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雲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問：「還吃嗎？還是想吃蘋果？我給你削。」
她邊說邊伸手拿蘋果。
於覺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掃了掃，傾身靠過來，抬手握住她已經抓著蘋果的手腕上,聲音沉下去,很有磁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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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嵐傾的外賣是在五分鐘後送到的,於覺拿著手機走到門口。
雲訴和付銀宇道了別就掛電話。
她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於覺把外賣一點一點擺出來。
於覺這一餐飯難以下咽,沒什麼胃口。
雲訴和於揚揚兩人倒是吃得挺香，隔著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於揚揚他爸十點會來接他回家,吃得飽飽的就想上廁所。
小朋友離開了,氛圍突然安靜了下來,雲訴其實也沒放在心上，不想尷尬,歪著頭和他說話，「你今晚睡覺前還是得吃藥,萬一半夜又燒了。」
於覺揚眉,「你真是貼心。」
雲訴笑了笑，「那是,不對你貼心點萬一哪天我被你揍成第二個葉明非怎麼辦？」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她今天也把葉明非揍了一頓。
於覺：「......」
「至少,我們是正經的打架。」於覺緩緩勾起嘴角，「不像小同桌專門問候小弟弟。」
雲訴：「......」
雲訴看著他，微微勾著的嘴角更上揚了，眼睛迸發著光，家養小奶貓再次上線。
於覺一怔,體溫像是又上升了些。
「要不，我也問候問候你的小弟弟。」小奶貓漫不經心的說，「改天？還是現在？」
於覺：「……」
她眉眼往下一垂，故意放柔了聲，輕聲問他：「答不答應，哥哥？」
於覺眼皮子猛的一跳。
小丫頭聲線本來就隱隱約約的會勾引人，再來故意的這麼一出。
果然。
於覺垂下頭，啞聲說了句髒話；「操。」
雲訴徹底忍不住，身體一仰，靠在沙發上，笑得沒心沒肺。
她好看的眉眼輕輕展開，勾唇一笑，長睫撲閃撲閃的，眼睛裡有光，勾人極了。
在她面前，於覺真的是一點脾氣都沒有，嘆了口氣，低聲說：「別亂撩撥。」
雲訴還在笑。
於覺抬手，輕輕揉了揉小丫頭額前的發，「我是真想做你男朋友。」掀了掀眼皮子，觀察她的反應，輕聲問：「好嗎？」
雲訴嘴角一緩，笑容定了至少好幾秒，看著他，像是沒反應過來。
於覺吐了口氣，「好吧。」
自問自答。
氣氛一時間有點僵。
夜色浮著層淡淡的涼，月光落下，瀉在一片片枝葉上。
於覺都打算放棄了，在今天。
他看到小丫頭伸手揉了揉他的小指。
雲訴低頭看他。
她沖他眨了下眼睛，聲音輕軟輕軟的：「你讓我想想。」
第二天，天依舊亮得很快。
早上七點鐘，雲訴背著書包一步一步的跨上樓梯，來到三樓，拐了個彎，推開教室後門。
雲訴覺得自己今天眼神可能有點不太好使，平常90％都是踏著鈴聲進教室的七班同學，今天竟然已經坐滿了大半。
也沒像平時那樣吵吵鬧鬧妖魔鬼怪各顯神通，埋著頭咬著牙，筆尖唰唰的直響，在第一組倒數第二桌的張丹丹同學身上最能體現。
雲訴疑惑著到座位上坐下，她們那一塊區域人都還沒來。
心裡有了個想法----月考的力量，緊抓的佛腳。
之前她的班主任是那種變態的嚴，八點上課，七點前必須到教室。
但總會有那麼個人想屌上天的，違背了幾次，班主任忍無可忍，讓那人進教導主任辦公室上了一星期的課，帝王待遇，紅火又恍惚。
相比之下，唐西彤對大家是真的很鬆。
雲訴從抽屜里拿出英語課本，給牛奶插上吸管，再打開加了香腸的糯米飯。
開始默寫英語單詞。
一邊吃一邊寫。
沒多久，剩下的人三三兩兩的進了教室。
谷澤一坐下就伸著頭和她說話，「雲訴，昨天的作業你寫完了嗎？」
雲訴停下筆，轉身拉開書包拉鏈，看著他，「要哪科？」
「化學。」
雲訴拿出試卷，遞給他，咕嚕嚕的開始喝牛奶，餘光看到了個人影。
於覺拉開椅子坐下，把空蕩蕩的書包放好，「我就去買了瓶水，你都不等我。」
不知道是在誰說。
雲訴笑了笑，沒說話。
於覺「嘖」了一聲，放了顆棒棒糖在她桌上，趴下就開始睡。
鈴聲打響，開始早讀，柴斯謠還沒來。
雲訴拿出手機給她發信息，等了兩分鐘，沒回復，伸手拍拍前面周杭的肩膀，周杭轉過來。
「斯謠呢？」雲訴問。
周杭抬手打了個哈欠，眼淚一閃一閃的，「她昨晚發燒了，今天請假。」
雲訴挑眉，看了看旁邊那顆腦袋，「估計是被這人傳染了。」
周杭這兩天玩得有些瘋，晚上沒怎麼睡覺，困得腦袋都快撐不起來了，「可能吧，我睡了。」轉過身倒下就睡著了。
