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
走出購物街時,雲訴剛吃完一串棉花糖,手裡捏著剩下的小木棒。
她眼睛四處望,轉過身,走到垃圾桶前。
於覺就跟在她身後,還在糾結剛才的問題,「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心動了還死不承認。」
雲訴覺得好笑,看著他沒說話。
「嘴這麼嚴的啊。」他不依不撓。
雲訴爭不過他,承認:「好好好,我心動了。」
看她嘴角抿著笑,於覺控制不住伸手,手指捏了捏她嫩軟的臉頰,親昵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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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站在那說話,眼裡只有對方,沒注意到不知不覺間身邊站了個人。
女生聲音細細柔柔的,「你好,請問要買花嗎?」
雲訴把頭一側,視線移過去,驚呼:「林柳叢?」
林柳叢手裡捧著一小桶玫瑰花,隔著幾步路的距離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對情侶,就想過來試試,沒想到竟然是雲訴和於覺。
林柳叢眉眼舒展開,抿唇笑,「好巧,你們過來玩嗎?」
於覺對林柳叢有印象,心知肚明的一些事。
他鬆開手,「你不是說想喝奶茶嗎?我去買。」
走遠了。
身邊走過一群人,雲訴拉著她站在一邊無人的角落,垂眼看了看她手上的玫瑰花。
林柳叢稍稍抬了抬手,笑出來,「我高考完就搬到這邊來了,家裡條件不是很好,就想掙點零花錢。」
頓了一會兒,林柳叢繼續說:「我之前和於覺表白了。」
雲訴舔了舔嘴角,沒說話。
林柳叢抬眼看向天邊,嘆了口氣,「他拒絕我了。」
林柳叢喜歡於覺的事,大家都知道,但他會拒絕她,也是必定的結局。
把話挑明,也是林柳叢給自己青春的暗戀一個結局,她已經不奢望什麼了。
她拿出一朵花遞給雲訴,語氣很平靜,「之前我對你做了些不好的事,對不起。」
雲訴拿著那支花,搖頭,「那些都過去了。」
林柳叢想起他們剛才親昵的樣子,聲音輕緩。
「後來你離開了多少天,他就在你的抽屜里放了多少顆棒棒糖,還記得,你倆同桌時他每天都會給你一顆的。」
這是她從來都不知道的事,雲訴僵了僵。
「你們還在一起,真好。」
林柳叢還想說些什麼,她們身邊停了對情侶,詢問道:「小姐姐,這花怎麼賣?」
林柳叢眼神對她道了聲抱歉,微笑著轉身,「十元一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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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覺回到原地的時候,眼睛四處尋找,沒有看到她。
他心一沉,心裡突然一陣急,正要拿出手機打她的電話。
忽然,一隻手握著他的,於覺猛地回頭。
身邊熙熙攘攘的人流。
雲訴就站在他身邊,微揚著下巴,烏黑的眸子似乎帶著點水汽。
四目相對。
過了幾秒,於覺抬手捏她的耳垂,「跑哪去了?」
「有人來買花,我就去那邊沒人的角落等你了。」她輕聲回答。
把奶茶遞給她,於覺低聲問她,「要不要去那邊逛逛?」
