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串紋成陣,四方鎖靈陣!


  「東方師姐!」

  掀開竹簾,蕭澈走進隔間躬身行禮。

  「嗯。」

  東方彤應了一聲,依舊閉著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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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澈將食盒放到矮几上,退到一旁靜立。

  東方彤這才睜眼,掀開盒蓋。

  把三珍聚靈端出來,三兩口吃了個乾淨。

  「在你眼中,陣道是什麼?」

  放下碗筷後,東方彤抬眸看向蕭澈問道。

  蕭澈略一思索,回答道,「我只知,陣道以陣紋勾連靈氣,可攻亦可守。」

  「說了跟沒說一樣。」

  東方彤搖了搖頭,跟著慢悠悠道,「天地靈氣散亂無章,陣法將其攏作一處,引而導之,再以陣紋處處扣死,最後一舉放大。陣紋便是行此事的紋路,一筆一划皆對應一種靈力走法。畫錯了,輕則陣廢,重則反噬。」

  「學陣紋,頭一步不在落筆,在觀氣。先感應靈氣如何流轉,何處是節點,何處是通路,心中須先有一張圖。你閉目以神識掃這屋內靈氣,可能摸出流向?」

  蕭澈依言閉目,神識鋪開。

  果然感知到屋內靈氣遊走,有疏有密。

  「能感覺到。」

  「行。我先畫一道,你看清筆序。」

  東方彤說罷手掌一翻,取出數張符紙。

  隨後提筆蘸靈墨,於其中一張符紙上落筆。

  起筆輕,行筆勻,收筆一頓。

  一道螺旋狀紋路,在符紙上成形。

  畫完,紋路微微一亮。

  光暈順著線條走了一圈,隨即隱去。

  「此紋名曰聚靈紋,螺旋迴環,引靈氣匯聚,練的是一個『收』字。」

  東方彤把筆擱下,將符紙推向了蕭澈,「臨摹,畫廢了不必心疼符紙,筆序與灌注節奏對上了,紋路自然會亮。」

  「好!」

  蕭澈接過符紙,當下提筆臨摹。

  第一次行到頓折處手腕一抖,墨跡洇開。

  第二次收筆沒頓住,紋尾散了。

  第三次、第四次……

  「急什麼?」

  東方彤見蕭澈連續失敗,冷聲提醒道,「行筆須穩,靈力勻著灌注。頓折處是靈力轉向之所,你手快了,靈氣跟不上,紋路就會斷。」

  蕭澈聞言點了點頭,隨即重新提筆。

  刻意放慢速度,靈力細水長流般灌入。

  收筆一頓,紋路微微一顫,亮起一圈極淡的光,順著螺旋走完才暗下去。

  「成了?」

  東方彤見此,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不到一個時辰就能臨摹出聚靈紋,悟性還算過得去。」

  說罷其手掌又是一番,抽出一疊符紙。

  畫出三種陣紋,一一擱到蕭澈面前。

  「聚靈紋練『收』,引靈紋練『導』,鎖靈紋練『封』,穩固紋練『定』。回去照著練,練到閉眼能畫、靈力自通。練不通,明兒再來問。」

  「多謝東方師姐!」

  蕭澈收起符紙,拱手告辭。

  此後一月,他日日送三珍聚靈來。

  東方彤吃完便抽一個時辰,進行指點。

  隨著他越來越熟練,指點次數越來越少。

  一個月後,四道基礎紋他已能熟練畫出。

  「這四道基礎紋,算入門了。往後難的還在後頭,莫要得意。」

  東方彤翻手取出一本冊子丟給蕭澈,「明天開始,學如何將基礎陣紋串聯成陣。這冊子先拿回去看,看不明白的明日來問。」

  蕭澈接過冊子,翻開一看。

  密密麻麻的陣紋勾連圖,撲面而來。

  心裡那點興奮,瞬間被壓得沉了沉。

  半年想修陣道有成,怕是不太夠。

  次日,蕭澈照舊拎著食盒進了東方閣。

  「來了?」

  東方彤已坐在矮几後,頭也沒抬,几上攤著那捲陣圖冊子,「串紋成陣,先從聚靈陣開始,道理最淺——聚靈紋作基,引靈紋勾連,鎖靈紋封邊,穩固紋壓角,四紋相扣,陣便成了。」

  「東方師姐……」

  蕭澈擱下食盒,猶豫片刻後拱手道,「您……能不能先教我一些能助戰、能保命的陣法?」

  「還沒學會走,就想跑?」

  東方彤抬眼瞥來,冷聲道。

  「師姐教訓得是……」

  蕭澈躬身一禮,神色無奈,「只是再有五個月,弟子可能就要去天淵谷秘境了。就我這點修為,進了秘境就是墊底,要是連個保命的陣法都不會,怕是回不來。我死了不要緊,可我要是死了,師姐可就嘗不到三珍聚靈了。」

  「想拿三珍聚靈拿捏我?」

  東方彤嗤了一聲,起身走到那面嵌著青玉陣盤的牆前,抬手一抹,陣盤顯出一片空白區域,「我可以先教你一道困陣,但要是學不會,可怪不得我。」

  「困陣?」

  蕭澈眼眸一閃,頓時來了興趣。

  「四方鎖靈陣!鎖靈紋作骨,引靈紋導氣入位,穩固紋壓住陣腳。陣成之後,陣內靈氣被鎖死,入陣者靈力運轉遲滯,你若打不過,借著陣勢脫身便是。」

  東方彤說著,就在青玉陣盤上畫了起來。

  四道鎖靈紋首尾相扣,引靈紋自四角牽引入陣,穩固紋壓在每一處交匯節點,整道陣紋嚴絲合縫。

  待畫完最後一筆,陣圖亮起一層銀光,穩穩懸在陣盤上。

  「看明白了?」

  東方彤退開半步,把位置讓出來,「先依樣畫一遍,畫不通的地方,我告訴你毛病在哪。」

  蕭澈點了點頭,邁步上前。

  學著東方彤的樣子,布置起了陣紋。

  良久後勉強畫完陣圖,泛起一陣微光。

  可下一瞬,整幅陣圖就炸了。

  一道道陣紋,碎成了漫天散亂靈光。

  「你還差得遠!」

  東方彤冷聲一語,搖了搖頭後道,「今日,就先練到這,以後每日來我這,練上一個時辰。」

  「是,東方師姐。」

  蕭澈緊鎖著眉頭,躬身拱手。

  而後轉身掀開帘子,退了下去。

  「這傢伙……」

  待蕭澈離開,東方彤忍不住嘀咕,「這傢伙在陣道的天賦,竟比當初的我還要恐怖……一個月學透了基礎陣紋不說。只看了一遍,琢磨一個時辰,居然已能勉強布置四方鎖靈陣……」

  在青陽宗,她被譽為千年一遇的陣道天才。

  當初學透基礎陣紋,同樣只用了一個月。

  但首次串紋成陣,卻用了一個多時辰。

  並且嘗試的,還是最基礎的聚靈陣。

  蕭澈以四方鎖靈陣上手,用時竟比她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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