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鍛體碎片
白光從巨鼠屍體中迸出，在昏暗的下水道里格外刺眼。
林傑眼疾手快，一把將那枚碎片攥進掌心。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體躺在他的手心，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你已拾取鍛體碎片（0階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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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挑選你的碎片屬性】
【生命值（+20）】
【力量（+1）】
【敏捷（+1）】
林傑盯著眼前的三個選項，腦子裡飛快盤算。
生命值碎片，加20點。他現在的生命值上限雖然只有34，看上去岌岌可危。
但根據他的經驗來估算，分解一隻巨鼠屍體會削減1點生命值上限，運氣好的時候9-10具可以開出一個碎片，運氣差可能需要18‑19具屍體。
34點的生命值上限，理論上能撐到下次獲取碎片。
相比之下，力量屬性更有用一些，畢竟現在他還是一個屬性值未到平均線的戰五渣，同時面臨著力量屬性高達12點的刀哥的威脅。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沒有力量，就只能被人騎在頭上拉屎。
至于敏捷碎片……
他暫時還沒打算跟博爾特競爭人類極限。
林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選擇。
【你已選擇力量碎片】
【力量+1】
【當前力量屬性：5】
【進階進度：9/10】
一股暖流從掌心湧入，順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本疲憊不堪的身軀像是享受了一番溫泉理療，酸脹的肌肉逐漸放鬆下來。
林傑用力攥了攥拳頭，掌心的力量感比之前明顯強了一些。
「這力量屬性似乎還加耐力。」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之前連續分解六具屍體帶來的疲憊感消退了不少。
「正好，可以多分解幾具。」
下水道里，大部分清理工已經開始陸續撤離。
腐爛毒氣日復一日地侵蝕著他們的身體，每一個人的身軀都異常瘦弱，皮緊緊地裹著骨頭，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在陰暗的通道里迴蕩著，他們眼底因為長期缺氧和中毒，爬滿了血絲。
烏泱泱的清理工部隊，遠遠望去，如同一隻喪屍大軍。
林傑也裝出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一瘸一拐地跟在大部隊後面。
他可不想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異常。
尤其是刀哥。
出口處，刀疤臉男人正靠在牆邊，身後跟著幾個狗腿子。
「刀哥，你看那小子，路都走不動了。」
一個瘦猴似的清理工指著遠處一瘸一拐的林傑，幸災樂禍地笑。
刀哥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誰叫他一天要分解這麼多具屍體。照他那工作量，不出一個月，就得死下水道里。」
「就是就是，不過他這分解效率是真的高，一個人能頂五個人。」
瘦猴掂量著剛剛從林傑那裡搶來的皮毛，眼珠子轉了轉。
「刀哥，我猜這小子身上肯定還有存貨，我們要不要再搶一波？」
刀哥抬手制止了他。
「豬，要慢慢養。」
他懶洋洋地拍了拍瘦猴的肩膀。
「等下要是他交不夠份額被打，躺幾日，我們不就虧了？」
瘦猴連連點頭。
「還是刀哥考慮得周到。」
林傑低著頭從刀哥不遠處經過，假裝沒看到他們。
他把腰間的布兜往懷裡緊了緊，裡面裝著足夠分量的巨鼠皮毛。雖然被刀哥搶走了一半，但剩下的除了完成今日的任務量，還能小賺一點。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怒罵。
「進去這麼久，連三份巨鼠皮毛都湊不齊？！」
啪！
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伴隨著一聲慘叫。
「給你活命的機會都把握不住，給我往死里打！」
林傑抬頭望去。
出口處，胸戴徽章的清理隊隊長正怒火衝天地咆哮著。在他腳下，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子被幾個士兵摁在地上痛毆。