雲訴反應淡淡的,「我們回去吧。」
後來,他們回到酒店時也已經快十二點了。
夜深人靜,大堂里只有前台服務員。
下了電梯,雲訴被於覺拉著走,他拿著房卡先走進去,把房卡一插,房間裡瞬間燈火通明,於覺彎腰拿出拖鞋放在她腳邊。
可雲訴根本就不想在乎這個。
他正想說些什麼,剛抬眼,她微微踮起腳尖,雙手揪住他的衣領往下扯,聲音很低,「今晚獎勵你一下。」
所有的所有,想把全部都交給他。
於覺愣了好久,她白淨的小臉近在咫尺,一點點清淡的花香,他心間一顫。
「於覺。」
雲訴磕上眼親.吻他的唇,緊緊相貼,話語在唇齒間含糊不清。
被她親了許久。
於覺直接掌握了主動權,他忍不住加重力道,不斷的舔.吮,越來越久,後頸都不自覺的酥麻。
慢慢的,雲訴被推靠在牆上。
她的兩手上移,摟上於覺的脖頸,感官特別敏感,津液交.纏的聲音響在耳邊。
悄無聲息,於覺的手挪到她後腰,指尖滾燙,一路帶著酥麻,她柔軟滑.膩的肌膚就在掌.心,不知疲倦的,無法控制的。
他觸.碰的力道不輕不重,每一下卻恰到好處,引得雲訴忍不住輕顫。
他喘.著氣偏頭,唇.觸到她的耳垂,一路咬觸到鎖骨,惡劣又不滿足的啃.了一下她頸上細嫩的皮膚。
刺痛感傳來。
雲訴緩緩睜開眼,目光稍帶迷茫,聲音里喘著氣,看進他的眼睛,「於覺,以後你保護我,我照顧你,好不好?」
落音,於覺把頭抬起來。
冷白的光線映著他的臉。
少年鼻樑高挺,唇色很深,帶著不知是誰的水漬。
他目光微漣,染上的情-欲一點兒都沒淡下去,認真的看著她。
雲訴的眼眶有些紅,緊緊摟著他不願鬆手,「我知道這兩年來你過得一點都不好,是我不對,我當初走的時候……」
沒等她把話說完。
於覺偏頭堵住她的唇,他的聲音很啞,像是壓抑著什麼,「不要再說走這個字,再也不讓你離開了,不准你離開。」
其實,於覺也猜到她全都知道了,但那些沒有她的日夜已經過去了,這兩年來,他瘋狂的刷題,一直背書到深夜,努力讓自己長大,極力把自己的自責壓下去。
每次看著手機發呆,不斷打下又刪除的文字,拼命忍住不聯繫她,就是為了把最好的自己交給她。
還好,他們誰都沒有放棄。
十分鐘過後,於覺放開雲訴,退開稍許,一直磨攥在她腰間的.手抽離。
雲訴染上情-欲的眸子盯著他看,極其平靜的說:「你變了。」
於覺眨了下眼睛:「??」
她放下勾著他脖頸的手,無奈的語氣,「按以前我扣子說不定就被解開了。」
於覺看著她沒說話。
良久,雲訴又補了一句,「裡面的。」
於覺:「.…..」
這話不就是強迫著要繼續下去。
之前住她家裡是有家長在場,不好做些什麼過分的事,他也沒想著那些事,就偷摸著親親她抱抱她就行了,完全沒想到小丫頭會直接說出來。
夜色很輕也很靜,有風輕拂,陽台上一片花瓣掉落。
於覺清清楚楚的看到,小丫頭說完那句話的瞬間就低下了頭,根本不敢看他,耳根子那塊火紅了一片。
他在笑,很輕很輕的一聲,氣息壓下去,啃.咬著她蜜一樣的唇瓣,親一下說一句話,「你說說,和我做這種事,想從哪開始?」
手指帶著滾燙的溫度,從前面到後面,再一路往下,停在衣擺處。
撓癢似的。
雲訴嘴硬的不說話。
後來,於覺抱著她從玄關到床上,再到浴室。
不知有了多少次,終於結束了。
滴滴答答的聲音,窗外似乎下起了雨,不大。
他們卻一點兒都聽不到。
休息了一會兒,於覺拿過花灑,給她沖洗。
雲訴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閉著眼任由他動作。
感覺到他力道重了些,雲訴睜開眼看他,動了動唇,還是那句話,「為什麼呢?」
顧名思義:於覺你為什麼還不進來?
