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穫與危機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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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鼠的身軀從林傑身上滑落，砸進污水裡。
林傑躺在污濁的水中，胸口劇烈起伏。剛才那一下，差點要了他的命。
「這《廢土》可真危險，一隻老鼠就差點送我走。不過收穫也是真大，殘血的就能升一級，滿血的……我估計得當場嘎巴死這。」
他掙扎著坐起身，看向巨鼠的屍體。
「讓我看看這怪物能爆點什麼好東西。這還是我第一次解剖完整的腐爛巨鼠呢。」
林傑雙手握住刀柄，使出吃奶的力氣把短刀從巨鼠頭顱里拔出來。
刀刃上沾滿了黑紅色的血和白花花的腦漿，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他屏住呼吸，一刀剖開巨鼠的肚子。
藍光迸出。
【你已拾取鍛體碎片（0階稀有）】
【請挑選你的碎片屬性】
「果然命運會眷顧勇敢者！第一次開到稀有級碎片，還以為只有白色的呢。」
【生命值（+60）】
【力量（+3）】
【敏捷（+3）】
「1塊稀有碎片相當於3塊普通碎片的強度，那更高級的碎片豈不是一塊更比六塊強。」
「先加力量吧，下次再遇到重傷的巨鼠也有正面一戰之力。」
【力量+3】
熱流從胸口炸開，順著四肢往下竄。皮肉底下像有人在撐，骨頭縫裡咯吱響了一聲。
林傑甩了甩手，四肢的酸痛感因為力量值的增加消失了大半。
人物：林傑
職業：清理工
等級：3
力量：10
敏捷：5（-1）
精神：9
智力：7
護甲：-1
魔抗：0
生命值：7/49
自由屬性點：1
「接下來的碎片都選擇敏捷吧，剛剛要是敏捷屬性高一點，我完全可以躲過巨鼠的那一咬。」
進入廢土世界半個月，林傑終於有了點自保的能力。
他仔細感受著身體裡涌動的力量，剛才因為腎上腺素飆升而顫抖的指尖，逐漸穩定了下來。
林傑準備繼續解剖巨鼠屍體。
耳朵微動。
有人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把刀收進懷裡，鑽進一堆最噁心的屍堆。屍體腐爛的粘稠液體滴在身上，他顧不上難受，迅速藏匿於屍體中。
「今晚這下水道這麼熱鬧？爭先恐後來開party？」
一道刀光斬向巨鼠屍體。
巨鼠應聲一分為二。
林傑瞳孔一縮。要是剛才晚走一秒，現在被腰斬的就是自己了。
「這誰啊？殺氣這麼大。不分青紅皂白直接砍？！」
人影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是個男人。三十歲上下，身形挺拔，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著裝整潔，每一個衣角都被整理得工工整整。在這個滿是污穢和腐臭的下水道里，他乾淨得格格不入。
來人手裡握著一把長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寒光。
他平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林傑後背直接濕透。
好濃的殺氣！
透過屍堆的縫隙，林傑偷偷打量著對方。
【劉長風】
職業：東九環執法隊第四小隊隊長
等級：10
力量：25
敏捷：25
精神：15
智力：15
護甲：10
魔抗：5
生命值：350/350
技能：瞬斬（普通，LV4），定風波（精良，LV2），鯨吞功（稀有，LV1）
咕嘟...
