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變強了，也變......
林傑站在巷口，打量眼前這家其貌不揚的雜貨鋪。
招牌歪歪扭扭地掛在頂上，門板黢黑，窗戶玻璃上像糊了層灰，看不清裡頭。
誰能想到東九環地下黑市的入口之一，就藏在這種破敗地方。
他推門。
「吱呀」一聲，門軸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這玩意兒不至於沒錢修吧。八成是故意的，誰進門都先給裡頭報個信。
果然。
前台那個打瞌睡的小販立刻來了精神，抬起頭詢問林傑。
「客官要買點什麼？」
林傑早有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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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斤硫磺，兩斤硝石，三斤木炭。」
小販眼色一變，湊近詢問。
「奇變偶不變。」
林傑心領神會。
「符號看象限。」
「哎喲，貴客，這邊請。」
小販繞過櫃檯，把林傑領進後頭的倉庫，掀開牆角一塊地毯，露出個木門。
他掏鑰匙開鎖，一邊擰一邊說：「貴客頭回來吧？咱這口只進不出，要離開黑市的話往往西邊走，那邊只出不進。」
「謝了。」
林傑摸出三十枚銅幣當作小費丟過去，踩著樓梯往下走。
......
通道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密密麻麻的燈泡從這頭掛到那頭，把整個地下照得如白晝。攤位擠著攤位，叫賣的、砍價的、鐵器磕碰的，好不熱鬧。
地上九環，天一黑全環熄燈，有錢人家才敢點一盞，窮人家連點根蠟燭都得精打細算。
這底下倒好，幾百盞燈一起亮著，燈火通明。
走在路上，林傑心裡思考著。
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這暗號不是NPC能想出來的。黑市背後八成有玩家的手筆。
那有沒有可能是玩家自己搭起來的場子？
不可能。這麼大地方，不是十天半個月能挖出來的。而《廢土》公測才半個月。
林傑壓低帽檐，混進了人流。
......
街兩側賣什麼的都有。
有的攤子上擺著一排排鐵罐，攤主拿根鐵棍敲得叮噹響，介紹這可是從八環運下來的軍用口糧，剛過保質期一年，口感比雜糧餅好多了。
「額...確定不是秦始皇吃的那種嘛？」
一旁的攤子在賣皮甲，攤主把甲往自己身上一套，讓夥計提著刀砍，砍完展示那道淺淺的白印，引得圍觀的人一陣叫好。
而在林傑眼中卻顯示【一柄看起來很鋒利實則沒開刃的鐵刀】。
再往前，有人在賣活物。籠子裡關著幾隻灰毛的東西，縮成一團，綠寶石般的眼睛打量著四周，透露著危險氣息。
不過這些東西都沒有引起林傑的注意，直到他來到一個擺滿書籍的攤位前。
【物品：基礎格鬥術】
【類型：技能書】
【品質：普通】
【效果：提高近身作戰能力，並且略微提升身體素質】
【學習要求：力量≥5，敏捷≥5】
【簡介：最基礎的格鬥術，聊勝於無】
價簽上寫著15銀幣。
15000銅幣。
林傑摸了摸腰間的錢袋。裡面只有3000多銅幣，相當於3個銀幣多點。
他現在才知道技能書的市場價是多少。
胡叔，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林傑依依不捨地把視線從技能書上移開。
再往前是個賣魔藥的攤子，玻璃瓶排得整整齊齊，標籤紅的、綠的、紫的、黃的......
【物品：普通力量增幅魔藥】
【類型：魔藥（0階）】
【品質：普通】
【效果：力量永久+1】
【簡介：沈氏藥坊製作的流水線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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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普通敏捷增幅魔藥】
【類型：魔藥（0階）】
【品質：普通】
【效果：敏捷永久+1】
【簡介：沈氏藥坊製作的另一款流水線魔藥】
「是魔藥！」林傑心中一喜，迫不及待開口：「這魔藥什麼價格。」
攤主坐在架子後面，報起價來眼皮都不抬一下。
「力量魔藥3銀幣，敏捷的也3銀幣，普通品質生命恢復魔藥1500銅幣。」
林傑心頓時寒了一半。
謝謝你啊，把價格說得這麼清楚，讓他知道自己窮得有多具體。
雖然林傑兜里的錢能勉強買得起一瓶，但如果買了，接下來再碰到想買的就沒錢了，於是他決定四處逛逛。
......
林傑兜兜轉轉過後，心中唯有一個想法。
好東西是真多，可錢包不允許啊。他現在就像太監逛青樓，只可遠觀，而不可褻......