雲訴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於覺深吸一口氣,垂頭咬了下她的耳尖,泄恨似的,「訴爺,未成年人不適宜開車。」
雲訴無語,她也就才成年幾個月啊。
他認真洗著她的身子,要是再搭理她,估計今晚兩人都不用睡了。
雲訴冷冷清清的「哦」了一聲,「我今天太累了,那我明晚再勾引你。」
於覺:「.…..」
她往他身上靠,喃喃自語:「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
沒一會兒,於覺把她抱回床上。
散落一地的衣服,來不及整理。
曖昧不清的氣息殘留在室內,久久未散。
於覺從箱子裡隨便拿了件衣服給她套上,雲訴被折騰得太累,閉著眼任由他動作,感覺到他停下,她又往裡面挪了點,下一秒被人拉回去抱在懷裡。
雲訴抗議,手伸出來往旁邊一指,「你的床在那邊。」
於覺輕笑:「髒了。」
「.…..」雲訴腦海里猛地回想起剛才的畫面,臉又羞恥的紅了,睜開眼,聲音沙啞,「你怎麼不……最後……」
於覺呼吸一緊,狠狠掐了下她的腰。
雲訴「嘶」了一聲,瞪他,「你掐我幹嘛,我又沒說不讓你做。」
於覺的氣息又重了些,噴灑在她的臉上,滾燙得像是會傳染般。
「要不是怕你開學去不了,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雲訴:「.…..」
他繼續說:「下次我可不會忍了,到時求我也沒用。」
雲訴默了默。
她回想了下今晚的次數,確實要真進行到最後一步的話,好像……真開不了學了……
她識相的閉嘴,嘟囔著:「睡覺睡覺。」說完就轉身去睡。
於覺又挨進來一點,胸口緊貼著她的後背,吻了吻她柔軟的耳垂。
真的太累了,雲訴還沒睡著前這樣想著。
後來迷迷糊糊還有點意識,雲訴似乎還聽到他在說話。
「你怎麼不早一點勾引我。」
語氣居然還有埋怨的意思。
安靜一瞬。
又傳來一句,玩味似的語調。
「早兩天的話,我就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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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昨天睡了一整個白天,但晚上也被弄了很久,雲訴睡了好久,悠悠轉醒時室內光線昏暗,窗簾被緊緊關著。
陌生的環境,她都懶得思考。
睡的時間太久,腦袋昏昏沉沉,不想動。
閉眼緩神了一會兒,喉嚨發乾,雲訴轉頭咳了咳,很輕的一聲。
於覺這會兒正把她圈在懷裡,聽到她的聲音,放下手機,垂眼去看她的臉,「嗓子啞了?」
雲訴動了動,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在他懷裡,閉著眼回答:「嗯,有點。」
於覺鬆開她,起身走到客廳,回來時拿著杯水,他坐在床邊,掀開床上的被子,握著某人的手想把她拉起來,「起來喝水。」
雲訴順從的坐起來,接過水杯低頭就喝,滿滿一杯下肚,她把杯子還給他,「我還想再喝點兒。」
於覺把水杯擱在床頭桌上,突然就笑了一聲,調侃道:「昨晚你也沒叫多少聲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雲訴:「.…..」
「閉嘴吧你。」接過他遞過來的水,雲訴朝他翻了個白眼。
接收到她幽怨的眼神,於覺走心的繼續說:「這以後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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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度城又玩了一天,兩人直接去學校報到。
盛夏凜然,熱氣滾燙。
清風微拂,吹散空氣中的燥。
雲訴拿的行李不多,前幾天已經快遞到學校了。
下了飛機,打車去到學校。
校門口人山人海,熱鬧非凡,好多小車堆積在一起,大多學生拿著行李往裡走。
全新的生活就要在期待中開始。
天氣炎熱,手心滲出汗粒,難受的黏,雲訴掙脫於覺的手。
她從包里抽出紙巾擦手,擦了一會兒,於覺伸手,白淨的手心攤開在她眼前。
雲訴又抽出一張認真的幫他擦著。
陽光肆意,雲訴被曬得汗水止不住的往外冒,額角的小水珠順著側臉往下滑。
於覺抬手,手指觸到她細嫩的耳朵尖兒,把頭髮別到她耳後。
報導以後,去行李寄存處拿行李出來,兩人開始找宿舍。
宿舍區很大,找了一會兒,雲訴覺得口渴,就讓於覺去買水。
她站在樹下陰涼的地方,抬手不斷扇著臉上的熱氣。
這天氣也太熱了,感覺下一秒都能蒸發了。
雲訴靠在樹上休息,身邊冷不丁的站了個人,她被嚇了一跳。
