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NO.994 覓蹤師
沈浪看著匆匆喝下兩瓶魔藥的林傑，好心提醒一句：
「第一次喝這種好東西吧。」
語氣中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意味。
「這東西雖好，短時間內別喝太多。」
林傑放下空瓶，疑惑道：
「這有什麼說法？」
沈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林傑手裡那枚剛從古怪藤蔓里取出的源核。
「看到你手裡那顆源核了嗎？」
林傑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綠色的晶體正泛著微光。
「源核是大部分魔藥的製作主藥。」
「越劣質的魔藥，處理時殘留的污染源就越多。短時間內攝入太多，你就會是下一個異化生物。」
他猛地湊近林傑，臉對臉，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到那時，劉隊的刀就未嘗不利。」
林傑後背發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遊戲系統也沒說還有這種事啊！
還好自己窮，來到《廢土》三個月了，就喝了四瓶魔藥。
要是這遊戲能氪金瘋狂嗑藥，怕是早就變異了。
沈浪哈哈大笑，拍拍林傑的肩膀。
「嚇你的，你喝的這點量還差得遠。不過以後確實要注意，別貪多。」
林傑翻了個白眼。
沈小膽，我記住你了。
……
「到了，就這裡。」
劉長風的腳步停下。
林傑抬頭望去。
眼前是一座廢棄工廠。
鏽跡斑斑的鐵門半掩著，裡面的廠房大多已經坍塌，只剩幾根孤零零的鋼架支撐著殘破的屋頂。
雜草從水泥縫隙里瘋長，幾乎淹沒了原本的道路。
「這地方……」林傑環顧四周，「看著很久沒人來了。」
「東十二區原本是個工業區，後來因為異化生物頻繁出沒，就廢棄了。」沈浪湊過來解釋，「現在只有我們這些倒霉蛋才會來這兒。」
林傑往不遠處看去。
地面上，躺著一具屍體。
眾人走近一看。
是一隻被吸乾血液的山羊乾屍。
「哦，我們運氣還不錯。」劉長風環顧四周，「一來就發現屍體了，就是不知道那傢伙走遠沒有。」
他轉身看向林傑。
「接下來就看你本事了。」
然後繼續吩咐：「墨痕，準備下東西，等下源核到手就開始覓蹤。沈浪，原地保護他倆，我去周圍勘探一下。」
一個黑袍人從後方走出，在原地布置些物品。
林傑則蹲在山羊屍體旁邊，仔細觀察著這具屍體。
關於這種異化生物的知識在腦海中浮現。
岩石山羊，受異化影響，原本的肌肉已替換成堅硬的岩石。
源核位於下腹部第三根肋骨下，分解時建議從無岩石覆蓋的脖頸處進行拆分。
林傑從懷中掏出精鋼匕首。
一旁原本還在擔憂林傑沒趁手工具、分解不動屍體的沈浪，看到他掏出的裝備，暗嘆道：「這小子奇遇不錯啊，這種品質的裝備都用上了。」
林傑沒注意到沈浪的反應。
他專注眼前的屍體，匕首對準岩石山羊的脖頸。
刀鋒切入。
一股古怪的岩石元素順著刀身爬上他的手腕。
林傑的手部皮膚開始變得僵硬，皮膚上浮現出灰白色的紋路。
【受到0階岩元侵襲】
【正在進行敏捷判定……】
判定？
這遊戲還有這種機制？
他想起自己之前玩過的類克蘇魯遊戲，遭遇事件時可能會進行各種判定，數值越高成功概率越高，一旦失敗會遭受嚴重後果。
他的敏捷是22點，應該夠高了吧？
幾秒後。
【判定成功】
【敏捷屬性暫時-3（24小時）】
林傑長舒一口氣。
還好成功了。要是失敗，該不會是敏捷永久-3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變得像石頭一樣僵硬的手，活動了幾下，雖然靈活度下降了，但還能用。
「這副作用和腐爛巨鼠比根本不是一個level的啊！」他忍不住吐槽。
幸好自己敏捷屬性夠高。
要是普通清潔工或者分解員來，估計沒分幾具就變成石頭了。
沈浪在一旁幸災樂禍：「你以為所有屍體都像腐爛巨鼠那麼好分解啊？」
他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現在你知道為什麼那些大人物不親自分屍了吧。」