「啊！你們這幫有媽生沒媽養的NPC！還有這個SB【廢土】！等我出去以後我一定會投訴你們的！」
中年男子一邊慘叫，一邊破口大罵。
士兵們的拳頭更狠了。
「啊！哦！你們知道我是誰……啊！」
「我可是聶處……啊！tui……」
「聶處長？咱們九環就沒有處長這個職位，估計是被毒氣毒壞腦子了吧。」
「還敢罵我家人，兄弟們給我打，一個沒有身份的賤民打死了算我的！」
林傑掃了一眼周圍路過的清理工。
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早已司空見慣，連半個同情的眼神都沒有，生怕自己也被隊長記住，淪落到同樣的下場。
他定睛看向那名被毆打的中年男子。
人物：聶風
職業：清理工
等級：1
力量：2
敏捷：2
精神：3
智力：5
護甲：0
魔抗：0
生命值：6/40
聶風的生命值在士兵的群毆下急速下降，眼看著就要清零了。
「這好像是個玩家……」
林傑心頭一動。
在這個末日廢土世界裡，如果能有一個幫手，自己獲取碎片的速度可以加快不少。
兜里的皮毛即使被搶走大半，餘下的部分還夠兩個人的份額。
他剛邁出步伐，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捷足先登。
「長官，他的那份皮毛剛剛不小心掉下水道里了，您過目一下。」
八字鬍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塞進隊長懷中。
隊長淺淺打開布袋，看到了皮毛底下露出的一抹黃銅色。
他心照不宣地將布袋放入懷中。
「哼，下次可不要再弄丟了。」
他擺擺手，士兵們這才停手。
聶風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生命值宛若風中殘燭，只剩最後一滴。
林傑將目光投向那個挺身而出的八字鬍男人。
是他。
楊峰，東九環清理大隊玩家組織的老大。
人物：楊峰
職業：清理工
等級：8
力量：8
敏捷：10
精神：20
智力：10
護甲：3
魔抗：2
生命值：110/120
技能：黑暗獻祭（普通，LV2）
那是林傑第一次見到有技能的玩家。
來到清理大隊半個月，等級達到8級的清理工，對方是獨一個。
分解一具屍體只有兩點經驗值的情況下，楊峰竟然能升到8級，屬性值還如此之高，肯定和黑暗獻祭這個技能脫不了干係。
不過，林傑發現好像只有自己可以查看他人屬性面板，不然自己屬性可以額外增長的秘密早就被其他玩家發現了。
楊峰緩緩將聶風扶起。
聶風望著眼前的男人，掙扎著坐起來，一臉感激。
「這位小同志，你破費了。等我出去以後，你想要多少錢不是問題。我可是堂堂處長，說話算話！」
楊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下一秒，他立刻換上一副親和的笑容。
「處長您這話說的，太見外了。能幫到您是我的榮幸，咱們玩家來到廢土就應該互相合作。」
合作？
林傑心中嗤笑一聲。
先好好解釋下，為什麼所謂的玩家大隊隔三岔五就有人失蹤。
「林傑！」
一道聲音將林傑從思緒中拉回。
他抬頭，看到剛才那個佩戴徽章的男人正朝他走來。
姓名：沈浪
職業：東九環清理大隊三分隊隊長
等級：10
力量：18
敏捷：14
精神：10
智力：9
護甲：5
魔抗：3
生命值：200/200
技能：瞬斬（普通，LV1）
「沈隊長。」
林傑連忙掏出布袋遞上去。
「今天收穫都在這裡了。」
沈浪打開布袋，眉頭微皺。
裡面的皮毛數量比以往少了許多。
他抬起頭，目光正巧瞟到躲在暗處的陳大刀。
「陳大刀，副大隊長那個犯事的外甥……」
他嘴裡喃喃自語。
沈浪並不準備淌這攤渾水。為了一個隨時可能暴斃的小清理工得罪副分隊長，可不划算。
他重重地拍了拍林傑的肩膀。
「今天這效率比之前低不少啊。我可是因為你才提高每日任務量的，別讓我失望。」
沈浪說完扔下二十枚銅幣，便拍拍屁股走人。
他這一句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早已被任務量折磨半死的清理工們紛紛向林傑投來怨恨的眼神。
「該死！明明是這煞筆想要多賺一點才提高大家工作量，硬要把鍋扣我頭上。」
林傑暗罵一聲。
身為罪魁禍首的沈浪隨口說完就走，周圍的清理工也不敢怨恨力量值高達18點的隊長。
接下來的日子裡，林傑的生活可不好過。
他攥緊拳頭，體內新獲得的力量給了他幾分安全感。
「得抓緊時間肝分屍了。」
「希望這個進階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進階進度：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