那男生還挺高,只是長相偏凶,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雲訴一點兒都不怕。
視線往後移,看到他身後有幾個男生在吹口哨。
還挺大膽,雲訴在心裡想。
那男生張了張嘴,說:「同學你好,我是×××,你的宿舍在哪?要我幫你搬上去嗎?」
雲訴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臉上突然一涼,她側過頭。
於覺的表情很不好,語氣涼涼的,「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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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小插曲結束。
兩人走進宿舍。
雲訴寢室所在樓層不高,三樓而已,兩人進去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她有點納悶,這時間點也不早了呀。
雲訴眼睛四處轉,宿舍是四人間,乾乾淨淨,木色書桌衣柜上是床鋪。
她看於覺放好行李就催他回自己宿舍去。
於覺站在原地不動,目光跟著她的動作移,雲訴整了會兒東西,直感不對勁。
某人眼裡的意味很明顯。
她走過去,親了親他的唇瓣,沒敢停留久,怕舍友會突然進來。
意料之中。
於覺剛走五分鐘舍友就紛紛進來了,還是在十分鐘內全員到齊。
大家簡單的做了個自我介紹,就閒聊著開始整理東西,都是聊聊自己是從哪來之類的。
都很好相處,其樂融融的。
雲訴是最後一個整理好東西的,坐在椅子上休息,一隻白淨的手伸到她面前,林素蕾歪頭對她笑。
她是個頭髮很長的女生。
雲訴接過飲料,微笑著說:「謝謝。」
舍友王金巧洗了把臉開始補妝,提議道:「等會兒你們要幹嘛?不然大家一起出去逛街吧。」
「好啊好啊。」
沒人有意見。
大家一邊休息一邊聊天。
巧克力腦袋擠到鏡子前,抹著口紅,問道:「我們宿舍是不是就我一個沒有男朋友呀?」
雲訴仰頭,咕嚕嚕的喝了幾口飲料。
小蕾子加入話題,轉身趴椅背上回答:「我也沒有。」
汪贊羽頭髮很短,拿著薯片的動作一停,扭頭說:「不好意思,本人母胎solo。」
然後,全部的注目禮落在雲訴身上。
她坦誠,「我有男朋友。」
這句話一出來,立馬引起了眾單身狗的好奇。
巧克力直接放棄補妝的想法,轉過身來看她,「是我們學校的嗎?」
雲訴點頭,「今天是他幫我把行李搬上來的,但你們不在。」
小蕾子仰頭悲憤,「我為什麼不來早一點啊。」
汪贊羽分析道:「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男朋友絕對很帥。」
這句話一出來,雲訴腦海里猛地閃過某人痞帥的模樣,不置可否,笑了笑,「改天帶你們見見。」
今天出太多汗了,身上黏得難受,雲訴起身想去洗個澡。
洗好澡出來,巧克力已經化好妝,另外兩人也已經整理好,就等著雲訴。
正想去穿鞋,放在書桌上的手機微微一震,雲訴
拿起來看。
是於覺的消息。
【等會兒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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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場三樓。
雲訴抱胸站在一邊,巧克力又試了一件裙子出來,她個子稍微嬌小一些,選的裙子都很小清新,來回幾次,還是敲定了第一件的小白裙。
她們吃烤肉出來後就一直在逛衣服,她們幾個都買了衣服。
從服飾店出來,時間還早,幾個人打算去看場電影。
電影院在商場五樓,四個人坐電梯上去,選片子大概花了五分鐘,敲定後雲訴和小蕾子去買了奶茶和爆米花。
她們要看的電影是在四號廳。
雲訴陪著巧克力去上了個廁所,解決好出來時已經開始檢票了,她們四個是最後走進去的。
影廳的座位分為上下兩個部分,中間隔著一條挺長的走道。
她們選的位置是在上部分的最後一排靠右邊,從座位那走過去太麻煩,所以她們從走道上過去。
雲訴走在最後面,才跨上一級階梯,燈光一暗,大屏幕上開始播放影片。
雲訴跟在巧克力身後,一步一個腳印的,也沒注意到四周。
忽然,一隻握住她的手腕,往懷裡帶。
雲訴被扯得猝不及防,額頭撞在他胸口,直接坐在那人腿上,咬唇想罵人:「靠……」
誰他媽活得太久了。
於覺輕笑一聲,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不是說去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