林傑咽了口口水。
「剛剛說話大聲了點……這是10級能有的屬性嗎？力量敏捷都25，生命值350，護甲10……都是十級，能打十個沈浪了吧。」
劉長風走到巨鼠屍體旁，用刀尖挑起頭顱。
刀刃快速揮舞。
快得根本看不清刀影。
等林傑反應過來，頭顱已經分成三十六塊落在地上。一塊黃綠色的晶體從碎塊中滾出來。
「原來這才是腐爛巨鼠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林傑心裡一陣懊悔，「怪不得之前分解的屍體腦袋部位基本都是破損的，原來是被別人提前取走了。可惜，剛才要是知道就好了……」
劉長風的目光掃過整個垃圾場。
林傑大氣都不敢出。
像他這樣的底層清理工，就算執法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他砍了，也沒人會替自己伸冤，甚至還有可能拍手叫好。
「這小鼠已經被人殺了？看來這垃圾場裡還藏著個宵小之輩。」
劉長風審視垃圾場的每一處，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眉頭一皺，準備動用精神力再次感知。
精神力探入屍堆。
呈現在他腦海里的，是細緻入微的腐爛屍體模樣。蛆蟲在腐肉里蠕動，粘液從潰爛的皮膚上滴落，蒼蠅在眼眶裡產卵……
劉長風臉色一變，立刻收回精神力。
他有潔癖，這踏馬太噁心了。
躲在屍堆中的林傑長舒一口氣。這短短一個小時，他的心臟坐了不下十次免費過山車。
腳步聲又響起。
「劉隊，怎麼樣？巨鼠死了嗎？」
沈浪走到劉長風身邊，神色緊張地打探著四周，生怕被偷襲。
劉長風沒有應答，只是輕蔑地用刀尖指著地上的屍塊。
沈浪看了一眼，如釋重負地拍著自己的胸口。
「不愧是劉隊，殺起巨鼠來猶如砍瓜切菜。」
劉長風看著沈浪的樣子，眼底浮現幾分逗弄。
「你的身體素質可不比腐爛巨鼠差，要不要殺殺看？」
沈浪連連擺手。
「我那都是魔藥灌出來的，實戰能力根本沒有，殺巨鼠這件事還得劉隊你出馬。」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雙手遞上去。
劉長風接過，掂了兩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次我就幫你擦個屁股。下次你再深夜把我吵醒，就不是這個價了。」
沈浪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打擾劉隊休息真是抱歉。」
他表面低頭哈腰，心裡卻把劉長風罵了個遍。
擦屁股？呸！究竟是誰幫誰擦屁股。
看著沈浪跪舔自己的樣子，劉長風眼底的輕蔑更深了。
這幫低劣的清潔工，就是得鞭打才會吐錢。
「小林呢？小林還活著嗎？」
胡叔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傑透過屍堆的縫隙，看到胡叔著急地跑進垃圾場。
他心想有外人在，自己應該沒有生命危險，裝作費力地從屍堆中爬出來。
「胡叔，我在這，我還活著。」
胡叔看到林傑渾身是血的慘樣，衝上前抱住他。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劉長風看著林傑，眉頭微皺。
一個小小的低等清理工，剛才自己怎麼沒有發現？
林傑感知到劉長風的目光，心頭一緊。
得做點什麼打消對方的疑慮。
「剛才我被腐爛巨鼠追殺，一路逃到垃圾場，找了個屍堆躲避巨鼠。後來因為失血過多暈了過去，等再醒來就看到你們了。」
劉長風聽了，心裡自圓其說。
「暈死過去，怪不得沒發現他。」
他不再關注林傑，轉頭看向沈浪，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沈，清理隊隊長。」
「清理隊隊長」這五個字咬得特別重。
沈浪心中一慌。這劉隊又想幹什麼？
「這就是你們清理隊清理出來的下水道？」
劉長風用刀尖指著堆積如山的屍堆。
沈浪後背一涼。
完了，怎麼忘了這茬事。之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管這垃圾場，現在暴雷要怪到自己頭上了。
他極其怨恨地瞪著林傑。
都怪這小子亂跑，幹嘛不直接死下水道里！
林傑看到沈浪的樣子，心裡很想落井下石。但眼下他需要一個安穩的環境療傷發育，得幫沈浪一把。
「劉隊，清理隊裡很多人都會偷懶不用消毒水腐蝕屍體。為了避免造成污染影響環境，沈隊特意要求大家把分解後的屍體集中放在一起銷毀。」
「更何況如果不是這個地形，我也不能從巨鼠口中活下來，可能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這一切都多虧了沈隊長。」
「哦？是嗎？」
劉長風眉頭一挑。
沈浪急忙接過話茬。
「是啊，這不是今天還沒來得及集中銷毀就出事了，晚點就全部銷毀了。」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布袋，塞進劉長風手裡。
劉長風掂了掂，滿意地收起來。
「下不為例。」
他轉身離開下水道。
沈浪長舒一口氣，重新打量著剛剛替自己解圍的林傑。
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掏出一管淺綠色液體拋向林傑。
林傑雙手接住，有些疑惑。
「喝下去，大概三天左右你的傷就能好。」
【物品：0階劣質恢復魔藥（稀釋版）】
【品質：普通】
【效果：緩慢恢復30點生命值】
林傑看了一眼屬性面板。
沒毒，可喝。
他拔開管塞，仰頭把半管綠色魔藥灌進嘴裡。
魔藥入喉。
林傑的臉色突然變了。
「這魔藥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