林傑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這就是你和我說的好差事？」
「放心，事成之後少不了給你的補償。」
沈浪心頭想著，這所謂的補償也是看在林傑屬性不錯、覺醒了原初天賦的份上才給的。
至於其他小隊的清理工，包括剛剛那個排名第二還自傲的郝昇，都只是貴一點的耗材罷了。
林傑此刻沒有多說。
眼下他確實需要新的屍體來獲取鍛體碎片。
腐爛巨鼠的碎片已經無法獲取，他必須找到新的來源。
岩石山羊雖然分解起來麻煩，但至少能掉落鍛體碎片。
他穩住心神，繼續分解。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分解岩石山羊，但有了《0階異化生物分解心得》的知識加持，整個過程比他想像的順利。
第一刀切開脖頸。
第二刀分離肌肉層。
第三刀繞過岩石化的骨骼。
第四刀……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觸發新的負面效果。
好在後續的分解沒有再出現負面效果。
約莫十分鐘後，一顆土黃色的源核暴露在林傑眼前。
伴隨而出的，還有一道藍色的光芒。
鍛體碎片！
第一具就出了開門紅。
林傑心中湧起一陣喜悅。
這運氣，可以啊。
他用刀尖將源核挑出，遞給早已等候多時的墨痕。
墨痕接過源核，動作麻利地將其扔進早已加熱至沸騰的坩堝溶液中。
「嘩啦——」
源核入鍋的瞬間，溶液劇烈翻湧。
墨痕又往坩堝里加入一些看不懂的古怪玩意兒——灰色的粉末、黑色的結晶、還有一滴血紅色的液體。
林傑站在一旁，盯著那口坩堝，腦子裡卻在思考該選哪個屬性。
【你已拾取鍛體碎片（0階稀有）】
【請挑選你的碎片屬性】
【力量+3】
【敏捷+3】
【生命值+60】
力量+3？
他現在的力量是27（+3裝備），已經很高了。
敏捷+3？他剛剛被岩元侵襲，敏捷暫時-3，正好可以補回來。
生命值+60？
也不錯，血量越多越安全，玩個血牛流。還能拍一部番劇《因為太害怕死，所以屬性全加生命值了》。
沈浪湊到林傑身邊，小驕傲地說：「沒見過這等架勢吧。」
此時的林傑還在思考選啥屬性，根本沒在聽他說啥。
沈浪以為林傑被震撼到了，好為人師地解釋起來。
「這就是1階覓蹤師的能力，能夠通過部分屍體或痕跡去追蹤兇手的下落。」
他指了指墨痕和那口坩堝。
「序列者恐怖的地方多了去了，正所謂，不進序列，皆為芻狗。」
林傑這才反應過來沈浪在和自己說話。
「啊？哦。」
他點點頭，
「那這麼厲害，怎麼那個殺人魔那麼久都沒抓到？」
沈浪一拳砸在林傑腦門上。
「你以為序列者是大白菜啊！」他沒好氣道，「全部參與圍捕的小隊裡就只有四個隊伍有覓蹤師。現在知道你劉哥面子有多大了吧。」
林傑揉了揉腦門，心裡暗暗鄙視沈浪。
說那麼大聲，我還以為是你的面子呢。
「我如果是那個殺人魔，我直接把屍體處理乾淨不就可以了嗎？」
沈浪無情地嘲笑。
「你要是能在數十支小隊圍捕下還能每具屍體處理乾淨，那你是這個。」
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林傑心頭暗想。
還好自己殺陳大刀的時候把屍體都處理乾淨了，沒有留下馬腳。
這廢土裡的手段還真多，自己得小心行事。
他不再多言，轉而看向那口坩堝。
人物：墨痕
職業：八環執法隊覓蹤師
等級：18
力量：30
敏捷：20
精神：35
智力：20
護甲：5
魔抗：5
生命值：1300/1300
技能：尋蹤覓跡（序列，LV3）……
序列天賦：（不可查探）
序列：NO.994覓蹤師（1階）
18級，1階。
這屬性也不咋地啊。
林傑暗暗和自己屬性比較了一下。
他忘了自己開了什麼外掛，普通NPC能獲取屬性點的手段極其有限，某人能從屍體上獲取，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時，坩堝中升起一段白煙。
那煙霧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緩緩飄向一個方向。
林傑注意到，墨痕的力量屬性從30變為了29。
「這代價有點痛啊。」他低聲說道。
原來覓蹤師的序列能力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正巧這時，劉長風也巡邏回來了。
他看著白煙的方向。
「走！」