雲訴又給柴斯謠發了幾條信息，才收起手機，繼續早讀。
沒讀多久，眼底閃過一片陰影，感覺肩膀被人戳了戳。
她轉頭一看，谷澤的腦袋咻的湊過來。
雲訴條件反射的往後一靠，「我靠。」
於覺已經迷迷糊糊睡著了，昨天一直寫試卷到一點才停下，忽然背上一暖，軟綿綿的。
他睜開眼，少女細軟細軟的的發尾蹭在他肩上，柔軟的身體，擱在他背上。
罪魁禍首谷澤同學嘴巴已經張成了O形，傻愣愣的看著雲訴剎那間，往於覺身上一靠。
他覺得，他已經眼瞎了。
雲訴一僵，感覺到那道看著她的目光，趕緊起身坐好，看著於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轉頭，眼神冷颼颼的。
谷澤咽了咽口水，屁股一挪，安分坐在自己座位上，「不是，我不是故意想讓你倆撒狗糧的。」
雲訴面無表情的。
谷澤抬手就給自己耳刮子，「我就是想和你借英語作業。」
雲訴白了他一眼，手在抽屜里開始抓，「啪」的一聲，拍在他桌上。
頭一扭，立起課本，單手托腮，也沒再讀書。
於覺看著雲訴，更感覺到自己心裏面迅速跳動，節奏一下子衝上頂峰，鑽心的甜。
他微揚下巴，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下小丫頭的反應，果然，耳尖熟練又老司機的紅了一把。
第二節下課，有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肖緒讓雲訴去找他。
她來到高三教學樓，站在他們班教室外面，沒看到肖緒座位上有人。
雲訴隨便叫住一個正好出教室的女生，「你好，請問你知道肖緒去哪了嗎？」
那女生說：「剛才他和宋裕新已經出去了，應該是去天台了吧。」
二中每棟樓的天台都鎖著門，估計這倆人是撬鎖進去的。
雲訴手在衣兜里，不緊不慢的，開始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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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第二節下課，宋裕新都要拉著肖緒上天台，他之前撬了鎖，自己早換了一把鎖，鑰匙他一把肖緒一把。
兩人約會的秘密基地。
今天的太陽很無情，風也熱情。
宋裕新懶懶的靠在牆上，咬了一口麵包，他穿著件黑色外套，拉鏈沒拉，露出裡面T恤的字母圖案，乾淨利落的短髮已經被吹成了中分，農村與非主流的結合。
還好人長得帥。
肖緒從口袋裡拿了顆棒棒糖，撕開包裝塞進嘴裡。
宋裕新吃完最後一口麵包，把包裝袋伸進衣兜里，感慨，「這妖風吹得真是。」他停了幾秒。
肖緒看著他，「什麼？」
宋裕新勾唇，「吹得我想噓噓。」
肖緒：「......」
真有文采！
宋裕新看著他嘴裡那顆粉粉的棒棒糖，草莓味的，忽然說：「我也想嘗嘗。」
肖緒的糖還咬在嘴裡，兩手往衣兜里一伸，空蕩蕩的，抬眸說：「沒有了。」
宋裕新眉峰一挑，「沒事，」他身體一轉，把肖緒壓在牆上，抬手勾著他下巴往上抬了抬，食指指尖蹭了蹭他下唇，垂眼靠近，「我吃這個就好了。」
他氣息夾著滾燙，肖緒顫了顫。
唇碰唇親了一會兒，兩人都有些把持不住。
好一會兒。
才停下。
宋裕新抬手輕輕捏了捏他柔軟的耳垂，又吻了吻他的下巴，聲音沙啞，「要不我們就在這親一節課好了，我不想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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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夾著雲，愜意又自然，學校桃花園裡，花開正好。
身邊走過三三兩兩幾個人，拿著籃球在地上拍，發出「咚咚」的聲響。
雲訴慢吞吞的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雙手兜在校服口袋裡，眼神呆呆的，看著地面。
腦海里一直徘徊著剛剛無意中看到的畫面。
這次她沒立刻走開，她真是見一次肖緒就要吃一次狗糧。
兩人竟然在天台明目張胆的接吻......
她嘆了口氣，伸手拍拍自己的臉，下定決心，下次再看到，她會毫不猶疑給他們翻個白眼。
肖悠寄了好多東西過來，肖緒讓她去拿，結果和宋裕新調情調忘了。
人哪！
回到教室，課已經上了大半。
還偏偏是高老頭的課。
雲訴停下腳步，推開教室後門，舉起手，輕聲說：「報告。」
教室里的聲音，嘎然而止。
應該是在小組討論，好多人都轉過身和後桌說話。
高老頭喝了一口菊花茶，轉頭看她，「幹嘛去了」
看我哥談戀愛去了。
雲訴是想這麼回答來著，但做人得低調，萬一高老頭一時上火讓她像於覺一樣寫一萬字的檢討書。
雲訴眨了眨眼，聲音軟軟的，「對不起老師，我上廁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