非凡。
雲訴寫了一會兒數學試卷,被喧鬧的氛圍感染,有點兒寫不下去了,抬眼,轉著筆看向窗外。
窗外的校園,陽光熱熱鬧鬧,清風乾乾淨淨,送來淡淡的茉莉花香。
雲訴發了會兒呆,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眼神一移。
四目相對。
她一頓。
「啪嗒」一聲,雲訴手上的筆掉在桌上。
「怎麼了?」於覺問。
他手上拿著只黑筆,嘴角彎著,看著她,伸手,筆尖觸了觸她的試卷,「不會做?」
雲訴一愣,低頭看了看他指的那題,確實是她沒見過的題型,一眼沒想出來解題思路,就放棄了。
她眉眼意外的挑開,「給我講講?」
於覺朝她靠近了一點,聲音莫名的染上一股禁慾感,「這題你要先把y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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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杭兩手枕著腦袋,睡了一節課,悠悠聽到於覺的聲音才轉醒,歪著頭,老父親似的眼神看著身後兩位。
伸手戳了戳柴斯謠手腕。
正在背英語單詞的柴斯謠下意識蹙眉,抬手,陰影就要掃過來。
周杭及時握住了她細白的手,左臉逃過一劫,「先別打,這是很重要的正事。」
柴斯謠一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身後陽光淺淺淡淡,灑在他們身上,少女嘴角勾著,眼睛看著試卷,認真的在聽,單純又美好。少年垂眸,目光時不時落在少女白皙的臉上。
周杭壓低了聲音在說:「覺哥不當學霸已經很多年了,你說他會不會因為雲訴送給班主任一個年級第一呢。」
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音量。
柴斯謠笑了一下,放下筆,單手托腮,眼神變的和周杭一樣高深又莫測,「可能吧,覺哥所向披靡,這麼久了,學霸和學渣做得都很順。」
「不對勁,覺哥很不對勁,以前都沒發騷,現在一看到雲訴就騷到了沒有邊際,你說這兩人會不會在一起了?」周杭轉著他每科成績不到三十分的腦袋想。
「可能吧,看他們自己,反正小雲朵又不會和你在一起。」柴斯謠轉過身,打算繼續背英語單詞。
「廢話,我有喜歡的人好吧。」
因為這句話,柴斯謠瞥過來淡淡的眼神。
周杭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轉過頭,看向講台的位置。
這話是一不小心露出口的。
這時,忽然從周杭的右邊,傳來輕輕一聲笑。
轉過頭的時候,他的耳邊,有一股氣在靠近。
身後的立式空調似乎吹得更響了。
柴斯謠靠過來,一手放在桌面上,她視線落在他有些紅的臉頰,勾唇一笑。
「我會對你好的。」
周杭瞬間就聽懂了她的意思,也在笑。
整個世界都是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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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晚學。
晚霞如流水一般,悄悄的洗過校園每一片枝葉。
不遠處穿著黑白校服的男生女生,三三兩兩走出校門。
雲訴單手撐在窗台,手裡拿著塊抹布在擦窗。
教室里已經沒了人,就只有她和柴斯謠在值日。
「小雲朵,你有喜歡的人嗎?」柴斯謠調整著角度,把歪了的課桌整理好。
雲訴擦完最後一塊窗,蹲下身,把抹布伸進腳邊的桶里,扭干,「沒有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柴斯謠走到講台邊,給馬克筆添上墨水,看著她笑,「要是有喜歡的了,就勇敢追,你那麼漂亮,他絕對不會拒絕的。」
柴斯謠口中的他,意有所指。
雲訴把抹布攤開放在講台上,「我沒怎麼想這方面的事情。」她走到一邊,拿了把掃把,走到第一組開始掃地。
「不要告訴我你眼裡只有學習。」柴斯謠餘光看到後面有人影。
她勾唇,邪惡的笑了,「那於覺呢,他長得那麼帥,人還挺不錯的,你覺得他怎麼樣?」
雲訴腦海咻的掃過少年的模樣。
高高瘦瘦的,皮膚很白,對她笑起來的時候總有點軟與騷的結合。
她回答:「這個世界帥哥那麼多,又不缺他這一個。」
柴斯謠捂著嘴開始笑,心裡想著,雲訴沒心沒肺的樣子真是和外面站著的某人真是像極了。
把地掃乾淨,雲訴把垃圾鏟里的東西倒進垃圾桶里,柴斯謠還在那個話題上回不來。
「我覺得於覺人真的很好,他沒有像大家傳的那樣,沒那麼壞,心還是很好的,對我們這些朋友很好。」
雲訴點點頭,不可否認,於覺人是真的挺好的。
並沒有像那些風言風語般無情。
至少相處了這麼久,雲訴感覺不錯,慢慢下來,是個能往更深發展的同學。
更何況,他是肖緒的好朋友,她覺得至少她這個好哥哥的好朋友都不會差。
兩人打掃完,正要拿著垃圾出去倒。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雲訴聽到程嵐傾扯著嗓子在喊,「覺哥,你杵這幹啥呢?還不趕緊進去拿你的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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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遠處高樓遮住太陽的身影。
熱風像是受了鼓勵似的,來得越來發勁。
雲訴站在四號教學樓下,等肖緒一起回家。
今天是星期五,沒有晚自修,高三也同樣。
肖緒難得說回家和她過周末。
高三的一至四號教學樓,和高一的教學樓不在一個地,離得挺遠。
雲訴穿著高一的黑白校服懶洋洋的靠在牆上,過往人群中,藍白校服中夾雜著點黑,有點吸引過路高三學生的注意力,再加上她出眾的五官,每次有人經過她身邊步子都會不約而同的慢下來。
不遠處樓梯口,有步子蹦躂的聲音,然後,雲訴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她抬頭,肖緒背著黑色書包站在她面前,嘴角上揚,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