他順著街道往裡探索，越走攤子越破。
到街尾的時候，棚子變成了幾塊破布，攤主也懶得吆喝了，一個個歪在那兒打盹。
林傑正打算往回走去回購之前那家魔藥，眼角無意間掃到牆根下的一個地攤。
一塊麻布鋪在地上，上頭橫七豎八扔著幾把小刀。
攤主是個乾瘦老頭，正專心致志地摳腳，生意看著不怎麼樣。
林傑的目光落上去，面板彈了出來。
【物品：鐵質匕首】
【類型：武器（0階）】
【品質：普通】
【攻擊力+0.1】
【簡介：買了你就是冤大頭】
一把一把看過去，全都是垃圾。
直到目光掃到中間那把時，面板發生了變化。
【物品：精鋼匕首】
【類型：武器（0階）】
【品質：精良】
【攻擊力：+5】
【特殊詞條：力量+3】
【簡介：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買它！】
精良品質。
還帶力量+3的詞條。
這要是拿出去賣，二十銀幣都一堆人搶。
林傑偷笑一聲。
這老頭八成沒看出來。
先不暴露真實意圖，看看別的。
他視線看向攤子中間那幾瓶魔藥。
【物品：劣質力量增幅魔藥】
【類型：魔藥（0階）】
【品質：普通】
【效果：力量永久+1】
【副作用：敏捷永久-1】
【簡介：製作時龍陽草放多了，導致液體呈淺綠色】
「這一加一減，總屬性不變啊。下一瓶。」
【物品：劣質敏捷增幅魔藥】
【類型：魔藥（0階）】
【品質：普通】
【效果：敏捷永久+1】
【副作用：視力下降1.0】
【簡介：提純的時候溫度低了，氣泡明顯增多】
「話說這廢土世界有眼鏡這玩意不。」
【物品：劣質力量增幅魔藥】
【類型：魔藥（0階）】
【品質：普通】
【效果：力量+1】
【副作用：無】
【簡介：沒看到我上面沒寫永久兩個字嘛，24小時後失效】
「花那麼多錢買個體驗卡是吧！」
【物品：劣質生命增幅魔藥】
【類型：魔藥（0階）】
【品質：普通】
【效果：生命上限永久+20】
【副作用：智力-2】
【簡介：喝了呆呆的】
「我了個老頭，合著你這裡沒一個正常魔藥是吧！！@！都是假冒偽劣產品。」
老頭湊過來，臉上就差寫著「奸商」二字：「客官看上什麼了？」
他拍著胸脯保證：「這魔藥，絕對正品，都是從八環藥坊流出來的，我表舅在那兒當差，童叟無欺！一瓶兩千五，兩瓶給您算四千八！」
八環藥坊？不是黑作坊就謝天謝地了！
林傑指著那瓶力量魔藥：「哦？是嗎。這力量魔藥我記得不是淡黃色的嘛，你這瓶怎麼發綠的。」
老頭的笑容一僵，但下一秒就想好了措辭。
「這是我們工坊新出的蘋果味，好喝，喝了不燒心~」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製作的時候龍陽草加多了呢。」
老頭額頭冒汗。
「那還有這瓶敏捷的，氣泡也不勻啊。剛剛沈氏藥坊的我也見過，人家可比你這氣泡少多了。不會是提純的時候溫度不夠吧。」
老頭大汗淋頭。
「還有這瓶生命的——」
老頭手立馬伸過來，一把捂住林傑的嘴。
「你想幹啥！」
這時攤主老頭心中一萬頭草泥馬駛過，這小子怕不是故意來砸場子的。
林傑被捂得說不出話，只能抬手指向玻璃瓶。
老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捂著人家嘴，還問人家想幹嘛。
他趕緊撒手，林傑這才得以喘口氣。
「咳咳咳！」
林傑扶著膝蓋咳了三聲。
「差點讓你悶死。」
「是誰派你來的？」老頭盯著他。
「沒人派我來，我就是單純來買東西的。」林傑把錢袋掏出來，「你給我報個實價，別整虛的，你這些東西值多少你我心裡都有數。」
「放心，買完我就走，不影響你做生意。」
老頭又警惕打量了他兩眼，這才鬆口：「兩千一瓶。」
「一千。」
「我成本都收不回，一千八。」
「一千二，我再和你說說你那瓶生命魔藥......」
「一千五，底價了，再低就賠本了。」
眼見真到了底價，林傑也不墨跡。
「一千五，魔藥我來挑，再送一把刀給我吧，好事成雙。」
老頭本想拒絕，轉念一想這小子懂行，再糾纏下去萬一等下真有顧客來聽到就不好了，反正那堆破玩意白送都沒人要。
「拿走拿走，趕緊的。」
林傑掏出3000銅幣放到攤位上，挑選了兩瓶副作用相對較小的魔藥，順手把精鋼匕首攥進手心，轉身就遛，生怕對方反悔。
......
拐過兩條巷子，找了個沒人的死角，林傑才把東西掏出來看。
【物品：劣質力量增幅魔藥×1】
【副作用：輕微的身體變化】
【物品：劣質敏捷增幅魔藥×1】
【副作用：也是輕微的身體變化】
【物品：精鋼匕首×1】
「終於買到魔藥了。」
林傑看著手中的玻璃瓶，心中對《廢土》的力量體系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怪不得同樣十級，NPC之間屬性能差出一大截，原來是有魔藥這東西。
可惜自己攢了這麼久的錢，也就夠兩瓶。買身份證的錢全搭進去了。
算了，錢能再賺，力量得先加上。
他擰開那瓶副作用寫著「輕微身體變化」的力量魔藥，仰頭灌了下去。
「啊，又苦又澀的。」
林傑皺著眉咽下，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放，立刻打開面板。
力量沒掉，敏捷沒掉，血也沒扣，眼睛也看得清。
副作用呢？
眼前似乎飄過什麼東西。
細細的。
林傑抬手一抓，沒抓住。
他抬手往腦門上一摸。
滑溜溜的。
手指從額頭一路滑到後腦勺，一根毛都沒剩下，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不——！！！！」
【力量+1】
他變強了，也變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